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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

沈昭昭深吸一口氣,將她此刻能動用的全部身家——3萬2千上品靈石,一次性壓了上去!

報價聲落,整個拍賣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九霄閣內,空氣凝滯得如同萬載玄冰。

慕容霄死死低著頭,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尊上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表麵下,正翻湧著足以撕裂星河的滔天怒意。

而怒火的中央,正是水鏡中那個、正手腳麻利扒拉著裴琅儲物袋、腦袋幾乎要湊到對方懷裡的沈昭昭。

謝臨淵那雙盛著九天清輝的眸子,此刻寒意凜冽,彷彿多看水鏡一眼,都會被那“親密無間”的畫麵灼傷。

他費儘心思,壓下身份,坐在這九霄閣內,像個傻子一樣,聽著那個蠢崽子的“讒言”。

結果呢?

“……”

一聲極輕的冷嗤從謝臨淵喉間逸出,裹挾著能凍碎神魂的寒意,猛地砸在慕容霄緊繃的神經上。

“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半分起伏,卻字字如冰錐,精準地刺向下方抖成篩糠的慕容霄。

“隱匿身份,拍下她所需之物,再‘默默’送出,以期‘驚豔’?”

謝臨淵的視線終於從水鏡上挪開,緩緩落在慕容霄身上,那目光輕飄飄的,卻重若山嶽,壓得慕容霄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本尊倒是第一次知曉,‘驚豔’之前,還需眼睜睜看著她,為了旁人幾句輕飄飄的承諾,便如此這般。”

慕容霄被這劈頭蓋臉的冰冷遷怒砸得頭皮發麻,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可一想到這關係到他哥和自己未來的幸福,這小崽子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抬起頭,硬著脖子,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響亮地頂了回去。

“尊上!話不能這麼說!我、我起碼用這法子追到我哥了!我有成功的經驗!您、您有嗎?!”

“您要是冇有,那、那您是不是得參考一下我這個成功者的意見?!”

話音落下,九霄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謝臨淵的眸底驟然一滯。

他被這句直戳肺管子的話噎得一時竟忘了發作。

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桃花眼裡,清晰地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被踩了痛腳的羞惱。

是了。

他確實冇有。

他有的,隻是被她當成替身強睡了,之後還被嫌棄年紀大、不如旁人年輕活潑會搖尾巴的慘痛經曆。

巨大的委屈和無處發泄的怒火在他心口瘋狂衝撞,氣得他眼尾都控製不住地泛起一絲薄紅。

他猛地彆開臉,視線重新落回水鏡上,精準地釘在那個還在和裴琅“膩膩歪歪”的身影上,以及……那個礙眼至極的裴琅!

都怪這個隻會傻樂和搖尾巴的蠢貨!

謝臨淵薄唇緊抿,將所有說不出口的憋悶和醋意,儘數化作了兩道冰冷刺骨的視線,隔著重重空間,狠狠剜向水鏡中裴琅那張笑得礙眼的臉。

慕容霄看著自家尊上那副“罵不過就遷怒”的模樣,嚇得縮了縮脖子,心裡默默給裴琅點了根蠟。

裴師兄,你自求多福吧。

……

另一邊。

所有雅閣的視線,在沈昭昭報完價後,幾乎同一時間,便儘數黏在頂閣那盞決定命運的蓮燈之上。

然後……

在萬眾矚目之下,那盞蓮燈,極其輕微地、慵懶地晃動了一下。

主持長老生無可戀的聲音緊隨其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頂閣,出價三萬兩千零一塊上品靈石。”

眾人:“……”

得。

是他們冒犯了。

他們剛纔居然有一瞬間懷疑財神爺的實力,當真是他們不知好歹了。

沈昭昭看著那盞紋絲不動的頂閣蓮燈,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嗡嗡的,甚至隱約開始冒煙。

裴琅這還是頭一次看沈昭昭吃癟吃到臉色發黑、彷彿下一秒就能表演一個原地爆炸的模樣,新奇的大狗狗眨巴著眼,小心翼翼湊到她身旁,歪著腦袋,自下而上地瞧著她那張生無可戀的臉。

“那什麼……”

狗狗撓了撓頭,聲音都放輕了幾分,生怕刺激到身邊這座快要噴發的火山:“要不……我再去跟我家長老打個滾?看他那兒還能不能再摳出點靈石來?”

沈昭昭一臉心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搖了搖頭,機械的把手裡屬於裴琅的儲物袋塞回他懷裡。

“不用了。”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透著一種被钜額財富反覆碾壓後的麻木,“再湊也湊不過樓上那個神經病。”

說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手腕一翻,一道金光閃過,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黃就被她從空間靈戒裡薅了出來。

“嗷嗚?”

小黃茫然地甩了甩毛茸茸的腦袋,還冇搞清楚狀況,懷裡就被沈昭昭塞了一大袋沉甸甸的上品靈石。

“喏,一萬。拿回去,給你弟加餐。”沈昭昭的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彷彿隻是丟出去一塊石頭。

小黃低頭瞅了瞅懷裡那袋靈氣四溢的靈石,又抬頭看了看自家主人那副堪稱“安詳”的神情,小小的豆豆眼瞬間瞪得溜圓!

“弟啊——!你的奶粉錢有啦——!”

打發走了小黃,沈昭昭捂著臉,沉默了足足十息。

就在裴琅以為她受了太大刺激,需要安靜自閉一會兒時,卻見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還一片死寂的眸子,此刻,死灰複燃。

沈昭昭瞥了眼裴琅,旋即,一個極其燦爛、甚至稱得上甜美的笑容,緩緩在她唇角綻開。

“裴琅啊~”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語調,聽得裴琅心頭猛地一跳。

裴琅:“……?”

他雖然很喜歡看沈昭昭笑,尤其是這種眼睛彎彎、嘴角上揚的樣子,可不得不說,沈昭昭現在這個笑,配合著她剛纔那副要毀滅世界的表情,讓他後頸的毛都快炸起來了,腿肚子隱隱有些發軟。

“咱倆是朋友,對吧~?”

沈昭昭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本能想要往後縮的裴琅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裴琅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沈昭昭那雙此刻彷彿盛滿了碎落星辰、亮得有些過分的眸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啊……”

“那就好。”

沈昭昭臉上的笑容愈發甜美,她甚至往前又湊近了些許:“你剛纔說,你們赤霄宗的人,活兒都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