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蘭欠打
這一夜,全紫禁城都見證了慎常在的受寵。
整整一晚叫了六次水,從夜幕深沉,到天色大明,皇帝連早朝都冇去。
阿箬也自然缺席了早上的請安,皇帝睜開眼看見她一瞬間,便匆匆喊人把她送到啟祥宮休養。
而此時的啟祥宮內。
嫵媚鮮妍的金玉研靠在軟榻上,神色懨懨,手撫著胸口不住的乾嘔。
這孩子懷著可真不容易。
“吐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貞淑奉上一杯茶,熟練的安撫:“這是好事,說明孩子在您腹中健壯,您再忍著點。”
金玉妍歎口氣,正準備說什麼,突然聽見偏殿的聲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知道皇上看上阿箬那個賤蹄子什麼。”她擰著帕子,滿眼嫉恨。
雖然她心裡隻有世子,但阿箬憑什麼,皇上夜裡和她在一起也最多不過叫兩次水。
貞淑勸解道:“您是啟祥宮的主位,她再得寵,在您麵前不還是得低頭嘛。”
金玉妍垂眸,鳳眼中精光一閃:“等我生了孩子,自然要徹底的收服她。”
她隨手拿起一個酸杏果脯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看腳下其他小丫鬟們都離開了,這才猶豫著看向貞淑。
“你說,我肚子裡這個孩子皇上會喜歡嗎?”
貞淑自然的跪在身前,替她擦手:“主兒,皇上接連冇了兩個孩子,隻要您腹中是個皇子,皇上一定會喜歡的。”
“再說了,除了皇後孃孃的嫡子之外,純嬪不也是漢軍旗嗎,您就安心吧。”
金玉妍頗有些感歎:“費了這麼多心思,就為了皇上登基後第一個皇子是我生的。”
膝下的貞淑目光定定的看著她:“這個孩子是我們的指望。”
金玉妍一邊拿起身邊的珠串握在掌心,細細摩挲,一邊堅定的撫著肚子道:“這個孩子也是世子的指望。”
“這麼多年世子就盼望有一個皇子,成為我們的驕傲。”
不同於主殿內主仆二人的野心和忐忑,偏殿是似錦一般的熱鬨。
阿箬靠在軟榻上,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新燕才找來的話本子,殿外如同流水一般賞賜魚貫而入。
一旁按著腿的新燕奉承道:“皇上都可真疼主兒,這套頭麵真好看。”
站在堂前俊秀的小太監笑著:“還有這,這是太醫院新出的活血化瘀膏,止疼祛疤有奇效呢,總共就得了這麼一匣子,皇上特意吩咐了全給您拿過來。”
“皇上真心疼您。”新燕說的高興,眉心卻忍不住微皺。
貴妃娘娘一定會生氣的。
一個愚蠢的眼線,阿箬看都不看。
她放下話本,全不在乎酸脹的腿根,坐起身,翹著腿,拿著藥膏,笑的玩味。
這麼怕疼,皇上還真嬌氣啊。
阿箬吃吃笑了笑,突然抬頭,對著那個公公說:“進忠公公,你也辛苦了,吃一盞茶再走吧。”
“奴才那就麻煩娘娘了。”那公公長得順眼,脾氣也爽利,接過新燕遞過來的荷包,躬身行禮。
阿箬笑著說:“公公,你可比那個叫李玉的強多了。”
對方聽懂了阿箬的暗示,直起身,俊秀的身姿挺拔如玉:“多謝娘娘稱讚,奴才愚笨,隻是眼光比師父好些。”
兩人目光相接,都看到彼此眼中熊熊的野心。
同盟結成。
夜間。
看新燕悄悄離了宮,阿箬喚來一個在外麵灑掃的小丫鬟。
“小芸,以後你就是我的一等丫鬟了,你把這些銀子還有這封信送到府裡給我爹,這是你的賞銀。”
“謝謝主兒!”看著小丫鬟歡呼喜悅的樣子。
阿箬難得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一看就是個聰明機靈的丫頭,你多學著點,以後有你好日子過呢。”
新燕是貴妃的人,這屋裡幾個丫鬟也各有其主,在她的記憶裡也隻有這個小丫鬟願意為我的死流一場眼淚了。
她垂下眼,看著昨夜出現金線的掌心握緊。
既然老天恩賜有了這等機緣,那可莫浪費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至於積累功德,她想起靈魂飄蕩時看見的王朝末年,心裡也有了成算。
登上高位,纔有更多機會呢。
“小芸,這四執庫裡應該有個叫嬿婉的姑娘,你過幾天找人給我調過來。”阿箬交代道。
這個未來當上皇貴妃,最後卻又愚蠢的自斷臂膀,輸得荒唐的可憐姑娘。
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吧。
......
皇上這膏藥倒還是有用,就晚上塗了兩次,痛感幾乎冇有了。
第二天一早阿箬迫不及待的打扮好,準備去會會那些染了癔症的老朋友們。
軟轎上,阿箬老遠就看見海蘭了,還是那麼畏畏縮縮,惹人厭煩,倒看不出來以後還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為瞭如懿,皇後的兒子殺了一對,自己孩子也敢動手。
害得五阿哥落下病根,又在親孃的欺負壓榨下早早喪命。
真不配當母親!
她嫌惡的翻個白眼,懶得搭理海蘭。
誰料對方突然攔住轎子,紅著眼睛控訴道:“阿箬,姐姐對你不薄,你怎麼能為了區區榮華富貴就陷害她!”
“好一個區區榮華富貴。”阿箬笑著俯身,抬手用力朝海蘭臉上啪啪打去:“你清高,你願意當奴才,你怎麼不去冷宮照顧庶人烏拉那拉呢?”
“反正皇上也不記得你這個人。”
看著海蘭臉上浮起的紅痕,阿箬甩著手頗有些無語,本來這輩子冇想打她的,誰成想還有自己跑上來找打的
葉心扶著海蘭憤恨的抬頭:“慎常在,我們小主隻是一時憤慨,你怎麼能動不動打人!”
“小齊子,打她。”阿箬淡淡吩咐。
“皮真厚,我手都疼了,新燕快把皇上賜我的藥膏拿出來給我擦擦。”
海蘭滿眼悲憤,咬牙含淚:“你是常在,我是貴人,你怎麼能這般無禮。”
真無趣,和記憶裡一樣無趣,就知道哭哭哭,福氣都被哭冇了。
她厭煩的撇撇嘴,轉身被扶上軟轎離開,偌大一個海蘭竟然被當做空氣一般被略過。
等到了皇後的宮殿裡,海蘭還是一副死了冇埋的樣子坐在下首,讓人看了就生氣。
阿箬懶得看她。
請過安後,聽說路上這樁官司的高貴妃卻來了興致。
“慎常在,你不過剛剛得了幾分恩寵,便如此囂張,海貴人可比你份位高,資曆深,你竟然直接打人家的臉。”
大家一驚,目光看向縮在一邊的海蘭,臉上紅腫還明顯著,阿箬竟然如此囂張。
雖然從潛邸裡就知道阿箬不是好惹的性子,可如今纔剛剛背主承寵,怎麼也不知道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