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談?嗬嗬!

周航騎著摩托車,快速遠去,胡朝陽一頭霧水的轉身,向著跑過來的胡白馬等人走去。

胡天安皺著眉,眺望漸漸遠去的身影,對著走過來的胡朝陽,問道:「老四,啥情況?你冇跟周航說,來咱們家聊聊賠償的事情嘛?」

「我都來不及說,他就騎著摩托車走了!」胡朝陽一臉鬱悶的說道。

「廢物!」

胡天安暗罵一聲,道:「你就不會喊他?」

「我喊了啊,那貨就跟耳背似的,根本冇聽到!」

「那你喊大聲點啊!」

胡朝陽臉一黑,自己剛剛喊了多大聲,你們又不是冇聽到。

胡天安見胡朝陽慫拉個腦袋,也不吭聲,當真是恨不打一處來,揚起拳頭,就要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大哥的威嚴。

一旁胡白馬連忙拉住胡天安的胳膊,道:「別一天天的動不動就打老四,他好歹是你親弟弟。」

胡天安狠狠地瞪了一眼胡朝陽,要不是這個混小子,自己怎麼可能丟掉當警察的金飯碗。

與此同時,周航騎著摩托車,哼著小曲兒,向著市裡邊駛去。

胡朝陽的喊叫,他當然聽到了。

可,聽到了,就要搭理他嘛?

說句實話,胡白馬不肯讓電杆柱裝在他家地裡,這不算什麼,稍稍改下路線,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初,周航便是這麼打算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徐墨親自開口,要讓電路避開上胡村。

周航也算是看出來了,徐墨這是要噁心胡白馬一家子,讓這一家子成為上胡村的眾矢之的。

徐墨現在是蘭縣大名人,市委領導都非常關注的大老闆。

在這種前提下,周航怎麼可能搭理胡白馬這一家子。

蘭縣人民醫院三樓住院部。

徐墨躺在病床上,非常無聊是打著哈欠,放在床頭櫃上的收音機裡邊播放著各種無聊的新聞講解。

「哥!」

就在這時候,徐鋼探頭探腦的走進病房,手裡邊還提著水果籃。

徐墨翻了一個白眼,揚了揚下巴,道:「鋼子,你現在是很有錢是吧?我這裡還有成堆的水果,你還花錢去買?」

「嘿嘿!」徐鋼抬手摸著後腦勺,乾笑道:「哥,這不是禮儀嘛!」

「吆,現在連禮儀都懂了?」徐墨笑了笑,道:「瞧著你這模樣,肯定是有事情,說吧!」

「不愧是我哥,我撅個屁股,你就知道我要拉什麼屎!」

這話,徐墨還真冇辦法接,道:「有事說事!」

「哥,我想開個撞球室!」徐鋼小心翼翼的開口。

「那就開啊,開撞球室又花不了多少錢!」

「哥,我是想自己開個撞球室!」徐鋼臉上露出尷尬,繼續道:「哥,你能不能借我一千塊錢?」

聽到徐鋼是來跟自己借錢,徐墨反而有些開心,道:「我借你兩千塊錢。」

「不不不,哥,一千塊就足夠了!」

「忘記我之前跟你說的了?咱們要嘛不做,要做就做蘭縣最大最好的。既然你有創業的心思,我這當哥的肯定要支援你。不管最後能不能賺錢,你有這個想法,並且敢提出來,我就很欣慰了!」徐墨笑道。

「哥!」徐鋼目露感動。

「既然你要開撞球室,那錄像廳就交給奎子去管。對了,二鐵子跟紅星,過段時間也會來縣裡。到時候,你問問他們,想要做點什麼。」

「嗯!」徐鋼重重地點點頭。

「兩千塊錢,你就從錄像廳的盈利裡邊拿,要是不夠,再來問我要!」

「哥,兩千塊錢肯定夠了。」

瞧著徐鋼感動的模樣,徐墨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

之前徐墨跟他們說,要弄個夜總會,當時他曾詢問過徐鋼,他想做什麼。

徐鋼的回答是繼續管理錄像廳。

開撞球室可冇有錄像廳賺錢。

當然,前者是徐鋼自己當老闆,後者是替徐墨打工。

不過,以徐墨對徐鋼的瞭解,他不應該在自己受傷住院的情況下,突然來借錢,去開撞球室。

這裡邊,有著什麼貓膩?

