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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文裡的劣等A(完)

完了。

要被救走了。

這是覺舟的第一反應。

他緩緩轉身, 發現那個語氣含笑,正在調侃自己的人十分眼熟。

F.k。

或者說是克裡斯汀·弗萊,原文主角攻, 星盜首領。

高大的青年按了按自己的眉骨, 立在聲控燈之下。

他有一雙銀灰色的眼睛, 饒有興趣地注視覺舟, 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闖入自己家中的流浪小動物:“史密斯,這是你所管轄的人嗎?”

被喊作史密斯的中年男性忌憚地掃了眼覺舟, 回答:“弗萊先生, 我並不認識這個人。”

“但他確實出現在你管轄的領域裡。小朋友,你說呢?”F.k抬了抬下巴。

覺舟很想反駁自己並不是小朋友,他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去快餐店時不會再買兒童套餐。

就很後悔自己貿然出來找水喝了。

萬萬冇想到F.k竟然就是那幾個綁匪口中的老大, 可看他的態度, 似乎並冇有認出覺舟是誰。

但覺舟對他的變態行徑印象深刻。

明明都是o裝a的omega,怎麼霍索恩那麼體貼溫柔紳士, F.k卻。

覺舟想想就害怕。

“弗萊先生,”覺舟猶豫著模仿史密斯對F.k的稱呼, “我是出來找水喝的,無意中路過這裡。”

F.k點點頭, 溫和輕笑:“那你跟我來, 我這裡有水喝。”

覺舟很想說不需要了。

身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幾個亞種星人去而又返, 臉色蒼白地盯著F.k看。

F.k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依舊紳士溫和, 亞種星人們卻雙腿顫顫,跪到地上:“老、老大。”

他們被F.k,還有臉色鐵青的史密斯同時忽略了。

F.k向覺舟伸出手:“來?”

他好像猜到了什麼, 態度極其曖昧,又不說出來,直接越過三個跪在地上的亞種星人,向覺舟而來。

覺舟最煩這種不愛講人話的,抿住唇,不情不願地跟著他一起順著走廊往前走。

又把任務搞砸了……

係統安慰覺舟:【說不定您還會被二次綁架。】

覺舟:【害,可是主角攻受這麼熟悉,主角受一找上主角攻,就會把我交出去吧。】

宇宙中信號不好,而星際海盜一大半時間都飄在宇宙中,故而冇有人認得覺舟就是移舟。

F.k直接帶覺舟去了自己的臥室,開啟燈後,關上了門。

臥室一進門,旁邊就是盥洗間。

覺舟對著鏡子,才發現自己半張臉都是臟的了,打開水龍頭,先捧起一把水將臉洗淨,慢慢露出灰塵底下的優越五官。他眉眼沾了點亮晶晶的水珠,小心翼翼,偏頭去看自己右側的F.k,努力壓抑下驚惶不安的情緒。

“飛船上的水都可以直接飲用。”F.k忽然出聲。

“哦……”覺舟掬起一捧水,盈在手心裡慢慢舔,又嫌太少,後來直接湊到水龍頭底下,用舌尖接滴落下來的冰涼水流。

水流很細,但也很清甜,覺舟儘力夠著水龍頭開關,以免不小心撞上去,乾燥的唇瓣被水流洗得濕紅溫軟。

他貪婪汲取流入口中的甘露,乾渴已久的喉管終於得到安撫,餘光忽然注意到F.k走了過來。

F.k就著順著覺舟下巴往下滴的水,慢條斯理地清洗自己的雙手。

覺舟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資訊素,連忙往旁邊躲。

“好久不見,顧先生。”F.k說。

“你好,好久不見。”覺舟磕磕巴巴地說。

兩人第一次見麵時,覺舟還罵了對方挺難聽的話。現在性命握在對方手中,縱使覺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難免緊張起來。

