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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卻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事情都過去了,還耍什麼小性子?我這不是來接你了嗎?”

“明日宮中設宴,老夫人希望你能一同出席,對外也好有個說法,就說你是在宮中伴讀,如今學成歸來。”

“至於你這憔悴的模樣,理由我也替你尋好了,便說是為了鑽研古籍,太過投入所致。”

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警告:

“你若敢在老夫人麵前胡言亂語,或提及半點李小姐的不是,休怪我不念及青梅竹馬之情!”

被他碰觸到的肌膚傳來一陣刺痛,我用力想掙脫:

"放開我,陸遠!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回去?"

陸遠冷哼一聲,眉宇間儘是煩躁與不屑:

“嗬,三年不見,你倒是把欲擒故縱的把戲學了個十成十。”

“隻是我最厭煩的,便是有人在我麵前耍弄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心機!”

他還待再說些什麼,目光卻忽然落在我發間的簪子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支素銀簪子是何人所贈?清秋,我當年送你的那支金步搖呢?”

我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發間。

那是一支極為普通的銀簪,卻是當年入宮時,一位好心的老嬤嬤偷偷贈予我的,說是能帶來好運。

至於陸遠在我及笄那年送的金步搖,早已在入宮之初,為了打點關係,不知輾轉到了何人手中。

我抬了抬眼簾,語氣平靜無波:

“你說那支金步搖?早就遺失了。”

陸遠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怒意。

他竟一把從我發間拔下那支銀簪,狠狠擲於地上,銀簪發出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我臉色霎時一白,急忙俯身去拾那斷裂的銀簪,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陸遠,你瘋了不成?”

他挑了挑眉,語氣狠戾。

“你不是想惹我生氣嗎?這便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說完,他朝身後跟隨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送沈姑娘回府。”

此處人多眼雜,我知反抗無用,隻能任由侍衛將我請上了馬車。

再次睜開眼,已身處陸府我曾居住的繡樓。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曾是我最熟悉的景緻。

自母親早逝,被陸家老夫人收養,我便在此處度過了近十個春秋。

陸老夫人恰在此時走了進來。

她拉著我的手,眼中滿是疼惜:

“好孩子,你老實告訴祖母,你當年一言不發便入了宮,可是因為李家那丫頭?”

見我垂眸不語,陸老夫人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語氣中帶著幾分薄怒:

“我就知道那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

“可憐我的清秋,受了這般委屈,還在宮裡熬了三年,瞧瞧都熬成什麼樣了。”

“她李家不是自詡清流嗎,那便讓她去庵堂裡好好清修幾年!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我正想開口勸阻,房門卻“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陸老夫人嚇了一跳,有些訕訕地住了口。

陸遠望著我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沈清秋,你這張嘴,是不是不搬弄是非就會爛掉?”

“我冇有,信與不信,全在將軍。”

我彆過頭去,心中煩悶至極,不願再與他多言。

陸遠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他雙目通紅,不由分說地將我從榻上拽起,便往外拖去。

“放開我!你到底要帶我去何處!!”

他粗魯地將我塞進另一輛更為簡樸的馬車,任由我的額頭撞在車壁上,隨即揚鞭催馬,馬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