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救救大清!
在如懿期待的目光中,一切風平浪靜。
大阿哥謹記春蟬的提醒,在靈前表現得沉默而恭敬,眼神沉靜,帶著內斂的哀思。
三阿哥雖然聽了挑撥的話,可純妃在阿箬的幾次幫助和永琮的聰慧下早已徹底熄了爭儲的心思,教育孩子的全是安分守紀,好好聽皇上貴妃和弟弟的話。
他雖然眼淚不多,但安靜規矩。
永琮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年紀最小,卻絲毫冇有孩童的浮躁。
他穿著小小的素服,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清澈而沉靜。
該跪拜時一絲不苟,該肅立時身姿筆挺,帶著超越年齡的穩重和彷彿與生俱來的威儀。
所有觀禮的宗室大臣都暗自心驚,讚歎不已。
皇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那份驕傲與欣慰更是溢於言表。
如懿精心策劃的挑撥離間、誘導失態,如同泥牛入海,冇有激起一絲預期的浪花。
整個葬禮過程,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隻有哀樂和誦經聲在迴盪。
她期待中的混亂、失儀、訓斥……一樣都冇有發生!
阿箬瞟著難掩失望的如懿。
看來有人是覺得日子太安穩了。
......
“哐啷!”刺耳的碎裂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
如懿煩躁地踱步:“本宮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定是阿箬,”她猛地停住,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她定是又用了什麼妖法。”
她精心策劃的棋局,明明前世都進展順利,現在卻被化解了,她這絕不是人力所能為!
......
皇後喪期剛過,皇上便降下旨意:晉昭貴妃為皇貴妃!攝六宮事!位同副後!
這道旨意,徹底粉碎瞭如懿繼後的幻夢。
她最後的希望,她應得的榮耀,被阿箬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距離後位,僅一步之遙!
阿箬,卑賤無知又惡毒,為了皇上,為了大清江山,本宮就算萬死也要在大家麵前揭露你的真麵目!
……
冊封皇貴妃的盛大典禮剛剛過去不久。
永壽宮正殿內,氣氛帶著一種和樂融融的鬆弛。
阿箬端坐主位,一身明麗的杏黃色吉服更襯得她容光煥發。
下首兩側,依次坐著新晉的純貴妃蘇綠筠、舒妃葉赫那拉·意歡,以及其他幾位妃嬪。
殿內笑語晏晏,宮女們奉上精緻的茶點。
阿箬彷彿想起什麼,語氣輕鬆地補充道:“對了,皇上體恤後宮,也為祈願國泰民安,幾日後特意請了安吉大師入宮祝禱。屆時,諸位妹妹若得空,也可一同前往,聆聽佛法,為皇上、為大清祈福。安吉大師佛法精深,道行高遠,此番入宮,亦是難得的機緣。”
此言一出,殿內妃嬪們紛紛露出期待之色。
她們久處深宮,難得有新鮮事。
唯有坐在角落、穿著石青色八團龍鳳褂,頭戴繁複的髮飾、格格不入的如懿。
在聽到安吉大師四個字時,忽然抬起頭,眼睛一亮,麵露得意的喜色。
阿箬眼尾瞟過,忽的閃過一抹笑意。
把狗引出來打最方便了。
……
夜色漸深,養心殿西暖閣內燈火通明,有種沉靜的溫馨。
阿箬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新得的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不遠處的書案旁,皇上正陪著永琮讀書。
他指著書捲上的文字,低聲講解,永琮則挺直了小身板,聽得極其認真,不時提出些見解獨到的問題,引得父親眼中滿是讚賞與驕傲。
就在這時,進忠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奏報:“啟稟皇上,皇貴妃娘娘,玉氏的摺子加急到了。”
皇上被打斷,微微蹙眉,接過奏報展開細看。
原本溫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也越鎖越緊。
永琮察覺到氣氛變化,也放下書本,好奇地看向皇阿瑪。
皇上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玉氏新王,剛剛承襲王位,竟逼死髮妻發生,簡直禽獸不如!不配為人君,更不配為我大清藩屬!”
皇上最重禮法人倫,加之之前金玉妍在宮內興風作浪,本就惹他厭惡,如今更是觸了他的逆鱗。
他當即下令:“傳旨!命盛京將軍即刻派人,將這悖逆人倫的玉氏新王押解進京!朕要親自問罪!”
“皇阿瑪!”永琮眼睛驟然一亮。
玉氏,不就是朝鮮!他對這個宇宙起源的鄰國可太熟悉了。
他立刻從椅子上下來,跑到皇上身邊,小臉上滿是興奮:“皇阿瑪!玉氏新王如此悖逆,天怒人怨!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皇上看著兒子興奮的小臉,怒氣稍緩,但依舊不解:“良機?元寶有何見解?”
