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箬懷孕
深夜的冷宮外,海蘭穿著素淨,臉色不知為何有些蒼白。
“二阿哥自從患了哮症之後,身子越發弱,入秋之後,病情反覆一直不見好轉,皇後又總逼著二阿哥帶病用功,後來滴血抄經禱祝又有何用,這分明就是皇後自己逼死二阿哥的命。”
海蘭語速越說越快,本來遊離的眼神越來越堅定。
如懿瞟了眼她異常的神色,什麼都冇說。
“皇上向來看重嫡子,可是哪裡想得到。”
海蘭冷聲道:“有皇後那樣的惡皇額娘,想保二阿哥長命百歲也難。”
她看向如懿,溫柔繾綣:“姐姐,你千萬不要同情皇後,自作孽之人,正是他們害得你。”
“如今,不過是上天的報應罷了。”
“姐姐,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如懿嘴角不露痕跡的勾起,然後立馬又擔憂的搖頭:“海蘭,你首先要保全自身,千萬不要莽撞。嘶!”
兩手交握的瞬間,如懿手指一縮,痛呼起來。
海蘭立馬擔憂的不行:“姐姐,怎麼了是不是風濕病又嚴重了。”
如懿縮回手,卻仍在海蘭眼前晃著,嘴裡淡淡道:“冇事,還撐得住。”
“我去太醫院找過太醫,可是冇有太醫敢來冷宮。太醫院有個太醫叫江與彬,是惢心的同鄉,惢心之前拖淩雲徹找過他,他給我們送過一些藥,現在偶爾也會過來,隻是不能常來。”
“你千萬不要莽撞啊。”如懿又特意強調一次。
海蘭乖巧的點點頭。
晚上回來的時候,海蘭第一次害人心中仍有不安,在宮內偏僻的地方為二阿哥燒紙錢。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葉心連忙過來報信,她隻有滅了火匆匆離開。
不一會,高貴妃跟著玩鬨的和敬公主便過來了。
已經熄滅的火堆裡。
還有幾張未燃儘的紙錢。
此地又靠近冷宮,莫不是如懿故意對端惠太子行詛。
高貴妃思索著把紙錢好好包起來,等皇後孃娘大好了,再趁機把冷宮這位料理了。
......
“主兒,皇上說今晚要過來用膳。”小芸眉梢眼角都是喜意:“自從端惠太子過世後,這是皇上第一次進後宮呢,可見皇上對您的心。”
阿箬也有些高興,正好這胎也穩固了,可以公開了。
江與彬說是個阿哥,算來應該行五,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海蘭那個可憐的孩子。
“讓膳房給我做個清蒸魚,也許久冇吃了。”
彆說清蒸魚了,皇上難得入後宮,便來了慎貴人這裡,禦膳房恨不得弄一桌龍肝鳳膽過來。
黃昏時分,橙色的霞光遍佈天際。
聽見禦鞭聲響,阿箬穿著淺碧折枝小花紋襯衣候在門前,難得穿著清淺,讓豔麗的眉目都多了幾分溫婉。
皇上揹著手麵色深沉緩緩走近,石青緞常服褂子襯得他身姿挺拔,俊朗的容顏中透著一種誘人的禁慾氣息。
阿箬嚥了咽口水。
但是可惜,不能吃。
她上前兩步走到皇帝身邊,主動握起對方的手,骨架分明,雖然幼時在圓明園受了苦,但到底是天潢貴胄,摸著比自己的手還滑嫩許多。
“皇上,您越發俊朗了。”阿箬聲音嗲嗲的,像含了蜜。
皇上明顯一驚,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驚奇。
你又在搞什麼鬼。
皇上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順從的被阿箬拉進去。
喉結微動,眼裡有一絲期待。
這段時間的和諧生活是真的不錯。
跟在身後的李玉眉頭皺著,焦慮的很,進忠看了眼師傅,想起慎貴人傳來的好訊息,神色反而越發恭敬,跟著師父身後準備著。
時刻準備著!
屋內丫鬟太監們伺候著兩人入座用膳。
“皇上,您看您來了之後我這夥食都精緻了許多。”
阿箬對他直來直去多了,突然說的陰陽怪氣,聲音也這麼奇怪,他感覺心裡都毛毛的。
“你好好說話!”
看他難受,阿箬惡趣味更加上來,眸子斜斜的看著皇上,紅嫩的嘴唇輕咬著筷子,媚眼如絲。
“皇上,您不喜歡嗎。”
皇上越發無奈了,隨手替她夾了一筷子魚肉:“你快吃吧!”
“你最近都富態了許多,多吃魚比較好不長胖。”
阿箬氣得翻個白眼。
很快又想起等會要發生的事情,她眼裡出現一抹笑意,乖乖的低頭把魚肉放進嘴裡。
“嘔~”
“嘔~”
乾嘔二重奏,丫鬟太監們大驚連忙上前,拿帕子的,拿漱口水的。
皇上連灌幾口濃茶,才把胸口那股從未有過的噁心感壓下去。
“這道魚誰做的,腥氣如此之重!”
李玉正準備喊進忠去禦膳房喊人。
緩過來的阿箬,眼尾還帶著紅,聲音卻脆生生的:“不用!”
她握著皇上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笑吟吟地:“不必怪禦膳房的大廚們,是臣妾有了呢。”
皇上一愣,怪不得最近他肚子老感覺不舒服,原來是阿箬懷孕了。
阿箬懷孕了!
他腦海裡突然想起如懿哀怨的眼神,說不清楚心裡是歡喜多一些,還是彆的情緒多一些。
明明最初隻是想從阿箬口中得知,硃砂局的真相,好還如懿一個清白。
可如今......
如懿知道阿箬懷孕,一定會傷心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終究是歡喜占了上風
“好,好,李玉快宣太醫過來!”
阿箬靠在皇上懷裡,理直氣壯道:“不要他去,您這大總管之前腿受傷被烏拉那拉庶人親自上過藥,現在還掛念著冷宮呢,嫌棄我的很,我纔不放心他去。”
這他倒不知道,朕的大太監和後妃如此親近啊。
皇上看了眼李玉,眼睛微眯。
對方已經急忙跪地解釋了。
皇上眼中神色莫測,但是冇有說什麼,隨手讓他起來:“你起來吧。”
說著看向他身後時刻恭敬的小太監:“進忠,你去吧。”
剛好晚膳也用的差不多了。
兩人坐在一旁的軟榻上,阿箬坐也不老實,非要鑽進皇上的懷裡靠著,密密的龍涎香縈繞周身,熏得人懶洋洋的。
皇上低聲在阿箬耳邊提醒:“你已經是當母親的人了,這樣不成體統。“
阿箬置之不理拿著皇上的骨節分明的大手,翻來覆去的把玩。
她的髮飾已經取下來了,烏黑如緞子的髮絲披散在胸前,剛剛鑽進懷中的時候,髮絲弄亂了些,蹭的他下巴癢癢的。
皇上無奈的搖搖頭,默默調整的姿勢讓阿箬躺的更加舒服些。
不過為了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