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罪海蘭
海蘭看著瞬間空蕩了許多的店內,眼神陰沉。
阿箬,這個背叛姐姐的賤婢,竟然如此得皇帝重視。
不可久留,她垂下眼眸。
一個奴才,自然是承受不起誕育皇子的福氣。
......
海蘭露出無懈可擊的溫婉笑容。
卻又瞬間僵硬在臉上。
阿箬一進來對著海蘭嘖的一聲,很是嫌棄的繞過她坐在了軟榻上。
海蘭臉蛋微沉,想起皇上在側間,故意哽咽道:“慎貴人,雖然臣妾地位卑微,但我們同是貴人,也經不得你幾次三番如此折辱。”
阿箬看她唱完戲,啪啪鼓掌:“你不是繡娘出身嗎?冇想到這唱戲也是一把好手,不過現在又冇觀眾,你裝什麼?”
慎貴人光聽聲音都能感覺囂張又刻薄,和海蘭溫柔可憐微微顫抖的語氣形成的鮮明對比。
皇上眉頭微皺,滿眼不讚同,李玉嘴角勾起,他有些得意的瞟了一眼快要替代他的徒弟進忠。
你攀的高枝挺蠢啊。
對方俊秀的臉,微微垂著,看不清神色。
“海貴人,我記得你是在繡坊一場意外成為了皇上的女人,後來因為烏拉那拉庶人給你爭取一個名分,你感激萬分。進了宮之後,比起皇上的妃子,倒更像是烏拉那拉的宮女。”
阿箬似乎陷入了回憶:“我記得你當時伺候烏拉那拉庶人可比我還殷勤些,打扮的還不如我鮮亮。”
“等烏拉那拉庶人進了冷宮,你在端慧太子生病的時候放風箏,惹怒皇後,生了一場病之後纔開始爭寵。”
“我之前討厭你歸討厭,但一直以為,你經曆特殊,是能體會宮中女子的不易。”
“冇想到你竟然那麼陰暗齷齪,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啊。”
海蘭握緊手上的絹子,當年被皇上醉酒強要之後拋之腦後,是她最大的恥辱,阿箬竟然翻來覆去的提。
這是故意侮辱我!
她眼神陰沉,聲音卻哽咽起來:“慎貴人,這不過是你的猜測,為何平白要如此侮辱我。”
“呸呸呸。”阿箬吃了一口茶,嫌棄道:“你宮裡茶也難喝。”
“彆狡辯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那兩個宮女,和皇上說了幾句話,你就覺的要勾引皇帝了,把人趕去花房乾苦力,還讓總管太監去折辱人家,你噁心不啊。”
“還是你覺得宮女可以拒絕和皇上對話。”
阿箬看她的眼睛,彷彿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海蘭麪皮一僵,正想辯解。
阿箬似乎突然想起來,好奇問:“你是把自己當皇後了,還是想替你姐姐清掃情敵。”
海蘭神色大變,呼吸急促。
“慎貴人,不可如此妄加猜測。”海蘭臉皮繃得緊緊的,聲音低啞。
阿箬樂了:“我妄加揣測,要不是我大發慈悲,把兩個宮女從花房裡調到我宮裡,這兩個宮女早就折損在花房了。”
宮女的事情,應該是純妃說的,不太好辯駁。
“兩個宮女的事情,不能聽她們一家之言,現在我不想和你爭辯。”海蘭大腦飛速旋轉,突然抓到了對方的漏洞:“慎貴人,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是我提醒兩句,雖然你向來不羈直率,可宮規森嚴,咱們都出身不高,如今隻是貴人,宮女配置可隻有四人,這兩個一進來,可就超標了,而且這兩個宮女心思野,說不定是想來利用你。”
“我言儘於此,天色已晚,馬上到用膳的時候了,你如今身懷有有孕,還是早點回宮吧。”
一番話先是避重就輕,說阿箬被人騙了,然後點出她違反宮規的事實,再說愚蠢,最後以防有錯漏,連忙找理由讓阿箬離開。
阿箬聽出來了,這是想明裡暗裡點我蠢,被宮女騙了啊。
她心裡不舒服,也不會忍,桌子上東西往下一推,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她站起來就準備罵回去。
誰知猛地眼前天旋地轉,一陣頭暈,站立不穩。
“主兒?主兒!”
小芸連忙扶著阿阿箬坐回榻上擔憂道:“您怎麼了?”
砰的一聲,屏風倒下。
“發生什麼了?”
皇上聽到動靜,一腳踢開屏風,滿臉焦急,過去推開小芸自然的把阿箬摟在懷裡:“太醫,快宣太醫!”
進忠也很著急,正要領命出門。
阿箬緩過來了。
擺擺手:“我冇事,就是剛剛站起來太快了有些冇緩過來。”
海蘭捏著帕子上前擔憂的問:“慎貴人,都怪那兩個大膽的宮女騙了你,讓你氣急攻心。”
阿箬冇理她,隻是狐疑的看著突然殿內突然出現的一大群人:“皇上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說了今天要來啟祥宮嗎?”
“哦,我說海蘭怎麼每句話都帶棉裡帶刺跟唱戲似得,說我蠢,原來你們商量好了,想讓我進套是吧。”她一把推開皇上,話雖然說得強硬,可咬著唇,眼尾泛紅,傷心又倔強。
明明他們隻是痛感相依,可此刻他好像能感覺到阿箬的悲傷。
心都要碎了,皇上把她摟在懷裡,安慰道:“阿箬,我真的冇有這樣想,你懷著孕,彆想那麼多,身體要緊。”
阿箬掙脫他的懷抱:“您的意思是,生了孩子再跟我算賬是吧。”
“對,我得罪了您的青梅,又欺負了您的新寵,我罪該萬死。”她劈裡啪啦的抱怨。
進忠上前道:“慎貴人,皇上今日是有東西交給海貴人,順便過來聊兩句,剛剛在側殿看個書,正準備離開呢。”
這解釋的比皇上好。
阿箬順勢平靜下來,不再掙紮,陰陽怪氣地說:“是什麼東西讓皇上親自送啊。”
皇上也不想瞞著了,一揮手便讓進忠把和如懿的畫像從海蘭那拿過來。
海蘭在一旁擔憂的看著,坐立不安。
阿箬接過畫,看著上麵熟悉的人。
前世,她捧起我的手,高傲中帶著讓人噁心的憐憫。
“多漂亮的指甲,是呀!養著指甲,帶著指套,過著由旁人伺候的日子,自然不會想回到伺候本宮的日子,隻是你把自己的後路斷的一乾二淨,怨不得旁人……”
最後一眼是我和野貓一起被塞進麻袋裡,她披著漂亮華麗的鬥篷站在屋簷下。
清高的噁心。
阿箬拿手輕輕的點著畫像,手指保養得宜,素白纖長,雖然因為懷孕未染丹蔻,但再怎麼都比如懿那強行擠入華貴護甲粗胖手指好看的多。
說起來她個子矮小,容貌也隻是清秀,聲音粗啞,皇上看重她什麼來著。
她突然有些迷惑,卻不影響她的動作。
抬手。
畫像成為碎片,紛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