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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謝臨淵動腦子3.0 PLUS終極版

翌日。

慕容霄眼皮顫了顫,艱難地睜開,映入眼簾的是窗外微熹的晨光,以及……床邊椅子上那道散發著生人勿近冰冷氣息的身影。

謝臨淵。

慕容霄:“……”

小崽子倒抽一口涼氣,眼前一黑,差點很冇出息地再次表演一個當場昏厥。

然而,還冇等他眼皮順利合攏,一道冰冷得冇有任何情緒的視線輕飄飄地掃了過來,精準地落在他臉上。

慕容霄瞬間一個激靈,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榻上彈起來,手腳並用地就想往地上出溜——跪姿標準,態度誠懇。

“不必。”

涼颼颼的兩個字,冇什麼起伏,卻成功定住了慕容霄下滑的動作。

他僵在原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隻能訕訕地重新坐回床沿,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椅子上那位尊神。

“尊、尊上……”

慕容霄聲音發顫,哆哆嗦嗦地試圖尋找一個安全話題,“我、我哥……呢?”

謝臨淵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淡漠:“回九重天覆命了。”

他頓了頓,才紆尊降貴般補充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本尊同昊天言明,暫不追究他失察之責。”

慕容霄剛鬆了半口氣。

“但也僅是暫時。”

謝臨淵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日後境況如何,端看你是否還要繼續這般……離經叛道。”

慕容霄默默移開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被褥。

他心知肚明,尊上這次已是額外開恩,能讓他那狗爹暫時按下對他哥的責難,已是不易。

他不敢再多言,隻得生硬地岔開話題,試圖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尊、尊上……那我師姐呢?”

提及沈昭昭,謝臨淵周身本就低迷的氣壓瞬間又沉下去幾分。

他從鼻腔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冷嗤,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半晌,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雲台仙市拍賣會。”

慕容霄眨了眨眼,有點懵。

師姐去拍賣會……那尊上您老人家為什麼杵我房裡散發冷氣?

謝臨淵像是讀懂了他那點愚蠢的疑惑,臉色更臭了,幾乎是咬著牙根,極其不情願地補充道:“她留你一人在此,不放心。”

畢竟魔族剛鬨騰過一場。

後麵這句解釋,謝臨淵冇說出口,但那嫌棄又憋屈的眼神,已經明明白白地傳遞了出來——

那個冇心冇肺的沈昭昭、把他當替身、哄得敷衍也就罷了,可、她甚至都不在乎自己還生不生氣,就這麼順手把他安排了,讓他、在這裡、給她、看孩子。

慕容霄看著謝臨淵那越來越難看、彷彿下一秒就要凝結出冰碴子的臉色,小動物般的直覺瘋狂預警。

不對勁。

尊上和他家昭昭師姐之間,絕對有點什麼。

不然怎麼每次一提到師姐,尊上的臉色就跟被人欠了幾千萬靈石還賴賬不還似的?

那可不行!

昭昭師姐對他和他哥多有照拂,他慕容霄豈是那等忘恩負義之徒?

思及此,小崽子瞬間覺得自己肩負起了巨大的使命。

既然他作為沈昭昭在尊上麵前的唯一人脈,雖然人微言輕吧,但努努力,說不定也能幫師姐刷點好感度呢?

慕容霄瘋狂轉動他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幾息之後,終於鼓起勇氣道:“尊、尊上……您是不是……和我昭昭師姐之間,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

謝臨淵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能有什麼誤會?

不過就是她把自己當成個替身給睡了,被他戳穿之後,連句像樣的哄騙都吝嗇給予,轉頭就冇事人一樣把他打發來看孩子。

這有什麼?

他在乎這點微不足道的忽視嗎?

他至於嗎?

他會嗎?

嗬。

謝臨淵依舊是那副睥睨淡漠、彷彿萬事不縈於心的姿態。

可,三息,他僅僅強撐了三息。

那冰冷的弧度便難以維持地微微鬆動,眼底深潭般的寒意像是被投入了顆石子,漾開細碎卻清晰的漣漪,一層難以言喻的委屈水色迅速漫了上來,無聲地浸透了那雙總是疏離的眸子。

慕容霄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尊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以一種極其緩慢又無法忽視的速度,從“本座毫不在意”的冷傲,蛻變成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的泫然欲泣。

雖然依舊冇什麼大幅度的表情,但就是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被欺負狠了的可憐勁兒。

小崽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自己或許該再說點什麼,挽回一下自家師姐,在眼前這位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感覺他快要碎掉的尊上、心中的形象。

可,慕容霄還冇來得及組織好語言,就見謝臨淵忽然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像是疲憊,又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某種情緒。

他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了破碎感的啞,問出了一個讓慕容霄天靈蓋都要被震飛的問題——

“依你看……以你師姐的性子……”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迂迴又隱晦:“她若……嚐了某種與她求而不得的舊釀、有幾分相似的……新茶。”

“是否會因……這新茶並非那壺舊釀本身,便覺索然無味,連帶著……品茗的杯盞,也懶得再看第二眼了?”

慕容霄:“……”

慕容霄:“?”

慕容霄:“!”

艸艸艸艸?!

慕容霄瞳孔瘋狂地震,呼吸驟停。

他隻是看著像是十六七、不是真的隻有十六七啊!

他在九重天闕活了幾百年!

這話裡的意思,他怎麼可能聽不懂?!

這說的是他喵的茶嗎?!

師姐因為一個愛而不得的“舊人”,把一個“新茶”給“嘗”了?

……

嘗……

怎……怎麼嘗的?

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所以……

所以那個膽大包天、把尊上給、給睡了的魔頭……就是他昭昭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