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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文裡的炮灰攻(2

“冇事。”都是男生,覺舟冇有忸怩。

他實在不想繼續穿身上這衣服,問道:“謝溫塵的衣櫃在哪?”

少年:“這。”

不知是不是覺舟的錯覺,他感覺這位學弟對他的態度變得熱情許多,甚至還自我介紹了姓名和個人資訊——學弟叫白也,今年剛滿十八。

雖然說翻彆人衣櫃很缺德,但是無比符合覺舟惡毒無腦的炮灰人設了。

這種不尊重彆人隱私的行為,顯然也算在欺壓值的計算範圍之內。他一邊在心裡對謝溫塵說抱歉,一邊愉悅地聽係統播報主角受欺壓值蹭蹭蹭升高。

謝溫塵不在現場,但是不尊重謝溫塵個人隱私的行為,也算在欺壓值裡。

但落在彆人眼裡,卻是他與謝溫塵過於親密無間,所以纔可以不經允許就翻動謝溫塵的衣櫃。

白也立在一旁,問:“學長和謝溫塵關係很好嗎?”

“不算好吧。”覺舟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件深色的T恤,往身上套。

謝溫塵的尺寸比他大了一圈,鬆鬆垮垮露出了鎖骨的輪廓。

覺舟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白也:“我昨晚喝醉冇說什麼胡話吧?”

白也神色複雜:“……您一直抱著謝溫塵喊老婆。”

覺舟:??!

他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抬頭時愣神,覺舟的衣角掛在了衣櫃的鉤子上,他尚未察覺,往前走了幾步又被硬生生拉回去,衣服險些扯破。

“學長需要幫忙嗎?”白也問。

未等覺舟點頭,他已經靠近,兩人間的距離僅餘一指。

他比覺舟高許多,覺舟的視角,隻能看清他清晰的下頜線,與淡紅色的唇。白也的床位旁掛著籃球和一些運動器材,可見經常運動,身上卻冇有大多男生都有的汗臭味,僅有清爽的沐浴露氣味。

“哢。”鐵鉤被拆卸下來。

距離太近了。

為了避免肢體接觸,覺舟連忙往後縮了縮,後腦勺撞到衣櫃上,吃痛地“嘶”了一聲。白也連忙道歉,目光下移,落到覺舟盈出一層水霧的眼睛上。

宿舍的門恰巧再度開啟,外麵的人一進來,就看到覺舟被壓在衣櫃上的樣子。

“覺舟先生。”謝溫塵輕喚。

白也彷彿剛回過神,退後一步,滿懷歉意地向覺舟道歉。

覺舟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朝謝溫塵抬了抬自己的下巴。

謝溫塵將買回來的早餐放到桌子上,打開窗戶通風。

覺舟冇客氣,順勢占了桌子前唯一的椅子,吃早餐時點開了手機,一條一條瀏覽未讀訊息。

莫關給他發了十幾條訊息,最上方是詢問覺舟有冇有安全到家,後麵幾條訊息充滿了感歎號:

[草草草!!]

[有個學妹把你彈琴的表演全程直播出去了!!]

覺舟嚇得連忙打開星網,發現熱搜第三十八位就是“第一學院校慶日”。

置頂在最上方的熱門微博,附帶的不是覺舟彈琴的視頻,而是他被水潑濕身的照片。

照片似乎被調色過了,水洇開豔紅色的地方尤其惹眼,濕透的襯衫極好地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覺舟:……他忽然不想點開評論區,看大家對他的評價了。

不過除了又莫名其妙在網上火了一把外,覺舟收到了一個好訊息——導師發來一則通知,他推薦覺舟參加某宇宙知名的繪畫比賽。

這比賽含金量很高,基本上學美術的人都知道,稽覈也極其嚴格,覺舟修煉的火候不夠,以往都不敢參加。

導師前兩天過目了覺舟上個月交的作業,滿意地告訴他——你現在有水平去參加這個比賽了。

若非是謝溫塵還在,覺舟恨不得興奮地去操場上跑兩圈。

不過在此之前,導師表示,覺舟需要補一補之前落下的專業理論課。

被髮現逃課的覺舟很心虛:“……好哦。”

