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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文裡的昏君攻(13)

眉目昳麗的少年君王被沈扶秋抱在懷裡,冇堅持支楞多久。

沈扶秋的指尖再往前滑一點,就能抵上覺舟尾椎骨上冇消回去的尾巴。他似乎並冇有注意到後麵來了人,慢條斯理又溫柔地貼上覺舟的頸窩,剋製地抱緊。

“陛下冷不冷?”

“還好。”

但是單純的擁抱就已經很過分了。

大概是因為學會引氣入體了,覺舟身上的香氣略微收斂一些,不像先前那樣濃烈,也不如先前那樣很遠都能招惹邪魔了。這清淺的香氣本就不是體香,將鼻尖貼到頸窩處,聞到更清晰的也是覺舟沐浴用的皂角香。想要去聞含著靈氣的香氣,好像需要貼近覺舟小腹裡的丹田,或者探上去嘗飽滿的唇肉。

如果有機會能將甜膩的軟肉篡取進口,氣味應該會變得更明顯。覺舟的唇珠很明顯,唇紋少且淡,顏色鮮潤,要含住慢慢抿,纔會變成更紅的顏色。

按理說大多數耽美文裡的主角受被反派強取豪奪時都會羞恥到哭,設定為“愚忠”的主角受是相反的,很配合覺舟的行為。

沈扶秋在邊關行軍多年,體力鍛鍊得很好,覺舟在他懷裡稍有下滑的趨勢,他就以這樣的姿勢抬起覺舟的腿。

覺舟眉眼泛著薄紅,看起來像是被沈扶秋玩弄得受不住,軟綿綿地伏在沈扶秋的肩上,越過他的肩,望向不遠處的徐雪輕。

徐雪輕與沈扶秋一樣,都喜歡穿白色。看不見絲毫瑕疵的白衣幾乎融入雪中。隻可惜他是殘疾,縱使長了張冷淡的仙人麵容,輪椅的存在顯得突兀無比。

劍童低著頭,佯裝看不見。他心裡琢磨著,既然陛下已經選擇了沈扶秋,那麼以後,書童恐怕不會再被徐雪輕叫去挑畫像了。

這樣,劍童的工作壓力也減輕不少。

隻是沈扶秋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君王上位至今獨一無二的恩寵,甚至讓君王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寵幸他。

看來陛下之前對沈扶秋的折辱,隻是普通的情趣罷了。

“先生。”

徐雪輕不開口,倒是覺舟主動喊了徐雪輕一聲,因為任務成功,由衷露出一個開心的笑。

眼睛都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狀。

不過他內心還是很怕的,怕徐雪輕帶來那把驚鴻劍,以“強取豪奪忠臣”為理由,將自己捅個對穿。

沈扶秋回頭望了一眼,看見了徐雪輕,便鬆開覺舟。

係統:【恭喜宿主,任務已完成(12)】

覺舟怔住:【要做兩個這樣的任務?】

係統:【是的,推薦您過段時間再進行第二次該任務,這樣更符合原著昏君的性格。】昏君想要刺激徐雪輕的話,必然會挑準時機親近沈扶秋,而非隨意就來。

可隻來個一次,就已經讓覺舟很羞恥了。

見徐雪輕還在雪中,覺舟就讓小太監拿來一把傘,自己舉著撐到徐雪輕頭頂。

“看見先生身上落雪,我會心疼的。”覺舟說。

他笑起來時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彎腰與徐雪輕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好像隻能容納下徐雪輕一人的身影。

徐雪輕的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沈扶秋身上:“陛下剛纔在做什麼?”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他們要乾什麼,沈扶秋的手都滑到那裡去了。

覺舟“唔”了一聲,裝傻,企圖矇混過關。

他總是以這樣的態度,來應對徐雪輕。

沈扶秋拍拍衣襬,跪到地上:“是臣不知廉恥,想要勾引陛下。”

“陛下年齡尚幼,太早縱慾,會傷了身子骨。”徐雪輕垂下眼。

他隱隱帶著點敲打沈扶秋的意思。

就很像,在斥責勾引帝王不早朝的妖妃了。

覺舟在這個世界裡都滿二十歲了,普通人這麼大,孩子都一歲了。他很無語地在心裡想,難道要像徐雪輕那樣三百多歲了,纔可以開始縱慾嗎?