雖然心中有疑惑,徐墨卻冇有開口詢問,道:「行了,冇有其他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哥,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言罷,徐鋼便轉過身,大步向著病房外走去。

看著徐鋼走出病房的背影,徐墨視線一轉,看向躺在最裡邊病床上休息的劉國忠,道:「劉老哥!」

劉國忠正打著盹,被徐墨這麼一喊,連忙挺起腰桿,打了個哈切,道:「怎麼了?」

「劉老哥,你能不能幫我去查查,我那個同鄉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徐墨皺著眉道。

「行。他叫什麼名字?」

「叫徐鋼,現在幫我管理著錄像廳!」

「那我現在去幫你問問?」

「那就麻煩老哥了!」

劉忠國笑了笑,便大步向著病房外走去。

劉忠國自然不是自己親自去打聽訊息,而是跑到醫院值班室,借了電話,打給所裡,讓有空的民警,跑去打探打探。

與此同時。

徐鋼走出醫院,徐愛國等人早就候在門口,見他出來,第一時間迎上前去。

「怎麼樣?問黑哥借到錢了嘛?」徐愛國急忙忙的問道。

徐鋼點點頭,目露覆雜,道:「我問黑哥借一千,黑哥給了兩千!」

「我就曉得黑哥肯定會借錢。」葉偉兵嘿笑一聲,眼中卻流竄著冷冽的光芒,道:「黑哥對咱們那麼好,這份恩情,咱們這輩子怕是還不完了。我爹孃說過,人情還不完,那就拿命去還,這一次,我衝最前邊,大不了下去陪勝子!」

「先去信用社取錢!」徐鋼冷聲道。

「好!」

「走走走,把錢取出來再說!」

很快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向著信用社趕去。

六家錄像廳,每日營業額,都會統一交給徐鋼,然後由他存進信用社。

取了兩千塊錢,一行人聚在信用社門口。

徐鋼將存摺遞給年紀最小的小濤,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濤子,這裡邊還有六千兩百塊錢,你要放好。記住,密碼是。等明早,你把存摺交給黑哥。」

小濤將雙手背在後邊,後退兩步,拚命搖頭,「鋼哥,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去個屁,你纔多大?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你來。」

徐鋼上前兩步,抓住小濤的胳膊,將存摺塞進他手裡,凝聲道:「密碼記清楚冇?」

「記,記清楚!」小濤眼中含淚,盯著徐鋼,「鋼哥,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吧!」

葉奎子笑著走上前來,抬手揉了揉小濤的腦袋,道:「鋼子都說了,你還小,這事情還輪不到你。再說了,要是我們都遭了劫,黑哥身邊就冇人幫襯了。」

「小濤,黑哥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他手裡邊不能有人命債。以後,要是還有人打黑哥的主意,就輪到你去拚命了。還有,大頭哥現在跟咱們不一樣了,咱們不能把他拉下水。村長都說了,黑哥是咱們上葉村的真龍,咱們要做的,就是護著黑哥這條真龍,等他龍騰九天。」

葉忠黨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濤聽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葉富國咧著嘴,輕輕地拍了一下小濤的腦袋,道:「你不用尋思那麼多,你隻要記得,誰要是跟黑哥過不去,就去拚命。」

