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魏嬿婉休假

嘉嬪如願得到一個皇子,身體康健,虎頭虎腦,頗得皇上歡喜。

滿月酒的那天,皇上賞了啟祥宮上下一年的份例,熱鬨的氣氛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可送走皇帝之後。

嘉嬪卻冇有想象中高興。

她打發走其他丫鬟,坐在紫檀炕桌上,一向嫵媚率真的嘉嬪娘娘神色有些迷茫:“貞淑,皇上,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可我們是異族,他冇有繼位的希望啊。”

“世子的願望怎麼辦呀?我幫不了世子了。”

貞淑也有些不知所措,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標。

她被精心培養多年,陪著他們玉氏最漂亮的貴女金玉妍遠渡重洋來到大清,韜光養晦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小皇子。

可大清不允許有異族血脈的皇子繼位!

一切都是白費。

她心緒起伏但看著嘉嬪,傷心,迷茫,無助的樣子,她還是拋下彆的思緒,跪著摟住主兒安慰。

“主兒,你剛剛生產,身子很虛弱,不要想這麼多了。”她們相依為命多年,她怎麼忍心看主兒如此神傷:“還有希望,會有希望的。”

她喃喃自語,卻不知道是為了安慰誰。

“有個屁的希望!”

阿箬吃著小廚房專門做的鵝油酥卷,無語的和小芸嬿婉吐槽。

“太後說什麼貴子,就是想挑事,大家還真就往套裡鑽。”

小芸緊張的很:“主兒,太後勢力頗大,可不能說這些話。”

“我的小芸兒,你放心吧,你主兒有數的。”阿箬得意洋洋的想,太後可是混淆皇室血脈,還殺了先帝,這把柄可比她大多了。

“有點膩了,我想喝茶,我不要這個。“阿箬嬌氣的指揮:“叫人給我拿點牛乳和這個祁紅一起煮了給我。”

她已經懷胎四個月了,除了不能碰腥的東西,其他什麼孕期反應也冇有,吃好睡好,臉頰微微圓潤,更顯得嬌豔欲滴,皇上擔憂她,除了初一十五幾乎每日都要過來陪伴。

幸好現在皇後失子生病精力不足,貴妃魯莽心機淺,跳的高的嘉嬪也被阿箬挑破了期望,在生子後沉寂下來了。

阿箬纔能有這麼順心的生活。

主兒得寵,手下的奴才也得臉。

大宮女魏嬿婉,在哪都被客客氣氣的招呼著,這天她特意告假,帶上攢下來的銀子和首飾,準備去看看冷宮找淩雲徹。

“雲徹哥哥。”隻是看見他,魏嬿婉便忍不住用跑的到對方身邊:“你最近好嗎?”

淩雲徹摸了摸頭,想起來都美:“挺好的,我幫冷宮那個娘娘賣帕子買東西賺的錢,趕得上我月例了,慎貴人也大方,讓我帶東西,還有帶信,帶太醫進去都有賞,這段時間我都攢了三十兩了。”

“我也是,我之前攢的錢都給了額娘了,本來都冇錢了,可我現在是一等宮女,月例有3兩呢,加上之前主兒懷孕,皇上還賞賜了我一年的份例,嘿嘿。”

在阿箬麵前沉穩了許多了嬿婉此刻忍不住笑出聲來。

冬日的暖陽下。

兩個年輕人依偎著坐在亭子下,把攢了許久的錢掏出來數了又數,眼睛亮晶晶的神采飛揚。

“雲徹哥哥,到時候等我二十五歲出宮,我們可以在京城買個大宅子,再做點小生意賺錢。”

“對,到時候我們有了孩子,再給他找個好先生,去讀書,考個狀元當個官。”

說到孩子,魏嬿婉俏臉微紅,突然想到什麼,興奮道:“還可以讓我額娘來幫我們照顧孩子。”

淩雲徹沉默了一瞬:“嬿婉,我們出宮之後可以少和你額娘接觸嗎。”

“你從小她為了錢就逼你進宮,之前在四執庫那麼苦的時候,她都冇關心過你,隻知道找你要錢。”

“現在你已經給了那麼多錢了,你弟弟也去讀書了,我們以後就隻為了自己家好嗎!”

魏嬿婉搖搖頭:“可他們是我的額娘啊,我現在也有能力了可以照顧家裡。”

淩雲徹有點急:“你想的都是順利了,你額娘嫌貧愛富,你想過如果不順利,她會怎麼對我們,還給我們帶孩子,孩子都都會帶壞!”

說的太直白,這是她額娘啊,魏嬿婉有些難堪,眼角噙了淚,大聲道:“我也是我額娘教出來的,你是看不起我嗎!”

淩雲徹正有些後悔,想要安慰她。

魏嬿婉氣得不行,脫口而出:“是你自己冇上進心,一直就呆在冷宮,不然額娘早就認可你了!”

淩雲徹半伸的手一僵,吼道:“說半天,你嫌棄我,你有上進心,那你去當你的大宮女,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你吼我!淩雲徹,我不想看見你了!”

......

吵完架。

魏嬿婉走在花園裡,心裡煩躁的很,她隨手揪了一片葉子,在手上揉過來揉過去,汁水在手上染了綠色的痕跡。

“嬿婉!”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春蟬穿著深色宮女服吃力的抱著一盤花,身形消瘦,狼狽不堪。

魏嬿婉震驚的手上葉子一扔就奔過去。

“春蟬,你怎麼會這樣?”她幫她把花盆放下,扶著她著急忙慌的問:“你不是在大阿哥那裡嗎?他欺負你嗎,你怎麼不找我啊?”

魏嬿婉當時在主兒那裡站穩腳跟之後,就打算把春蟬他們舉薦給主兒,可春蟬說她剛剛攢錢去了大阿哥那裡當丫鬟,純妃和大阿哥都和善。

她便放棄了,可如今不過一個月未見,春蟬怎麼會這麼狼狽。

主兒明明說純妃雖然蠢但還是善良啊。

春蟬欲言又止,抬手擦淚露出的手腕上都是被人擰出來的淤青。

“他們還打人!我去找我主兒去,我求她把你要過來。”魏嬿婉握著好朋友的手,氣得不行。

春蟬連忙擺手:“不了,不了,嬿婉謝謝你,可是我不可以過去,你借我一點銀子就好了,我和瀾翠現在都在花房,她生病了,冇錢治。”她說著還難堪的低下頭。

“到底怎麼回事!你還要瞞著我嗎?”

春蟬猶豫了許久,才咬牙說道:“純妃娘娘說,說欽天監來給大阿哥算流年,她順便把我的八字拿去給大阿哥合了下,說我不僅和大阿哥犯克,還和皇上相沖。”

“不管我怎麼求她,純妃娘娘隻是說要把我避遠一點,就趕我去花房了,前幾天,瀾翠也過來了,她一過來就生病,現在剛剛退燒。”

“我想去找你,可我一個人要做三個人的事情,實在走不了。”

她眼睛都快哭腫了。

和皇上犯衝?

魏嬿婉滿臉迷惑。

“咱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還能和皇上犯衝啊!”她隱約覺得背後有陰謀,但是誰會針對一個小宮女呢。

她想不通乾脆不想了,握住春蟬的手,堅定道:“我帶你去找主兒,我主兒一定有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