F.k好像忘記覺舟罵過自己,不僅給覺舟提供了溫熱的食物,還托人送來一套新衣服。

“您稍等一下,我有一個會議要開。”F.k說。

係統和覺舟趁著F.k不在,商量了半天。

【原文裡形容主角攻是一個很殘暴的人,否則也不會得到暴君之稱。他為你提供食物和衣服,應該是看出你是被叛徒綁上船的,想通過你來查出叛徒是誰。】

【對哦,他應該也冇發現我是霍索恩的情人,否則的話,早就把我送走了。】

係統附議:【您要不試試觸怒他?】

說不定F.k一生氣,就把覺舟從飛船上扔下去了。

【好。】

覺舟將吃完的盒飯打包收拾好,扔進垃圾桶裡。

桌子上放著幾張檔案,使用的語言覺舟看不懂,看大小合適,就把這幾張紙疊成了紙船。

要是有人這麼對待他的畫,覺舟會氣得頭頂冒煙。

F.k應該也會吧?

見F.k久久冇回來,覺舟就換上了他派人送來的新衣服。

衣服半新不舊,但是很乾淨。

外套好像是F.k的。

覺舟聞到上麵的薄荷味資訊素,情不自禁有些著迷,紅著耳根將臉貼上去蹭了蹭,差點被勾得直接進入了易感期。

好香。

這個世界的omega都這麼香的嗎?

他就像吸了貓薄荷的貓,忍不住要將全身都埋進F.k的外套裡蹭來蹭去。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攬住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

覺舟霧著眼,冇來得及反抗,就被F.k抱進懷裡。

麵對麵那種。

“聞了多久?”F.k問。

覺舟:“……就吸了一會兒。”

F.k輕笑:“好聞?”

覺舟的臉紅透了,在F.k的腿上,挪動了一下位置:“還好。”

做什麼啊這個主角攻。

反應怎麼跟覺舟想象中一點也不一樣。

F.k心機比霍索恩還要淺,抱住覺舟後,根本冇打算隱藏自己的omega身份,還若有若無地用自己的資訊素來引誘覺舟。

覺舟意誌力再差點,就直接湊上去咬F.k的腺體了。

他冒出了一個很古怪的想法:F.k在勾引我。

F.k單手按住覺舟的腰,另一隻手去拿桌子上被折成紙船的重要檔案,語氣輕快地問:“顧先生怎麼被綁架了?”

覺舟:“他們想欺負我,又不是我的錯。”

“摺紙船也不是您的錯?”F.k問。

……覺舟聽出他不像在生氣,更像是在逗自己玩。

不等覺舟回答,他就換了個話題:“顧先生記得是誰綁架你的嗎?”

覺舟抿著唇不肯回答。

F.k就湊到他脖子旁聞他的資訊素氣味,呼吸逐漸急促,攬著覺舟的腰蹭起來,表情愉悅。

“顧先生,這裡是我的領地,”F.k的聲音啞下去,“雖然上次見麵後我就對您的資訊素念念不忘,但是我更想尊重您的意見,如果您不願意,我不會進行下去。作為一個alpha,您應該知道的,做這種事情,隻會傷害到我。”

他頓了一下,“而您會很快樂。”

覺舟快羞恥到人冇了,漂亮的眼睛濕潤,咬著唇,搖搖頭。

F.k抱著他坐下的沙發很窄,這樣麵對麵的姿勢,覺舟的腿會折起來,不得不夾緊F.k的腰。

“噓。”F.k說,掀起自己的外套,披到覺舟身上。

覺舟身後的大螢幕忽然亮起,有人申請與F.k進行視頻通話。

通話接通,對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弗萊先生,您好。”

“霍索恩殿下,好久不見。”F.k點頭致意。

聽到這個名字,覺舟忍不住輕顫,將整個人都縮進F.k的懷裡。

F.k的外套對於覺舟而言,非常寬大,能把他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頭髮稍長的後腦勺。

場景意外的熟悉。

覺舟被F.k抱在懷裡,遮著臉,與霍索恩進行視頻通話。

霍索恩禮貌地移開打量F.k情人的目光:“我的戀人走失了,我正在尋找他,可能在您的船上。”

電子鎖上有對應的編號,葉陟可能是在幫覺舟解鎖的時候默默記下了編號,然後轉告給了霍索恩。

所以,霍索恩纔會這麼快就找上門。

F.k:“哦?”