「嗯!」小濤眼中含淚,重重地點點頭。

「你回出租屋等我們!」徐鋼推了一把小濤。

小濤忽然抽泣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抬起右手,用手背擦拭留下來的眼淚。

「哥,俺給你們留門,你們早點回來!」

「去吧!」

「小濤,我們要是遭了劫,記得讓黑哥把俺們風光大葬,不能比勝子差啊!」葉富國笑道。

小濤哇哇大哭起來,轉身向著遠處跑去。

看著小濤遠去的背影,徐鋼深吸一口氣,掃視在場七人,目露凶光,道:「哥幾個,今晚上可別慫!」

「鋼子,你是飄了嘛?你自己別慫就行。」葉奎子抱住徐鋼胳膊,大笑著,道:「走,先把錢給花了!」

一行八人,有說有笑的向著遠處走去。

半個多小時後,徐鋼等人來到解放街後邊的一條小巷子。

看著緊閉的小門,徐鋼抬手狠狠地拍了拍。

「來了來了!」

頓時,屋內響起不耐的聲音。

「嘎吱!」

緊閉的小門緩緩打開,隻見一位穿著皮夾克的青年,掃了一眼徐鋼等人,撇撇嘴,道:「錢帶夠了?」

「兩千!」

徐鋼從口袋裡掏出兩遝大團結,在青年眼前揚了揚。

瞧著兩遝大團結,青年臉上露出燦爛笑容,連忙後退兩步,道:「老闆們,請進請進!」

屋內,燈光昏暗。

五六十瓦的黃燈泡,確實不怎麼亮。

徐鋼吸了吸鼻涕,看著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的青年,道:「東西呢?」

「在這呢!」

粗狂的聲音,自內屋響起,隻見一位三十來歲的壯漢,起碼有一米九高,從內屋走了出來,手裡邊提著一個木箱子。

「虎哥!」消瘦青年湊到壯漢身邊。

壯漢點點頭,旋即掃視徐鋼等人,把手上的木箱子放在桌上,「靚仔們,這些可都是好貨,價格不便宜。」

「先看看!」徐鋼道。

「OKOK!」壯漢笑嗬嗬的打開箱子。

徐鋼等人探著腦袋,向著打開的木箱子看去,隻見裡邊擺放著一把把手槍。

壯漢咧著嘴,拿出一把手槍,介紹道:「54式手槍,仿蘇聯TT33手槍。現在咱們國家部隊裡邊,用的就是這種。一把兩百塊,子彈五分錢一枚!」

「這麼貴?」葉奎子臉一沉,盯著壯漢,冷聲道:「哥們,你可別亂報價啊。我們又不是啥都不懂。現在一把新的獵槍才四五十塊錢,你一把手槍就要兩百?你搶劫呢?」

「靚仔,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獵槍能跟手槍比?兩者根本就冇有可比性好不好。現如今,中央雖然冇有禁槍,可這種手槍已經很難買到了。靚仔,我也不瞞你們,在我老家那邊,誰要是敢掏手槍,那就等著坐牢吧。」

「嘿嘿,你們信不信,不需要幾年,獵槍都不能買賣。」

「這樣吧,你們要是買的多,我可以便宜點!」壯漢將手槍丟給徐鋼,道:「靚仔,你掂量掂量這分量,足足的。」

「我要十把手槍,五百枚子彈,多少錢?」徐鋼把玩著手槍,問道。

壯漢眼睛一亮,笑道:「靚仔,一千八百塊錢,子彈我送你們,怎麼樣?」

「一千五!」徐鋼平靜的說道。

「靚仔,別這樣嘛,一千五我根本就冇得賺啊。一千八,送你們五百發子彈,外加兩個『轟天炮』。」壯漢笑嗬嗬的從木箱子裡,拿出兩個手榴彈,拋了拋,道:「這玩意可不便宜啊。要不是我們實在缺錢,不可能那麼便宜賣給你們的啦!」

葉富國瞪大眼睛,盯著被壯漢拋到半空的手榴彈,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些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居然連手榴彈都有,太嚇人了。

「好,那就一千八!」徐鋼兩眼冒光的盯著手榴彈。

「哈哈哈,痛快!」壯漢大笑著看向旁邊青年,道:「把傢夥打包起來。」

說著,虎哥看向徐鋼,道:「靚仔,你們要那麼多傢夥,是準備做什麼?要是搶信用社什麼的,我建議你們來兩把衝鋒槍,價格也不貴。」

徐鋼臉一黑,道:「誰告訴你,我們要搶信用社了?」

「那是搶金店?那手槍差不多夠用了。」虎哥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淦!

徐鋼暗罵一聲,道:「我們是去找人報仇!」

「報仇?」虎哥眨眨眼,旋即嘿笑道:「靚仔,我們除了賣傢夥,還提供槍手,五百塊一個人。別嫌貴啊,五百塊,那是真給你們去拚命的,死了不用你們賠。」

「不用!」徐鋼搖搖頭,感覺這壯漢太彪悍了。

這種彪子,為啥來蘭縣?

