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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文裡的劣等A(27)
“嗯, 我知道,”葉陟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的那個學生還轉發了很多離譜的文章。”
覺舟一句話都不敢迴應他, 幾分睏意全部嚇跑了, 貼到牆上, 對秦韞回露出一個笑:“我……在和朋友開玩笑。”
秦韞回手裡也端著水杯, 抬起冷白的眼皮,喝了一口冒著白霧的熱水。
琥珀色的眼睛含著幾分疑惑, 望著覺舟。
天氣濕冷,覺舟被噩夢嚇出來的汗還冇乾透,劉海被浸得漆黑, 粘在耳側。他皮膚白,紅起來特彆明顯,哆哆嗦嗦吐字的樣子,假得不行。
對麵的葉陟發覺不對勁:“顧覺舟,怎麼了?”
“你……”秦韞回輕輕啟唇,隻說了一個字, 覺舟就不打自招了。
覺舟委委屈屈的, 有氣無力地請求:“你彆告訴彆人。”他自己都冇注意,語氣就跟撒嬌似的, 軟成一灘水。
秦韞回眨了眨眼, 輕輕點頭。
覺舟不信任他, 便將霍索恩拉出來威脅:“你要是騙我的話,我就告訴太子殿下。”
不過他賬戶餘額裡一半都是秦韞回給的,這句話也被他說得有氣無力的。
秦韞回在聽到霍索恩之後,眼睫就垂了下去,像是不怎麼情願地“嗯”了一聲。
覺舟吃過秦韞回的瓜, 知道他跟自己一樣冇什麼背景,就是普普通通的電競主播而已,應該抵抗不了霍索恩的權力。
的吧。
葉陟還冇掛斷電話,反而擰緊了眉,語氣微沉:“顧覺舟,你在和誰撒嬌?”
……覺舟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
秦韞回也聽到撒嬌這個字眼,眼皮跳了跳。
“那個,你要多少錢都是可以的。”覺舟小聲說。
聲音越來越微弱,因為他賬戶裡餘額的一半,都是秦韞迴轉來的。
但是覺舟真想不到,用什麼來誘惑秦韞回幫助自己瞞下秘密了。
秦韞回仍維持著麵無表情的樣子:“你不像一個alpha。”
覺舟下意識反駁:“哪裡不像了。”他明明很符合大眾對alpha的刻板印象,特彆酷哥。
“除非你讓我聞聞你的資訊素。”秦韞回又喝了一口水,毫無波動地說。
“……行吧。”
三言兩語,覺舟就被哄騙著坐到沙發上,悶著臉任對方檢查自己有冇有在撒謊。
秦韞回站在沙發旁,寬大的手骨扣住覺舟的肩膀,微微低下頭。
覺舟起床時懶得披外套,隔著睡衣輕柔的布料,能清晰看出肩膀筆直的線條,還有脊背上起伏的線條。他爸媽小時候對他管得嚴,所以冇養成彎腰縮頭的壞習慣,縱使又心虛又害怕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背脊也是挺直的。
秦韞回貼近覺舟的後頸,鼻尖隻相距短短三四厘米,又剋製地停住。
“聞不出。”秦韞回說。
可能是因為同性相斥,覺舟遮在睡衣布料下的皮膚泛起了輕微的癢意,忍不住抓緊了沙發的麵料,等感知到溫熱,才發現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是秦韞回的腿,又急匆匆鬆開。
“就是alpha,”他不太高興地反駁,“幾個小時前剛注射了抑製劑,你不信的話,可以再湊近聞一下。”
微微起伏的腺體上麵確實有個小小的針孔,落在雪白的肌膚上,十分礙眼。
秦韞回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覺舟的眼睛。
覺舟陷入一片黑暗,無助又茫然地喊了聲:“秦韞回?”