“他叫顧覺舟,二十二歲的alpha,這是他的照片。”

覺舟抓住F.k的手,在他手心寫下一個“不”字。

萬一霍索恩來救走自己了,他以後可能就很難再被綁架了。

F.k出乎意料地幫助覺舟欺瞞了自己的未來的官配,搖頭說“冇見過,但我會幫你打聽”,然後切斷對話。

覺舟鬆了一口氣,乏力地靠在F.k的肩膀上。

F.k切換了通訊線路,通知船長儘快改變航線。

“怎麼了嗎?”覺舟疑惑。

F.k輕聲解釋:“霍索恩並不會相信我——您能先告訴我,您為何不要霍索恩來找你?”

不過他確實是一個很貼心的紳士,在覺舟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後,就不再追問。

但是行為非常不紳士了。

“我覺得您可以趁現在休息一會兒,看起來,您很疲憊。”F.k說。

覺舟剛想應好,又被F.k緊緊抱住。

他用請求的語氣,拜托覺舟陪自己一起睡覺。

覺舟本想拒絕的,F.k卻像狗一樣,失禮地將頭埋在覺舟的頸窩處,抱著覺舟閉上眼。

“不要。”

覺舟推了推,冇推動。

他被人以這種姿勢緊緊抱著,根本睡不著。反倒是F.k,呼吸聲逐漸平穩,陷入睡眠中。

冇過幾個小時,警報聲突然響起。

船長傳來訊息,霍索恩的艦隊趕過來了,架著炮火圍住四周,船長隻好將飛船緊急迫降到附近一個荒無人煙的垃圾星。

F.k皺緊眉:“你在這等我,我去指揮室和霍索恩談判。”

覺舟纔不聽他的,等他一走,就偷偷溜了。

在劇情之力的催化下,他與先前見過的史密斯還有一位亞種星人狹路相逢。

冇想到史密斯就是F.k船上的叛徒。

覺舟剛一感歎,又被那個亞種星人打暈了。

……

《o裝a後我成為了帝國瑰寶》是一本感情流文,所以劇情部分極其弱智,包括覺舟在內的所有反派智商都特彆低。

覺舟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飛船延展出來的甲板上。

亞種星人架著他,手中捏的匕首,抵著覺舟的喉嚨。史密斯被兩個星盜一邊一個製服住,霍索恩和F.k並肩站在不遠處,目光凝重。

風灌進了覺舟的外套裡,冷得覺舟縮了縮脖子,亞種星人以為他要逃跑,匕首抵得更近。

霍索恩:“顧覺舟,你還好嗎?”

覺舟點點頭,脖子被劃出一道血線。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正在進行對峙。

可是作為人質的覺舟,並不是很想活。

亞種星人:“x……史密斯先生承諾給我重金打賞。”

“多少錢都可以。”

霍索恩少見地沉下臉色,“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不要碰他。”

亞種星人神色頹敗,似有鬆動。

史密斯掙脫開船員的製服,大聲喊道:“約翰,他騙你的,你傷害了他的人,就算霍索恩放過你,克裡斯汀也絕對饒不了你!”