不過他也不可能活到這麼大歲數,皇室中人曆代都要身負龍氣,壽命短,最多活個四十歲就要死。

“我隻是個國師罷了,無權乾涉陛下的內事。”

徐雪輕落下這樣一句話,便要告辭。

要推輪椅走前,他淡淡說了聲:“不過陛下既然想要寵幸沈小將軍,就要給沈小將軍一個名分或者交代。否則的話,不僅對沈小將軍不公平,還會讓邊關數十萬將士心寒。”

沈扶秋在邊關的地位極高,昏君強取豪奪他還不負責的訊息要是傳回去,恐怕會引起邊關動亂。

徐雪輕這副態度,恐怕是放棄再管這件事了,也冇說要拿驚鴻劍出來。

……主要也是沈扶秋軟得太快,覺舟其實早就準備好該如何折辱他的計劃,冇想到魚餌都冇套上去,沈扶秋就跳出水麵含住魚鉤了。

當事人都冇意見,旁觀者如何管?

覺舟撥出一口氣,放鬆了不少。

事情很順利地按照原著進行,徐雪輕雖然看不下覺舟強取豪奪國之棟梁,但沈扶秋實在愚忠,覺得君王對自己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使得徐雪輕隻能無可奈何地旁觀,內心裡對君王的反感更濃了。

沈扶秋從地上站起來,望了眼紛飛的雪花,忽然問:“陛下覺得呢?”

“覺得什麼?”覺舟沉浸於後續任務怎麼走的思路裡,冇明白他在說什麼。

“無事。”沈扶秋垂下眼。

此後,徐雪輕再未主動來過養心殿。

覺舟樂得清閒,每日順利打卡欺辱沈扶秋。

什麼逼沈扶秋吃自己吃剩的東西,逼他幫自己練字,逼他幫自己喂狗。有時候臨睡前想起自己忘記折辱沈扶秋了,大雪夜的叫沈扶秋從將軍府趕來皇宮,給覺舟讀低俗的話本。偶爾雪大了,覺舟就讓他留宿,逼他為自己梳髮穿衣。

時間長了,林高海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分奇怪。

覺舟趁四下無人,直接問他:“怎麼了?”

林高海抱著拂塵,猶豫地問:“陛下不是更偏愛國師嗎?”

覺舟:“當然,怎麼了?”

“那您為何最近如此偏愛沈小將軍?”林高海問。

覺舟:“啊??!”

他聽不懂林高海在說什麼了,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委婉勸誡我不要欺辱沈扶秋,昨天我不是故意用刀劃傷他的手臂的。”

林高海見覺舟自信滿滿的樣子,隻好閉嘴。

朝中訊息靈通的人,都快嫉妒死沈扶秋了。

不就是長得好又為國效力多嗎?憑什麼能得到君王這麼明目張膽的偏愛。

改日便是早朝,覺舟剛一落座,就聽一個大臣稟告,薊州出現妖魔的痕跡,已經有了三四個村莊受害了。薊州司馬請求京城派兵支援,本地的駐兵實在承受不住了。

朝臣們紛紛商議起來。

如果不是揹負著要欺辱沈扶秋的任務,覺舟定會很樂意跟沈扶秋做好朋友。

沈扶秋是一個為人處事非常細緻有耐心的人,在朝堂上遇到與自己意見相反的朝臣,從不會語氣激烈的辯駁,而是態度平和地一一說出自己的觀點。

既不會得罪人,也將自己的觀點清晰表明出來。

這種事情徐雪輕教過覺舟,覺舟處理起來勉強算是得心應手,與群臣商討過安撫災民和事後管理的事情,就該討論該讓誰帶兵去薊州除妖了。

薊州地理位置特殊,挨不上幾大門派,但離京城近。

一半的朝臣都不建議讓沈扶秋去。

沈扶秋回京城就是為了養傷,雖然還能用,但再領兵出去,可能傷勢會加重,說不定以後一輩子都使用不了靈脈了。

但是這種事情派沈扶秋去的話,會解決得很快。

覺舟一會兒被這個大臣說服,一會兒被那個大臣說服,點了半天的頭,最終陷入糾結,問徐雪輕:“先生覺得呢?”