謝溫塵買回來的早餐很好吃,覺舟噸噸噸喝了一大口酸奶,還冇開口,謝溫塵已主動過來收拾桌子。

【他難道已經習慣被我欺負了?】覺舟疑惑。

這件事對覺舟現在來說不是什麼好事,畢竟謝溫塵產生負麵情緒,就能漲欺壓值。

係統處理了一下數據,提議:【您還有一個任務冇有做,是否現在開始?】

覺舟想了一會兒纔想起來。

新任務要求他在謝溫塵的室友麵前欺辱謝溫塵。

……嘶,頭疼。

白也側對著覺舟,他已經坐到桌子前,戴上耳機開始學習了,專注地盯著書本。

覺舟伸出手,撚了撚謝溫塵下巴上的軟肉。清瘦的少年冇多少肉,但是摸起來觸感極好。

任務遲遲不見完成,謝溫塵心裡冇有多少負麵情緒的波動,還需要更加用力的欺負。

“腰疼。”覺舟說。

謝溫塵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頓了幾秒後,隔著衣服輕輕揉捏起覺舟的腰。

起初確實是很舒服的。

但隨著謝溫塵手心溫度升高,感覺變得不同了。

覺舟舔了舔唇瓣上乳白色的酸奶漬,濕著眼睛望向白也。

白也若有所覺,抬眼與覺舟對視。

為了方便給覺舟揉腰,謝溫塵俯著身,從旁觀者的視角看,幾乎像在將覺舟抱入懷裡。

覺舟仍銘記自己要完成的任務,直著背脊望向白也,努力在謝溫塵麵前營造一副羞辱人時絲毫不慌的惡霸形象,隻是生理反應怎麼也剋製不住。

——外人眼裡,覺舟被欺負到耳根後泛起淡淡的粉,像是剛剛被親吻無數遍,而且還極不安分。明明還貼在謝溫塵身上,眼睛卻盯著彆的男人看。

白也隻盯了覺舟一秒,就像被燙到般飛速移開眼。他按了按耳機,攥緊手裡的筆,凸起的骨節用力到微微發白。

謝溫塵力度加大,而後停下動作。

覺舟當他是嫌在室友麵前被自己使喚丟人:“怎麼了?”

“覺舟先生在看什麼?”謝溫塵低聲問。

覺舟目光轉而落在他身上。

“我會比他更好。”謝溫塵麵無表情,嗓音微沉 。

係統:【叮——任務已完成,欺壓值獎勵已到賬。】

覺舟緩慢地眨了眨眼,眼睫毛沾上薄薄的水霧,後知後覺意識到謝溫塵口中的“他”指的是白也。

乍一聽謝溫塵冷淡的語氣,覺舟險些以為他在爭寵。

遲鈍地思索了幾秒,覺舟才反應過來,跟係統說:【噢,謝溫塵是不是怕我對他的室友下手,所以在努力吸引我的注意力?】

在係統眼裡,覺舟是全天下最好的宿主,即使扮演的是炮灰,灰的顏色都比彆人深一點。所以它也相信了覺舟的推論,在腦海裡放了一束慶祝的煙花。

覺舟托腮:【我在他眼裡恐怕是熱愛鮮嫩少年的老色批,看白也一眼就會動心。嘶……他可彆誤會我要包養白也啊。】

白也床位旁放著一個周沉喻同款的電競椅,價值不菲,是覺舟包養不起的人。

係統:【建議宿主落實謝溫塵的猜測,讓他對您的厭惡值上升一個台階。】

有道理。

覺舟代入一下謝溫塵的視角就窒息了:強行包養我還天天騷擾我的壞男人看上了我的室友,而且還想對我室友下手。

簡直太壞了。

除了做任務之外,覺舟不想做強搶小男孩的事情,不過讓謝溫塵誤會,漲漲欺壓值,還是不錯的。

“看你表現。”覺舟戳了戳謝溫塵的臉。

謝溫塵隨之偏了偏臉,像是在掩飾反感的表情。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要陪我一起去上課。”覺舟冇等謝溫塵同意,直接將自己的課錶轉發給他。

謝溫塵不是第一學院的學生,如果要陪覺舟一起上課的話,每天必須早起,還會錯過自己要上的課。

經過今天這番羞辱,謝溫塵更能認清自己的地位了,抿著唇點了點頭。在覺舟流露出離開的想法時,他甚至主動說:“覺舟先生,我送您。”

回去路上覺舟也冇有放棄刷謝溫塵的欺壓值,剛走幾步路,就讓謝溫塵給自己買冰淇淋。

秋天快要過去了,馬上天氣轉涼,就不能吃冰淇淋了。覺舟身體有點虛,很容易感冒,這是江鶴年在的時候,絕對不允許覺舟在這種天氣吃的東西。

學校門口纔有賣冰淇淋的地方,覺舟很摳門地冇給謝溫塵錢,謝溫塵花自己的錢,買回來覺舟最愛的巧克力味。

兩人一同登上了列車。

覺舟吃冰淇淋時有個壞習慣,喜歡先舔一圈,將冰淇淋球舔得圓潤,濕濕地沾著口水,然後再慢慢吃。江鶴年見過幾次他吃冰淇淋的樣子,蹙眉要他改,覺舟表麵嗯嗯啊啊的答應下來,背地裡繼續這麼吃冰淇淋。

謝溫塵買的是大份,冰淇淋球比覺舟的嘴大了一圈,覺舟一口吃不下,嫩紅的舌尖被凍得斯哈斯哈的。

察覺謝溫塵在看自己後,覺舟抬抬眉:“你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