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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物

“主人,您的這個設想,可以實現。”經籍毫無起伏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裡響起。

阮棠那雙亮晶晶的杏眼,瞬間彎成了兩道甜甜的月牙,這個答案很驚喜。

“但是,”經籍的話鋒一轉,補充道,“條件有些苛刻。”

嚴煜將一杯溫度剛好的靈泉水遞到阮棠唇邊,示意她先潤潤喉。

他自己則看向經籍,聲音低沉如金石相擊。

“需要哪些條件。”

“目前的七萬五千三百六十一個陣點,根據每個陣點的功能,可以劃分爲兩大類。”

“一類是‘汲取節點’。這類節點數量最多,遍佈櫻花國全境。”

“這些是整個邪陣的‘能量采集點’,作為最基礎的核心陣點,負責從炎國竊取地脈氣運,彙聚本土的地氣,以及信仰之力。”

“另一類是‘轉化節點’。共計三百六十五處,暗合周天之數。”

“主要設在櫻花國本土關鍵的地氣交彙處,如同人體的經絡要穴,負責將無數汲取節點送來的混雜能量進行初步的提純、篩選與輸送。”

“最後的江戶招魂社,作為能量最終的彙聚地,最主要的就是中間那個肉瘤,那裡是邪神的心臟。”

阮棠腦海中脈絡清晰的陣法,隨著經籍的敘述,需要處理的關鍵陣點瞬間被點亮。

“也就是說……”

“我們隻要控製住那三百六十五個‘轉化節點’,就能徹底改變整張網的能量流向!”

“對的。”經籍肯定了她的判斷,“針對這三百六十五處轉化節點,我們隻需要在鎮物上做手腳,便可在不驚動佈陣者的情況下,逆轉乾坤。至於最後的地氣、信仰之力的迴流以及災厄之力的轉移,還需要彆的輔助。”

嚴煜的眉頭微動:“我們冇辦法直接用陣法控製?”

“是的。”經籍回答,“這個陣法已經完全的融入到了櫻花國地埋中,強行控製等於與一國氣運為敵,最好的方法是以更高維度的力量進行‘引導’與‘替換’。”

“我們需要煉製兩件獨屬於我們炎國的、蘊含著文明根源之力的靈物。”

“將它們化為一對新的‘陰陽陣眼’,安放在炎國和櫻花國整個地脈上才行,這個地脈是有要求的,需要完全的連接兩個國家,不能出現其他國家的獨立地脈。”

“這樣才能從內部,奪其造化,竊其權柄!”

阮棠的呼吸都跟著一滯,心臟不受控製地擂鼓般狂跳起來。

這計劃……

簡直比她設想的還要龐大。

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聲音裡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戰栗與興奮。

“需要什麼樣的靈物?”

“第一件,用於氣運迴流,當以‘承載’與‘歸巢’為核心。”

“最好以鼎的形式煉製,煉製此鼎,需兩樣主材。”

“其一,炎國崑崙山巔,受萬年龍脈滋養而生的‘先天靈石’,此為鼎身之體,用以錨定炎國國運。”

“其二,大禹治水時遺留的‘息壤’,此為鼎身之基,取其生生不息、承載萬物之性,用以滋養、純化迴流的氣運。”

崑崙山!

大禹!

這兩個名字,字字千鈞,裹挾著千古而來的厚重,狠狠砸在阮棠心上。

她還冇從這股震撼中回過神來,經籍已經說出了第二件靈物。

“第二件,用於災厄輸送,當以‘淨化’與‘焚滅’為核心。”

“煉製此火種,同樣需要兩樣主材。”

“其一,炎國文明之火起源地,燧皇故裡祭壇中的‘永恒之火’火苗。此火為文明之光,對汙穢邪祟之物,便是焚儘萬物的審判天罰,此為火種之芯。”

“其二,黃帝在荊山鑄鼎時,爐火煆燒天地金鐵後遺留的‘爐渣’。此物曆經人皇聖火與萬金之氣淬鍊,能吸收、中和一切負麵能量,此為火種之鞘。”

燧皇!

黃帝!

又兩個振聾發聵的名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煉器了。

這是在調用整個炎國數千年文明的底蘊,去碾碎一個陰暗角落裡滋生出的毒瘤!

主要是這些東西都是傳說中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吱吱!尋寶!小主人,我們要去尋寶嗎?!】

一直安靜待在阮棠口身旁的小白,不知何時探出了小腦袋。

它聽得雲裡霧裡,但“崑崙山”、“大禹”、“燧皇”、“黃帝”這些詞,讓它的小腦袋裡自動關聯到了各種閃閃發光的上古寶貝。

它激動地揮舞著兩隻秘銀小爪子,黑紫色的豆豆眼裡滿是小星星。

【鼠最喜歡尋寶了!我們去找亮晶晶!】

它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瞬間衝散了那股凝重的緊張氣氛。

阮棠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彎了眉眼,心頭那點因為計劃太過龐大而產生的壓力,也煙消雲散。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小白毛茸茸的小腦袋,笑罵道:“就知道亮晶晶,這些可是炎國傳說中的寶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她都得試一試,實在不行在空間翻翻。

她站起身,將炎國的地圖展開,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采。

崑崙山,大禹陵,燧皇故裡,荊山……

一個個充滿神話色彩的地名,在她腦海裡化作了清晰的目標點。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側始終沉默,卻給予她最堅定支援的嚴煜。

那雙杏眼亮得驚人。

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聲音依舊甜糯,兩個小梨渦裡卻盛滿了冰冷的火焰與萬丈豪情,“他們偷我們的國運,我們就掘他們的祖墳!”

“哥哥,我們去尋寶吧!”

嚴煜看著她那副神采飛揚,彷彿要去掀翻整個世界的嬌悍模樣,深邃的眼底,冇有半分猶疑,隻有一片化不開的縱容與烈火。

他冇有說計劃的風險,也冇有質疑材料的真偽。

他隻是伸出手,將她那隻揮舞著的小手,牢牢握進了自己寬厚乾燥的掌心裡。

“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

是承諾,是後盾,是他對她所有瘋狂想法的,無條件支援。

阮棠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她反手握緊他的手,看向經籍道:“經籍,把有可能找到靈物的位置,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