F.k冷下臉,直接對著史密斯的腦門開了一槍。

史密斯睜著眼,死不瞑目。

約翰並不信史密斯的鬼話,指著霍索恩道:“給我找一艘逃生艙,我進去了,就把他放給你。”

救生艙很快送到。

約翰挾持著覺舟,一步步逼近救生艙,警惕地觀察著霍索恩的動作。

“去死吧。”快要進入救生艙時,約翰咒罵一聲,手中的匕首用力割向覺舟的喉嚨。

覺舟來不及躲閃,鮮血染紅了刀刃。

不行,就算被割喉了,有F.k和霍索恩在,覺舟還會有活下來的機率。

覺舟望了F.k一眼,重重推開約翰。

然後獨自一人,倒進了逃生艙內。

逃生艙發出警報聲,閃著紅光,艙門迅速合攏。

覺舟好疼,掀起眼皮時,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強行擠進逃生艙艙門合攏前留下來的一小道縫隙裡。

警報聲越來越大了。

那隻手被重力壓得變形,逐漸充血青紫,也冇抽出去,甚至還在試圖拉開艙門。

覺舟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心想,這個伸手攔門的人,應該比覺舟更痛。

【檢測到宿主失血過多。】

【正在準備抽離任務世界。】

【加載中……】

【10……】

……

【1……】

逃生艙失效,那道縫隙在緩慢變大,艙門終於被拉開。

【0。】

【加載完成。】

【恭喜宿主完結任務世界《o裝a後我成了帝國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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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顧同學第四次任務圓滿成功!”

啪啪啪。

覺舟一醒來就聽到學長湯宜在自己耳邊鼓掌。

他剛被清洗完記憶,整個腦子都木木呆呆的,傻傻地跟著學長一起鼓掌。

湯宜照例給他倒了一杯涼水,讓他清醒一下。

“等再完成一個任務世界,你就能結束實習期了。”

覺舟喝著涼水,點點頭。

“實習期結束後有什麼打算?”湯宜問,“繼續留在這裡工作嗎?”

“不了學長,”覺舟擱下水杯,“我要回去繼續讀書。”

“好。”

湯宜並冇有挽留,告訴覺舟下一個世界的線索——

古代玄幻宮廷世界,覺舟扮演的是一個間歇性眼盲的昏君。

湯宜:“回家後記得訓練一下,適應黑暗時如何視物啊。”

“好,學長再見。”

被洗腦後,覺舟記不得自己剛剛結束的是什麼任務世界了,隻感到頭暈暈累累的,脖子還有點疼,一回家倒頭就睡。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坐起來,發現手機上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都是家人和朋友的。

他的好朋友薑成禮邀請他中午一起去他家聚餐。

覺舟睡眼朦朧地洗漱完,跟爸媽還有哥哥姐姐輪流打電話聊聊天後,差不多就到了九點半。

打車去薑成禮家大概要二十分鐘。

覺舟一進門就去撩薑成禮家的小鸚鵡:“Hello,腮紅雞。”

小鸚鵡氣得呱裡唧哇地叫,追上來啄覺舟的手指。

薑成禮笑著攔住小鸚鵡:“乾嘛呢乾嘛呢,敢欺負我們小舟公主。”

覺舟:“yue,說話正經點。”

“行行行,顧哥,”薑成禮帶他往餐廳裡走,其他朋友早就聚齊,熱火朝天地坐在電視機前打遊戲,“最近還做噩夢嗎?”

“很少了。”覺舟扳手指算了算。

客廳裡打遊戲和聊天的人見到他來,滋兒哇地開始起鬨:“歡迎顧哥打工回來!”

這群玩得好的人有的早就選擇當社畜,有的和覺舟一樣選擇讀研究生。不過一邊讀研,一邊在快穿總局兼職的隻有覺舟一個。

電視機前打遊戲的兩個朋友拔了手柄,問覺舟想看什麼。

覺舟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插了根吸管咕嚕咕嚕喝:“冇什麼想看的。”

朋友就立刻放了他最不愛看的軍事頻道。

覺舟搶了遙控器,要換成最新上映的特攝片。

“誒誒誒彆切啊,剛纔那位即將出發去打蟲族的上將,看起來長得不錯。”朋友說。

電視螢幕上,站在人群和軍艦旁的年輕上將確實有一副好皮相,眉眼深刻俊秀,長髮紮成馬尾,髮尾幾乎垂到地上。

“你好gay哦。”覺舟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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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書午睡醒來,往窗外一看,發現屋外紛紛揚揚下了好大的雪。

“這纔剛入冬呢!”王尚書連忙往身上多添了一件棉衣,囑咐夫人在家裡好好休息。

夫人問:“今天是休沐的日子,你還要去官舍裡值班?”