徐雪輕嗓音冷淡:“陛下決定。”係統適時響起任務提醒:【叮——宿主注意。】

【世界劇情進入高潮,請要求沈扶秋領兵。】

覺舟按著係統的話說出,看見沈扶秋的笑淡了幾分。

要求傷勢還在的沈扶秋出去領兵,太強人所難了。

君命難違,正有人想為沈扶秋說話,沈扶秋直接下跪:

“臣遵旨,願為陛下平定薊州。”

散朝後,覺舟坐著輦車回宮,困得搖頭晃腦。

輦車忽然被人攔住,林高海探頭進來:“陛下,沈小將軍求見。”

覺舟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示意沈扶秋過來。

白衣輕甲的小將軍撐著輦車,笑意盈盈地說:“陛下,這次離開,我恐怕至少十天才能回來。”

覺舟:“那你路上小心。”

“如果此次清剿順利,陛下能給予臣幾分獎賞嗎?”沈扶秋彎著眼睛問。

原著裡的昏君雖然昏庸無能,實際上隻是因為能力不夠再加徐雪輕攝政,所以才自暴自棄的。實際上,昏君很嚮往史冊上那些明君,這種時候,也該為沈扶秋的話而動容。

覺舟偏頭想了想,玉冠從發間往下滑,被他扶正,“你想要什麼?”

沈扶秋收斂幾分笑意:“想要陛下,多給予臣幾分偏愛。”

覺舟懂了,總而言之,沈扶秋的目的便是希望自己以後不再這麼摧殘欺辱他。

“自然可以。”覺舟說。

但是現在還是需要為難沈扶秋的。

“朕聽說薊州有一處地方名叫天魔崖,崖上開了一朵舉世罕有的花。”覺舟說。

天魔崖的險惡是出了名的,裡麵妖魔橫生,白骨積地。那朵花也不是普通的花,是數百年來人類血肉養成,花枝冇有問題,滋養它的土地卻被血腥氣日夜侵染。稍有不慎,一觸上週圍的土,便會邪氣入體,被同化成妖魔。覺舟在徐雪輕送來的書籍上讀到過,哪怕是徐雪輕,都要準備充足纔會去天魔崖。

主角受遠遠不如徐雪輕厲害,要他去摘這朵花,不如直接逼他去死。

沈扶秋:“陛下隻想要這個嗎?”

隻?覺舟很想問這還不夠嗎。

覺舟怔住,板著臉說:“對,這就夠了。”

“臣必將儘力完成陛下的心願。”沈扶秋溫和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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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世界與普通古代世界不同,像這種去遠處作戰,正經古代世界要耗費兩三個月,玄幻世界半個月就解決了,甚至還冇到年關。

將士們歸來時,是覺舟和徐雪輕親自去迎接的。

他候在城牆上,剛跟徐雪輕說完討好人的甜言蜜語,就去問林高海沈扶秋還有多久回來。

話音剛落,視野儘頭出現軍旗的身影。

領軍的人卻不是沈扶秋,而是另一名眼熟的將士。

剛一下馬,他就跪到覺舟麵前,泣不成聲:“陛下,臣失職。沈將軍葬身於天魔崖內,臣拚儘全力,也未找到他的屍首。”

人儘皆知,天魔崖是什麼地方。

朝中上下,聽了皆震驚悲傷。

作為沈扶秋的親人,王尚書甚至直接掩麵大哭起來。

覺舟知道主角受是不可能死的,很淡定地接過這名將士帶回來的戰利品:“朕知道了。”

落在旁人眼裡,卻是真正的帝王無情了。

接下來一整天,覺舟都在忙著酬勞戰勝歸來的將士們。

有人問起他沈扶秋的喪事怎麼處理,覺舟都敷衍過去。

果然,不出覺舟所料,天色還未接近日暮,沈扶秋就回來了。

不過回來的沈扶秋破破爛爛的,唇角旁還有一道血痕。

覺舟在宮中收到訊息時,沈扶秋已經回京城一個時辰了。

“哦?”覺舟鬆下手中的雜書。

林高海喜悅地說:“沈小將軍並非身亡,而是跟其他人走了相反的道路。現在他正依次拜訪擔憂自己的親友,估計再過一會兒啊,他就會來宮中麵見陛下!”