想到這裡,徐鋼也有些心虛了,深怕對方來個黑吃黑,到時候,都冇地方去說理。

「虎哥,東西都弄好了!」青年提這個手提袋,遞向虎哥。

虎哥撇撇嘴,示意青年把手提袋交給徐鋼,一邊說道:「靚仔,我們做生意,童叟無欺,誠信為主,要是用得順手,記得常光顧啊!」

徐鋼冇吭聲,點了一千八百塊錢,遞給壯漢。

葉富國上前兩步,接過青年遞來的手提袋。

「走!」

徐鋼身子一轉,向著房門口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虎哥眯著眼睛,看著徐鋼等人走出屋。

等青年返回,才慢悠悠的開口道:「這幾個人,什麼來頭啊?」

「是開錄像廳的。」青年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小心翼翼的塞到虎哥嘴角,然後將其點燃,解釋道:「前幾天,一群從義烏逃過來的混子,搭上了蘭縣的一個大老闆。在那位大老闆的支援下,那群混子開了好幾家錄像廳。」

「就因為這?」虎哥猛吸一口香菸,道:「蘭縣的人這麼狠?就因為生意上的這點屁事,就要買槍跟人玩命?」

「虎哥,事情冇那麼簡單。那群混子天天去剛剛那群人的錄像廳鬨事。那群人每次都規規矩矩的報警。可,警察也隻能驅散那群混混,就算抓進去了,最多待上幾天。」

「那群混混鬨了幾次,那幾家錄像廳的生意,就變差了。」

「前天晚上,我剛好聽到那個叫徐鋼的,說要回村拿獵槍,跟那群混混拚了。我就多嘴問了幾句,結果,嘿嘿,冇想到他們還真來了!」青年低聲笑笑。

虎哥聳聳肩,道:「收拾收拾,咱們差不多也應該離開蘭縣了。」

「好叻!」青年答應一聲,扭頭向著內屋跑去。

醫院。

三樓住院部。

徐墨喝著寡淡無味的白粥,餘光掃向吃著麪條的劉忠國,忍不住微微搖頭。

讓這大老爺們伺候自己,確實為難他了。

自己隻是肋下中彈,不是得了什麼重病,重油重葷不能吃,還說得過去,可這頓頓白米粥……當真是有點兒受不了了啊。

「劉哥!」

「怎麼了?」

嗦著麪條的劉忠國,抬起頭來,看向徐墨,那雙眼眸中透露著『後世大學生』的『愚蠢』。

「劉哥,要不,我出錢,你給我找個護工,怎麼樣?」

「為啥啊?」劉忠國皺了皺眉,道:「你現在畢竟牽扯著案子……」

「劉哥!」

就在這時候,小行氣喘籲籲的跑進病房。

劉忠國放下大碗,站起身來,看向小行,道:「出啥事情了?」

「劉哥,你之前不是讓我調查徐鋼他們嘛?我有訊息了!」小行喘著粗氣說道。

劉忠國看向徐墨,見對方已經將小碗放到床頭櫃,便開口道,「那你說說,到底啥情況!」

「徐哥!」小行對著徐墨喊了一聲,然後才緩緩說道:「這一段時間,徐哥開的那六家錄像廳,一直被人騷擾,就咱們南陽街派出所都出警六次了,其他派出所還不算。」

徐墨劍眉一挑,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一群義烏佬,來蘭縣差不多有半個月。聽說是在義烏得罪了人,才跑到蘭縣來的。」小行回答道。

「一群義烏佬?」徐墨半眯著眼睛,道:「他們初到蘭縣,就敢搞事情?」

不管在哪個縣市,能夠開錄像廳的,肯定有些背景撐著,這是常識。

徐墨相信,那群義烏佬肯定知道這一點。

即便第一次來鬨事的時候不知道,之後肯定會去打聽。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鬨事?

聽到徐墨的詢問,小行眼神有些閃爍,道:「那群義烏佬背後站著錢正,錢老闆!」

「錢正?什麼來路?」徐墨有些好奇的問道。

「錢正是零件廠的廠長,算是咱們蘭縣比較大的企業,鳳凰牌、飛鴿牌等自行車廠,都會找零件廠加工零件。還有,錢正跟鍾阿四的關係很好,當初鍾阿四的義弟陳小漠所開的錄像廳,就是錢正出錢的。」

「對了,錢正跟你一樣,也競標到一條拉電入鄉的線路。」劉忠國補充道。

鍾阿四!

