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結婚吧
“我害怕。”普提帕托輕聲說,坐回沙發上,用手支著額頭,姿態疲憊而脆弱,“二哥和她從小那麼親近,我害怕他們見麵……”
他冇有說下去,但塔洛桐聽懂了。
他害怕郡主眼裡隻有二哥。
塔洛桐看著弟弟這副樣子,忽然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
這個從小就被稱為‘天才’的弟弟,這個在手術檯上冷靜果斷、在任何人麵前都不卑不亢的普提帕托醫生,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為了一份心動而患得患失。
“帕托,”他在弟弟身邊坐下,聲音溫和,“你還有這麼冇有自信的時候?”
普提帕托苦笑:“大哥彆笑話我了。”
“我不是笑話你。”塔洛桐拍拍他的肩,“我隻是覺得,你想的這些,其實都冇什麼意義。”
普提帕托抬起頭。
“現在郡主的未婚夫是龐拓郡王,不是你,也不是洛。”塔洛桐一針見血,“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擔心二哥會不會搶走她,而是——那個龐拓郡王有問題,你難道不該去提醒郡主嗎?”
普提帕托怔住了。
“等郡主恢複自由身,她喜歡誰、選擇誰,那是她的事。”塔洛桐站起身,“在此之前,你考慮這些,都太早了。”
普提帕托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大哥說得對。等二哥從瑞士回來,我再好好跟他道歉。現在……先去處理龐拓的事。”
……
第二天,普提帕托罕見地向醫院請了假。
他通過艾和艾麗,輾轉約到了納莎。
艾和艾麗的院子裡,陽光透過花架灑落,在地上鋪成斑駁的光影。
納莎坐在藤椅上,麵前擺著精緻的點心和水果,但她顯然冇什麼胃口,隻是偶爾抿一口茶,目光有些放空。
她昨晚一直睡的迷迷糊糊。
父親的固執,龐拓的虛偽,彈幕裡那些紛紛擾擾的議論……太多事情壓在心上。
普提帕托坐在她對麵,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裡一陣揪痛。
“蝶綸。”他輕聲喚她。
納莎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帕托哥。”
“王爺不同意退婚,是嗎?”他開門見山。
納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點頭:“爸爸覺得他能壓著龐拓,讓他不敢再犯。他覺得隻要他在一天,龐拓就不敢欺負我。”
普提帕托沉默了幾秒,注視著她的眼睛:“你相信嗎?”
納莎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麵是她熟悉的溫和與關切。
但今天似乎多了些什麼……
更灼熱的,讓她不敢直視的東西。
她移開目光,小聲嘟囔:“帕托哥,你彆小瞧我。我怎麼會被人家騙第二次?我不會妥協的,我正在想辦法呢。”
“什麼辦法?”
納莎張了張嘴,想說‘去瑞士搗亂’,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是她的秘密,而且才隻是一個設想,她不知道該怎麼對彆人說。
普提帕托也冇有追問。
他站起身,走到納莎麵前,然後長腿微屈。
緩緩蹲了下來。
不,不是蹲!
是單膝跪地!
納莎愣住了。
他就這樣半跪在她麵前,微微仰頭看著她。
逆著光,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的光暈,金絲眼鏡後的眼眸裡,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柔情。
“蝶綸,”他輕聲說,“我有個辦法,你想聽嗎?”
納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呆呆地看著他,忘了回答。
普提帕托輕輕拿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包裹著她微微發涼的手指,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堅定。
“我們去登記結婚,好不好?”
納莎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彷彿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
“我知道,我隻是蒙拉查翁,爵位比你低。嫁給我,會讓你離開王室,降為平民。但是——”他頓了頓,目光更加專注,“我的外公是華人富商,我和查諾會繼承家裡的財產。我不會讓你受苦。登記之後,王爺那邊我會出麵,所有的壓力,我來扛。”
他把所有都想到了。
把所有後果,所有困難,所有可能的壓力,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納莎看著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冇有一絲玩笑,隻有毫不掩飾的真誠、深情,還有……一種近乎侵略感的執著。
她的心跳得飛快。
快到她幾乎聽不見彆的聲音,隻能聽見自己胸腔裡‘咚咚咚’的巨響。
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手。
但他握得很緊,冇有鬆開。
納莎這才發現,原來帕托哥這麼高。
平時他站在她麵前,總是微微低著頭,溫和地和她說話。
可現在他半跪著,和她坐著差不多高。
他的肩膀很寬,身形挺拔,這樣近的距離,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乾淨清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納莎的臉,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臉頰在發燙,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她一定紅得像隻煮熟的蝦。
她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雙杏眼瞪得圓圓的,裡麵盈滿了水光,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彆的什麼。
普提帕托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滿滿漲漲的,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
她真好看。
鵝蛋臉,杏眼,此刻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鹿。潔白瑩潤的臉上滿是紅暈,咬著唇,唇瓣被咬出淺淺的齒痕。
眼裡是盈盈水光,可憐又可愛。
他的喉結滾了滾。
目光落在她唇上那個小小的齒痕上,再也移不開。
他的氣息重了幾分。
那股淡淡的、讓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感,又濃了幾分。
他情不自禁地傾身向前。
納莎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彷彿有火在燃燒。
她僵在那裡,睫毛顫顫巍巍地抖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近一點。
再近一點。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麵頰。
他身上好熱。
她也熱。
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然後——
“納莎!帕托少爺!你們要不要嚐嚐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