永琮小手一揮,彷彿在指點江山:“皇阿瑪,既然玉氏新王無德,不配為王,那我們何不藉此機會,將玉氏徹底納入我大清版圖?永絕後患!”
他想到能提前幾百年統一,小臉激動得通紅。
皇上聞言,卻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摸了摸永琮的頭:“元寶有雄心是好的。但玉氏乃我朝藩屬,世代恭順。若因其王一己之失便興兵滅國,師出無名,恐失藩國之心,動搖宗藩體係之根本,反令其他藩屬國離心離德。此非上策。”
永琮被皇阿瑪一點,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是了,現在是大清乾隆朝,不是後世。
宗藩體係的穩定,對大清來說確實很重要。
他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但隨即,眼中又閃過狡黠的光芒:“皇阿瑪教訓得是,是兒臣思慮不周了。不過,既然玉氏新王失德,其國缺少教化,以致君不君、臣不臣,綱常紊亂。”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努力讓想法聽起來更合理:“兒臣以為,我大清作為宗主上國,有責任教化藩屬,使其沐浴王化,重歸正道!”
“不如這樣,待那新王押解進京後,嚴加申飭,令其深刻反省。然後選派我朝德高望重之大儒、飽學之士,攜《四書五經》、《大清會典》等典籍,前往玉氏,助其修訂國史,匡正謬誤!讓其君臣百姓,銘記我大清存亡繼絕、再造藩邦之社稷大恩……”
永琮越說越興奮,小臉放光,他想到了後世的文化輸出和去曆史化。
他腦中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東邊那個島國:“還有那東瀛日本!蕞爾小邦,亦需教化!亦可效仿此例,派大儒……”
皇上聽著兒子條理清晰、甚至有些異想天開但又不乏操作性的建議,眼中的驚訝漸漸被濃厚的興趣和深思所取代。
或許明日早朝,可與張廷玉、傅恒等人商議一番。
………
教化之事需從長計議。
而安吉大師入宮祝禱很快就到了。
梵音渺渺,木魚清脆,檀香的氣息瀰漫開來,令人心緒漸寧。
阿箬端莊得體的站在皇上身邊,嘴角噙著笑意。
暗自琢磨,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安吉大師有什麼大師風範。
就是穿著白袍,麵容清秀文弱,在一眾黃袍僧人中,如鶴立雞群一般。
這做派倒有些熟悉。
不過他看過來眼神倒是澄澈通透,阿箬彷彿能看見訝異一閃而過,瞬間能洞悉人心。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裡的如懿,突然猛地向前一步,站在安吉大師麵前。
“安吉大師,你救救大清!救救皇上吧!”
這突兀的舉動瞬間打破了寧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地聚焦在她身上。
如懿倔強挺直脊背。
皇上臉色沉了下來:“烏拉那拉氏!你這是做什麼?”
如懿紅著眼睛,悲痛欲絕的看著他:“臣妾是為了你好,這宮中有妖孽啊!”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連安吉大師撚動佛珠的手都微微一頓,澄澈的目光投向瞭如懿。
如懿涕淚橫流,聲音嘶啞:“皇上!您難道冇發現嗎?自打某些妖孽誕生之後,這宮中便再無寧日。先是二阿哥,接著太後,現在是皇後孃娘。皇上正值盛年,宮中卻多年再無嬰啼!此乃大凶之兆啊!”
說起這個眾妃心中也頗有些疑惑,因為這個,這些年大家爭寵的勁頭都少些。
皇上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地上哭泣的如懿,胸膛劇烈起伏。
妖孽?剋死嫡子?剋死皇後?敗壞江山?這字字句句,都是在詛咒他最心愛的兒子!是在詛咒他大清的江山,其心可誅!
“二阿哥是海蘭所害,太後和皇後均是纏綿病榻久病不愈,你莫要胡亂牽扯。”皇上讓人把如懿拉下去。
如懿雙手一甩,幾個太監竟然奈何她不得。
阿箬頗有些驚訝,不愧是砒霜都不怕的人啊,真強!
“昨夜臣妾輾轉難眠,忽得姑母托夢提醒!”如懿的聲音陡然拔高,尖聲道,“姑母在夢中形容枯槁,泣血控訴。她說這宮中有妖邪孽子,乃狐妖轉世,專克皇室血脈,要敗壞我大清江山社稷啊!姑母聲聲泣血,讓臣妾務必稟明皇上,請高僧作法,剷除妖孽,以正宮闈,保我大清國祚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