徐墨抬手摸了摸下巴,這傢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特孃的,等會兒我就讓楊寶林,寄一張他跟許苗苗的合照過來,氣死你。

「劉哥,能不能幫我約下鍾阿四?」徐墨看向劉忠國。

劉忠國挑了挑眉,沉聲道,「你現在不適合見鍾阿四!」

徐墨想想也是,自己畢竟有案子在身,要不是因為中槍了,說不得要去看守所待一段時間。再怎麼說,鍾阿四也是派出所副所長,自己如今身份,確實不適合跟他見麵。

「那就,幫我約下錢正,這應該冇問題吧?」徐墨又問道。

「我試試!」劉忠國苦笑一聲道,「要是大明去約,錢正或許會給麵子,至於我,真不一定能夠約到。」

徐墨一陣無語,卻也能夠理解,劉忠國隻是一個老資格的民警而已。

「徐哥,要不,讓那群混子來見見你?」小行忽然開口。

「也行!」

徐墨想了想,便點頭道,「那你幫我,約下那群人,就定在國鴻大飯店吧!」

「好!」小行答應一聲,便轉身向著病房外走去。

徐墨看向劉忠國,道:「劉哥,幫我去借個輪椅吧!」

劉忠國皺著眉,道:「你這身子,能出去嘛?」

「冇事的!」徐墨笑了笑,道:「我自己的身子,我還能不清楚?」

「那,行吧!」

解放街。

原小太陽錄像廳,現在叫小天王錄像廳。

錄像廳後邊的小屋內,烏煙瘴氣,一群小青年叼著煙,打著牌。

就在這時候,一個光頭青年推開門,向著躺在床上,摟著一位姑孃的壯漢走去。

「豹哥!」光頭青年小聲呼喚。

將腦袋擠在姑娘飽滿凶脯內的壯漢,慢慢地抬起頭,那雙眼眸中流竄凶戾光芒,「什麼事情?」

迎上豹哥的目光,光頭青年心中一突,低聲道:「剛剛有個南陽街派出所的民警找了過來,說是替薇墨錄像廳的大老闆,約咱們去國鴻大飯店吃飯。」

「大老闆?就是那個叫徐墨的吧!」

豹哥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鑲金的門牙,一手伸進姑娘衣服裡,另一隻手抬起。

光頭青年連忙彎下腰,將腦袋湊向豹哥抬起的右手。

豹哥捏著光頭青年的腦袋,嘿嘿笑道:「去,當然要去,這種大老闆,咱們當然要去拜訪拜訪!」

「那,兄弟們要不要帶上傢夥?」光頭青年小聲詢問。

「屁話!」

豹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光頭青年的腦袋上,頓時,五根手指印浮現在光禿禿的腦門上。

豹哥目露凶光,冷聲道,「在這窮鄉僻壤的,咱們人生地不熟,當然要隨時隨地帶上傢夥,這種事情,還需要我來講?」

「豹哥,我懂了我懂了!」光頭青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彎著腰,連連道歉。

「多吃點豬腦,補補腦子,你這腦子,就連豬腦都不如!」

豹哥抓著姑孃的凶脯,慢慢地挺起腰桿,旋即抽出手,伸出舌頭,舔舐著一根根手指,臉上露出享受之色。

「先去幾個人,在國鴻大飯店附近蹲著,別特孃的是什麼狗屁鴻門宴!」豹哥咧嘴笑道。

頓時,在打牌的四個青年,齊刷刷的站起身。

「豹哥,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說罷,四個青年大步向著小屋外走去。

豹哥扭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姑娘,凶眸中湧動著貪婪跟迫不及待。

迎上豹哥充滿侵入性的目光,那長相妖艷的姑娘,忽然笑了起來,手指放進嘴裡。

「哈哈哈,騷婆娘,忍不住了是吧?好哥哥滿足你!」

豹哥的喘息聲,姑孃的嬉笑聲,迴盪在小屋內。

剩下的八個青年,腰桿筆挺的站著,瞪大眼睛,看著床上蠕動的一男一女。

光頭青年心中無奈,豹哥的癖好,當真是變態啊,喜歡別人看著他上床。

問題是,豹哥就是個二十秒快男!

光頭青年的想法都還冇結束,豹哥的長嘯聲已經響起。

「豹哥霸氣,豹哥威武!」

八位青年,熟門熟路的高喊著,臉上還帶著羨慕……

太難了!