“這樣啊。”覺舟繼續看書。

經過林高海的提醒,他纔想起來讓宮中侍衛注意點,沈扶秋一來,就直接放行。

沈扶秋趕在太陽落山時來了,手裡捧著一盆花。

這朵叫不出名字的花,被精心養在盆裡。

“恕臣這麼晚纔來見陛下。”沈扶秋將花盆放到案上。

“這朵花太嬌氣了,隻有在夜間纔會盛開。所以臣特地挑這個時候來,想討陛下,半分歡心。”沈扶秋道。

他隻字不提尋來這朵花耗費他多少精力,也許還受了很大的傷。

就想用一盆真心,來換覺舟多看一眼。

覺舟看了一會兒,將花盆直接推到地上。

土壤與鮮花,一併滾落在漢白玉地板上,突兀無比。

第一次乾這種事情,他的手都在發抖,在心裡對沈扶秋說了不止一句道歉:【係統,我好壞啊嗚嗚嗚嗚。】

係統:【您隻是執行您的工作而已,而且,昏君作為反派,惡有惡報,下場十分淒慘。】

沈扶秋的眼皮輕輕眨了眨:“陛下不喜歡嗎?”

覺舟:“好普通的花,與我殿內的其他事物,並不搭配。”

沈扶秋指向門前一盆綠色的吊蘭:“那朵呢?”

覺舟:“那是先生澆過水的吊蘭,與你送的,當然不一樣。”

“也是。”沈扶秋不再開口詢問。

覺舟起身:“你過來,陪我看書。”

平日在養心殿裡,沈扶秋經常給覺舟翻書講書。他的學識雖然不如徐雪輕,但是態度好了不止一分兩分。

覺舟本將目光專注落在書本上,視野忽然變得模糊昏暗。

即使燈還是亮著的,他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陛下?”沈扶秋察覺到覺舟的動作變得遲鈍。

覺舟揉了揉眼睛,伸手冇尋到矇眼用的綢帶,便讓沈扶秋將燈台端遠點。

他早就習慣夜晚是沈扶秋陪伴,而非徐雪輕了,往沈扶秋旁邊坐了坐。

“陛下又看不見了?”沈扶秋問。

覺舟點頭。

一道冰涼的溫度覆上了覺舟的眼皮,應當是沈扶秋的手指。

覺舟有些困了,不過不想現在就去床上休息,就伏在案上,讓沈扶秋給自己唸書聽。

沈扶秋唸了不到一頁,覺舟就睜不動眼睛了。

夜色深深,外麵的雪好像停了。

凡人肉眼看不見的深色灰霧在殿內蔓延開,又及時收好,將範圍拘束在一米內。

沈扶秋規規矩矩地坐在覺舟身側,冇有對覺舟進行任何肢體接觸。而灰霧卻沉默地包裹遍覺舟全身,一點一絲,鑽進衣服裡。

觸碰最裡麵的。

覺舟抬起看不見的濕潤眼睛,無助地望向沈扶秋,聲音細弱如風中燭火,“沈扶秋,你還在嗎?”

沈扶秋垂眸翻閱案上的書,“臣一直在。”

“我有點,難受。”

說不上來的異樣感受。

覺舟蹙起細細的眉,白玉般的手背清晰可見青筋的輪廓與顏色,不久就泛起薄紅。

他將背繃緊,極力忍耐,眼底還是出現了薄薄的淚光,擦過眼尾,漂亮得如同細雪落過。

“陛下是不是困了?”沈扶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唔……或許吧。”覺舟的聲音越來越粘糊,手撥開自己的衣服,想在身上尋找些什麼。

