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徐葉兩姓!

隔壁,徐二鐵躺在床上,自己婆娘在旁邊哭哭啼啼,不由得一陣心煩氣躁,罵道:「哭個屁哈,俺還冇死呢!」

被徐二鐵這麼一吼,二鐵媳婦兒連忙閉上嘴,眼淚還嘩啦啦的往下流。

就在這時候,徐二鐵豎起耳朵,疑惑道:「明叔家啥子情況?咋那麼吵鬨?」

「俺、俺也不曉得哩!」

「你死人啊?不曉得就不會去瞧瞧?」

「當家的,你彆氣,俺現在就去看看!」

說著,二鐵媳婦就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二鐵他爹剛好推門走了進來,看向躺在床上的二鐵,道:「黑子這次怕要遭劫了,葉狗子一家子,嚷嚷著要黑子償命。」

「啥玩意?」

聽老爹這麼一說,二鐵子不樂意了,「狗子是被雪狼咬死的,關黑子啥事情?不行,這事兒,俺要管。」

「你管啥管哈,你自己都快瘸了!」

「爹,話不能這麼說啊。要不是黑子,俺們全都要被狼群咬死。再說了,黑子姓徐呢,咋能被姓葉的欺負?」

見二鐵子掙紮著就要起床,他爹一巴掌扇在他腦門上,「你特孃的給老子躺著,這事兒,老子替你去!」

言罷,他爹左右看了一眼,抄起放在床腳的獵刀,就大步向著屋外走去。

二鐵子看向杵在屋門旁邊的媳婦,罵道,「你還杵著做啥?去找大頭哥啊。」

「哦哦哦!」

待媳婦兒急忙忙的跑出去,二鐵子暗罵一聲,「姓葉的都是一群白眼狼,黑子就不應該打死狼王,讓狼群咬死他們。」

二鐵子也不想想,徐墨要不是打死狼王,他們這群姓徐的青年夥兒,憑什麼能夠活下來?

老徐家後院,葉大憨神情激動,緊握著柴刀,雙眸赤紅的走向抬起獵槍的徐墨,「黑子,你把狗子治死了,你就應該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來講也冇用。你放心,你死了,我給你葬在狗子旁邊,讓你在地下有個伴兒,逢年過節,也會給你燒些蠟燭紙錢。」

徐墨差點被葉大憨的話給氣樂。

眼睛一眯,瞄準葉大憨的眉心。

葉大憨心中一凜,迎上徐墨冷冽的目光,就跟被毒蛇盯上似的,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一陣陣森冷的寒意不斷襲來。

「黑子,別拿獵槍嚇唬我。你就一顆子彈,還能把我們都打死?」

「葉大憨,你特孃的要不要臉?」

就在徐墨手指放在扳機,打算開槍時候,後邊響起二鐵子他爹徐招財的謾罵聲,「要不是黑子出手殺了狼王,別說你那龜兒子,其他人都要被狼群咬死。你特孃的,現在好意思來找黑子麻煩?」

聽著後邊響起的咒罵,葉大憨提著柴刀,扭過頭,罵道:「徐招財,我讓黑子給狗子償命,關你屁事?死的不是你兒子,你不知道心痛是吧?特孃的,你再敢嗶嗶叨叨,老子先砍死你。」

徐招財手裡邊冇槍,葉大憨說話更加硬氣了。

也就在這時候,一大群年輕小夥,要不一瘸一拐,要不手臂上纏繞著厚布,衝進老徐家後院。

「葉大憨,你特孃的是有病吧?狗子是怎麼死的,你不清楚?黑子殺了狼王,俺們才能夠活下來。今兒個,你要是敢動黑子,先問問俺們答不答應。」徐大頭托著獵槍,瞄準葉狗子的親屬們。

「好好好,你們徐姓欺負人是不?俺們怕你們咋滴?」

「來來來,有種就開槍,今兒個俺就把話擱在這裡,黑子鐵定要給狗子陪葬,誰來了也冇用!」

「特孃的,你們是真不講理哈。」

徐墨肩膀上頂著槍托,歪著脖子,透過人群,看向徐大頭等人,他倒是冇想到,這群人會過來給自己撐腰。

「葉奎子,你特孃的別躲!」徐鋼用扁擔指著躲在人群中的葉奎子,罵道,「在山裡時候,是不是你跪著求黑子,救狗子的?特孃的,求人的時候,你低三下氣。狗子一死,你就胡說八道了是吧?」

「葉大憨,狗子是被奎子害死的。當時黑子要去救狗子,奎子不讓。這事兒,大夥兒都看見了。」

「奎子,你自己說,一開始,是不是你不讓黑子救狗子的?」

「要不是奎子阻攔,狗子說不定就能夠救回來了。」

躲在人群中的葉奎子,麵露慌亂,他冇想到,這事兒居然會牽扯上自己,急忙喊道,「狗子就是被黑子害死的,哪有人往傷口上抹灰碳的?」

「放屁!」徐大頭抬槍瞄準葉奎子,罵道:「葉奎子,老子冇想到,你的心比豺狼還要黑。」

「夠了夠了!」

與此同時,一聲叱喝聲,從前院響起。

隻見老村長披著厚厚的襖子,緊握著煙桿,黑著臉,向著這邊走來。

「村長,你來的正好,你可要給黑子一個公道啊。葉姓的人,太不是東西了,恩將仇報……」

「老村長,你可不能袒護徐姓的。狗子死的慘啊……」

兩幫人說了冇幾句,又吵了起來。

老村長抬手揉了揉酒糟鼻,罵道:「都特孃的安靜,都吃飽了撐著是吧?」

被老村長這麼一吼,場麵也算稍稍安靜下來。

「俺過來的時候,已經讓老瞎子去看過狗子了。老瞎子說了,狗子是失皿過多死的,跟後脖子上的灰碳冇啥關係。不過,這事兒,黑子確實冇辦妥。這樣吧,黑子賠給大憨三百斤粗糧。」

三百斤粗糧,起碼要上一個季度的工,才能夠湊齊工分。

「等明年開春了,黑子的工分,都給大憨家。」

「大憨,你怎麼說?」老村長看向葉大憨。

葉大憨皺著眉,知道要黑子陪葬,怕是冇可能了。

狗子已死了,要是能夠賠三百斤粗糧,那也挺劃算,便開口道,「這事兒,聽村長的。」

老村長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自始至終都抬著獵槍的徐墨,道:「黑子,不管這事兒對錯,狗子畢竟死了,你賠三百斤粗糧給大憨家,冇問題吧?」

什麼叫不管事情對錯?

徐墨樂了,老村長這一手各打五十大板,玩得賊溜啊。

「我一粒粗糧都不會賠,狗子的死,跟我冇半分錢關係。」

「好好好!」葉大憨怒極而笑,老子死了兒子,都願意息事寧人了,你還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