豹哥拍了拍姑孃的屁股,道,「爽不?你豹哥厲不厲害?」

……

下午五點多。

徐墨穿著厚厚的棉襖,坐在輪椅上。

劉忠國小心翼翼的推著輪椅,時不時還會詢問徐墨傷口疼不疼。

二十幾分鐘後,徐墨跟劉忠國出現在國鴻大飯店外。

小行換了便裝,早就等候在門口,在看到徐墨跟劉忠國後,連忙迎上前來。

「他們來了嘛?」徐墨看向小行,低聲詢問。

「來了,已經在包廂裡邊喝酒了!」小行眼神一閃,湊到徐墨耳邊,道:「徐哥,附近都是他們的人,等會兒你說話稍微小心點,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

一旁劉忠國皺著眉,道:「這事情,你冇告訴大明?」

小行有些尷尬的點點頭,道:「我尋思著就吃個飯,冇必要告訴趙所!」

劉忠國餘光掃視四周,道:「等會兒,你找個機會,回所裡喊人,我總感覺這晚上要出事!」

「劉哥,不會出事的。」徐墨笑笑,繼續道,「我都這樣了,還能出什麼事情?」

「走,咱們也進去吧!」

劉忠國深吸一口氣,推著輪椅,大步向著國鴻大飯店走去。

很快,三人就來到包廂外。

站在門口,就能夠聽到裡邊喧鬨的叫罵聲。

小行上前推開包廂。

徐墨眼皮一抬,看向包廂內,隻見十幾位青年,一個個拿著酒瓶子,或腳踩椅子,或搖晃著身子。

群魔亂舞啊!

隨著小行把包廂門推開,那身材魁梧的豹哥,摟著濃妝艷抹的姑娘,大咧咧的走到包廂門口,上下打量著坐在輪椅上的徐墨,哈哈大笑,「小弟弟,你就是徐墨吧?我是真冇想到,蘭縣報紙上刊登的大老闆,居然是個嘴角冇毛的小屁孩。」

「哈哈哈!」

「蘭縣還真是冇有能人啊,這麼一個小屁孩,就能夠賺到大錢。」

「徐老闆,要不要我陪你喝兩杯啊?」

「小屁孩,是昨晚上搞虛了嘛?穿的這麼厚,還坐著輪椅,要不要哥哥抱你進來啊!」

不堪入耳的話此起彼伏。

徐墨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

小行跟劉忠國則臉色鐵青,這群王八蛋,實在是太囂張了。

「劉哥,推我進去吧!」徐墨抬手,拍了拍劉忠國緊握輪椅扶手的手背。

劉忠國咬著牙,推著輪椅,緩步走進包廂。

小行則快步走到餐桌邊,抽出一張椅子,讓出空位,用來放輪椅。

坐在輪椅上的徐墨,打量著包廂裡十一人,笑道:「諸位,因為我有傷在身,無法飲酒,就以茶代酒……」

「小徐老闆,你用茶水敬我們?那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了?」光頭青年似笑非笑的開口。

「哎!」

徐墨低聲一嘆,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次請這群人吃飯,他真心想要和平解決問題。

可,特孃的,這群蠢貨,太目中無人,太囂張了。

「我聽說諸位是因為在義烏得罪了人,才逃到蘭縣來的?」徐墨平靜的詢問道。

一瞬間。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盯著徐墨,一雙雙眼眸中湧動著凶厲光芒。

豹哥更是眼睛一眯,雙手握拳。

「說句難聽點的實話,你們隻是一群喪家之犬而已,哪來的臉,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嘭!」

徐墨話音剛落,一個啤酒瓶便砸在餐桌上。

「小犢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特孃的,你在找死是不是?老子現在就成全你!」

「王八蛋,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夠在我們麵前裝大尾巴狼了?現在你跪下,給我們道歉,這事情就翻篇了,要不然,你這輩子隻能坐輪椅了!」

聽著各種叫罵威脅。

徐墨抬手在耳邊煽了煽,旋即玩弄著指甲,淡淡地說道:「我後邊這位,叫劉忠國,南陽派出所的民警。他叫小行,也是南陽派出所的。所以,你們是準備,當著警察的麵,要打我?」

「警察了不起啊?」

徐墨眼皮一抬,看向叫囂著的光頭青年,笑道:「你說對了,警察就是了不起!」

「哈哈哈!!!」

陡然。

大手伸進姑娘衣服裡的豹哥,大聲笑道:「徐老闆,你說的冇錯,警察就是了不起。至少,比我們這群喪家之犬了不起。可是,徐老闆你有冇有想過,既然我們是喪家之犬……犬,可是會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