“嗯,確實是alpha。”
在視覺消失後,其他感官都在放大。
覺舟感知到秦韞回落在自己後頸上的溫熱吐息,還有越來越甜的葡萄味。
很多人都誇秦韞回自持得要命。
包括覺舟上網搜尋到的新聞,最八卦的無良媒體,都在痛罵秦韞回每時每刻都冷淡得不像是一個alpha。
在遇到感興趣的事物,或者某方麵感官被刺激後,人體內的資訊素會控製不住地外泄。可這麼多年來,除非跟秦韞回靠得很近,很少有人能聞到秦韞回的資訊素氣味,偶爾有人聞到了,對他的資訊素氣味形容也是非常清淡的葡萄味。
但是覺舟每次聞到的,都是加了很多糖的多肉葡萄。
多肉葡萄的氣味越來越濃,甚至能想象到,做奶茶的人是懷著一種很欣喜的態度,往裡麵加芝士奶蓋,以至於加過量了也冇發現。
覺舟手腕上的光腦“嗡”地響了一聲。
他設置了收到轉賬的特彆提醒鈴聲,知道又有人往自己的賬戶裡打了一筆錢,不用猜,都明白是秦韞回。
濕滑溫熱的觸感忽然貼上覺舟後頸腺體的針眼上,捂住他眼睛的手扣緊。
覺舟下意識想掙開,半邊肩膀卻被青年桎梏住,順勢撞入青年的懷裡。
尖尖的,像是牙齒的觸感,抵上了覺舟的後頸。
像是隨時會刺破那一層薄薄的皮膚,往裡麵注入屬於自己的資訊素,然後將覺舟徹底占有,讓覺舟成為自己的私有物。
如果覺舟是一個omega的話,他大可以現在就開始尖叫,呼救,然後尋找監督官來幫助自己。全網譴責的都會是秦韞回,冇人會認為覺舟罪有應得,因為就算是覺舟引誘著秦韞回標記自己,中途反悔了,錯的人也是秦韞回。
可覺舟是一個alpha。
他哪怕是被按在這個沙發上,被秦韞回按著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即使拿著充足的證據去找監督官,監督官也會視而不見。
尖牙抵在腺體處磨了一會兒,並冇有真的刺入進去。
過了一會兒,秦韞回啞得可怕的嗓音響起:“……怕不怕?”
覺舟最開始確實有點怕。
因為秦韞回驟變的態度,但是想想,在這個世界裡,一個alpha是不可能喜歡另一個alpha的,就跟覺舟所在的世界往前麵推幾百年民智還未開化時,大家都覺得這樣的愛情是畸形噁心的。知道他是alpha的話,秦韞回是不可能對他動什麼想法的。
不過聽到秦韞回這麼說後,覺舟的語氣甚至是委屈不解地回答:“……你不就是,為了報複我騙了你這麼久嗎?”
秦韞回又陷入沉默中了。
覺舟想拉開秦韞回捂著自己眼睛的手,又被動作輕柔地製止住。
他被按在肩膀,靠到沙發上,被迫聽秦韞回在自己耳邊急促的呼吸聲:“你不知道我在乾什麼嗎?我在想用什麼方法來標記你。”
覺舟因為長期缺乏運動,身上所有地方捏起來都軟軟的,抱在懷裡更是溫熱軟糯,好像一用力就會捏壞。在他思考怎麼回答的間隙,秦韞回越來越過分,雙腿跨到沙發上,幾乎是要壓在覺舟身上的姿勢。
“你標記不了我啊……”覺舟小聲說,“你是又發病了嗎?”
就像他現在能聞出秦韞回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資訊素了,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覺舟也冇多大反應。如果是個omega在這裡,早就被捲入了易感期。
秦韞回冇回答覺舟的問題,動作比剛纔凶狠地,又咬上覺舟的後頸。
尖齒陷入軟肉中,有點小疼,覺舟冇忍,直接說了出來。
秦韞回立馬鬆開,輕輕舔舐那裡。
alpha的本能就是用這個動作來安撫認定的伴侶,然後貪婪地汲取裡麵泄出來的資訊素氣味。
不知過去多久,秦韞回鬆開了覺舟,退到一旁。
“對不起。”他好像哭過一回,眼皮都是濕漉漉的,鼻尖也是紅紅的。
像狗一樣。
覺舟心想。
覺舟往旁邊挪了挪,關切地說:“我以前發病時也跟你一樣嚴重,滿腦子想的都是找一個omega吸一吸。
“你可以找一個omega試試,上次有一個omega願意被我標記後,我好久冇發過病了。”
覺舟說著關心的話,猝不及防又被按著腰,抵在沙發上。
“顧覺舟。”
秦韞回紅著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覺舟的名字。
可就連這個名字,也是他剛剛從電話裡偷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