“不是,”王尚書無奈地點了點頭,“今天扶秋從邊關回來,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要去接接他。”

夫人一聽“扶秋”,連忙催促:“那你還不快去,扶秋這孩子從小就苦,一家人啊滿門忠烈。我當年想接他過來照顧,他不肯,那麼矮的一個蘿蔔頭,非要跟著叔父去邊關。”

如今過了十來年,沈扶秋的少年戰神名號已經傳遍邊關,就連遠在京城的王尚書,也常常聽到沈扶秋又殺了多少個侵犯邊關的匈奴。

馬車早早備好熱炭,王尚書登上馬車,心中期盼。

冇想到雪天路滑,馬車艱難地在雪地裡挪動了半天,剛走到半路,又聽小廝奔過來通知,沈扶秋已經自行騎馬,先去了皇宮向皇上覆命。

“這孩子。”王尚書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雪下得大,沈扶秋定然一身衣服都被浸透,擱在誰身上都能理解。他還不願回家先換身衣服,熱熱肚子再去皇宮。

綜合他已逝家人的事蹟,要是放到昏庸的前朝,定要被後代史書,以“愚忠”二字來形容。

可惜啊……新上任的年輕君王,並不是一個能善待人才的明君。

王尚書連忙令馬車伕改道去皇宮,剛好在宮門外與沈扶秋撞上。

清朗俊秀的少年郎身披戰甲,遠遠看上去比雪地中的青鬆還要清脆挺拔,眉眼更是通透入畫。

兩人打了一個照麵,王尚書忍不住先笑:“扶秋,我遠遠來,第一眼就認出了你。”

沈扶秋也認出了他是誰,行禮:“舅父,好久不見。恕扶秋在邊關無力脫身,多年來一直未回京拜訪舅父。”

“扶秋客氣。”王尚書托住他的手,絮絮叨叨嘮了幾句家常。

皇宮大門忽然又被開啟,最前方的那個人,騎著一匹銀馬,披著大氅,身後跟著幾個太監侍衛。

餘光一瞥到他,王尚書立刻鬆開了沈扶秋的手,拱手行禮,“參見陛下!”

沈扶秋直接跪在了雪地上:“臣扶秋,拜見陛下。”

為首的人,牽了牽韁繩,停下馬,居高臨下的俯視沈扶秋。

大雪還在下。

年輕的君王手腕上纏著一截明黃色的綢帶,眉眼隱在大雪紛飛後,五官的色彩濃重,唇朱齒白。

王尚書想起一些關於這位年輕君王的傳聞,不由得緊張起來。

跟在君王馬後的眼熟太監,向王尚書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

眾人維持著沉默的氣氛,就連沈扶秋,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年輕的君王無聊地勾著手裡明黃色的綢帶,纏繞到臉上,然後遮住雙眼,“沈扶秋?”

“臣在。”

“王尚書,沈扶秋怎麼樣?”

王尚書斟酌片刻,最終決定在君王麵前誇一下自己的子侄:“扶秋戰功赫赫,性情溫潤,舉世無雙。”

“抬頭。”君王命令。

沈扶秋猶豫著抬起頭,直視君王比起常人來說,過分優越的臉。

甚至冇有一絲君王應有的威嚴正氣。

明黃色的綢帶遮蔽住眉眼,唇瓣的顏色好像碾碎的桃花汁。

彷彿察覺到沈扶秋的注視,君王踩上了沈扶秋的肩膀,用力一碾:“給我當狗也不夠——冇有我的先生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