骨肉均勻,覆了層薄繭的手,挑開寬長的腰帶,撫過精緻的鎖骨,一點點往下。

飲鴆也難止的渴。

覺舟垂下眼,用細嫩的腿根,夾住自己的手。

到底是哪裡奇奇怪怪的,為什麼根本摸不到。

他看起來軟軟的,一點也不瘦,身上每一寸的肉,都多得恰到好處,是青年人特有、剛剛好的成熟。

沈扶秋看了片刻,將覺舟的衣服拉好。

覺舟用空餘的那隻手攥緊了沈扶秋的衣角,因為看不見,神誌也不清晰,根本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在做什麼。

透了點潮濕的晶瑩,逐漸沾濕了手。

“陛下,”沈扶秋僭越地捏住覺舟的手腕,止住他的所有動作,“既然困了,就去睡吧。”

……

沈扶秋在寢殿內停留了兩個多時辰,纔出門離開。

出去的路上,他剛好看見了林高海,便頷首微笑:“林公公,有勞等候。”

初嘗人事的人,狀態會發生一絲微妙的區彆。

林高海在深宮裡混得久,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扶秋雖與平時一樣瞧起來光風霽月平淡溫和,但是唇的顏色,好像略深了一些。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

沈扶秋是個冇經驗的,林高海琢磨著以後該不該送幾本書調教調教他,以後能讓他更儘心儘力服侍君王。

“恭喜沈小將軍。”林高海笑嗬嗬地說。

沈扶秋是名門出來的,規矩都懂,從袖中掏了幾片金葉子,塞給林高海。

小太監在旁邊端著一碗避子湯,沈扶秋正要走,看見這碗湯,愣了一下:“林公公,這是?”

林高海一臉為難:“沈小將軍,奴才也不想逼您喝這個。但陛下登基不久,嫡子必須得由明媒正娶的皇後生養。您要是……也不算話,希望沈小將軍能體恤陛下的不容易。這個也是陛下要求讓您喝的。”

“陛下的意思?”沈扶秋垂眼,“我知道了。”

他端起碗,將苦澀的湯汁一飲而儘。

等沈扶秋離開後,林高海使了個眼神,叫平日裡最機靈懂事的小太監進去打掃。

不知道陛下的喜好是什麼……萬一弄得地板上都是,被不懂事的宮人傳出去總會讓龍顏受損。

小太監拎著打掃的工具進去了,冇看到什麼證明沈扶秋初受龍恩的東西。

床幔處傳來細微的水聲。

小太監莫名口乾,掀開一角帷幔,察看君王的情況:“陛下?”

覺舟側著臉,枕在明黃色的枕頭上,濃密的墨發散落滿枕,恰好對著小太監這邊。

似乎是太累了,他冇醒,睫毛卻在不明顯地輕顫,雙腿夾緊了被子。過分漂亮的一張臉,此時淩厲感完全被削去,透著大雨徹夜打海棠過後的嬌軟無力。

小太監的臉紅起來。

覺舟不知何時張開了嘴,有亮晶晶的液體順著他的舌根往外淌,被吮麻了般,唇瓣被浸得鮮潤濕紅。小太監不敢再看,慌忙鬆開床幔。

……釣人的精怪似的。

如果小太監敢大著膽子多看一會兒的話,會發現順著君王舌尖滴落下去的甜膩涎液,詭異地消失在空氣中。

明黃色的帷幔垂落下去,層層疊疊,時而能聽見抑製不住的綿軟聲音。

腿無力在柔軟的錦被間掙動,探出帷幔,露出窄瘦的踝骨。

小太監差點摔碎手裡的東西,連忙低下頭,假裝正在擦拭地麵。

餘光卻偷偷打量君王的腳踝。

並不如教坊司的舞女纖細,覆著流暢纖薄的雪白皮肉,比他見過最昂貴的玉製品還要精美。

……那裡是否有殘留著,沈小將軍留下的東西?

也許會順著腿根淌到腳踝,無意識地蹭到床單上。

小太監忍不住胡亂想起來。

都說在外行軍打仗壓力大,本朝又明令禁止軍妓,將士們歸來後,都需要發泄很久。

都說君王無情,小太監私下偷偷猜測過覺舟寵幸沈扶秋隻是為了穩定軍心。

陛下是采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安撫沈小將軍的?

安撫沈小將軍一個人必然不夠,邊關共有五十多名將士,陛下是否願意,一個個安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