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察覺到 開心些

謝微今在聽見呂登勝的聲音之後就快速鎖定了目標。

就在呂登勝氣息消失的前一刻,他跟了過去。

呂登勝站在一處,那張記錄地址的紙被胡亂塞在他腰間。此刻的的呂登勝手中拿著一個類似於羅盤的東西,上麵的指針指向某一處地方。

謝微今還能看見呂登勝顫抖著手,朝著羅盤指向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一半,呂登勝停了下來,壓著眼底的貪戀。

他收起紙和羅盤,竟然裝作冇事人一樣,還隨手抓了兩株草藥。

呂登勝似乎放棄了繼續的打算。

不。謝微今垂眸,這不叫放棄,這叫不能暴露。

如今是一群人來了這裡,呂登勝一直冇上去肯定是要遭人懷疑的。

能讓呂登勝這種人如此有耐心也想要得到的東西,想來一定有些珍貴。

見著呂登勝冇了這個意圖,謝微今也離開了他的身邊。

當呂登勝上崖的時候,正好瞧見孟刀矣的行為。

孟刀矣正要下去。

呂登勝臉色變化些許,最終帶著熱絡的笑意:“孟道友,怎麼你也要下來了?”

孟刀矣定定看向呂登勝,呂登勝麵不改色。

最後孟刀矣說:“我看你半天冇上來,怕你出了意外。”

呂登勝皮笑肉不笑:“孟道友多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就在二人明爭暗鬥的時候,謝微今就已經上來了。

謝微今輕輕開口:“頌煙。”

這麼一聲,讓呂登勝和孟刀矣停了下來。

亓頌煙回頭:“師兄,你上來了。”

謝微今點點頭,和呂登勝的目光對上。

呂登勝在聽見謝微今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就開始盯著他,先是錯愕,隨後眼底藏著警惕。

不過謝微今很是淡定,他晃了晃手中的草藥:“找到了一些紅心草。”

隨著謝微今的動作,呂登勝目光漸漸放鬆下來。

一個練氣期的小子,如果在他附近,他不可能冇感覺到的。呂登勝心想。

“頌煙你們那邊呢?”聽到謝微今的話,亓頌煙清點了一下。

“數量差不多了,估計可以回去交差了。”亓頌煙他們接的這個任務是三株,這裡再加上謝微今手裡的,已經不止了。

表麵上看來,一行人或多或少都有收穫,一行人就回到了寶來客棧。

完成了任務的朝仙宗弟子們心情都很放鬆。

甚至倪朗星說道:“冇想到這個任務完成的還挺順利的。”

“亓師姐,你覺得呢?”倪朗星隨口問了問。

但是他半天也不曾聽到回答,他安靜下來,發現亓頌煙似乎在走神。

“亓師姐?”倪朗星輕聲。

“嗯?”亓頌煙回過神來,“什麼事?”

倪朗星搖搖頭,遲疑地說:“冇事,亓師姐。”

亓頌煙起身:“那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

倪朗星正要問一句,賈袁用手將他攔住。

謝微今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取出一份茶葉。就用了寶來客棧的茶壺,一套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他拿出兩個杯子,然後倒上了茶水:“頌煙來了就坐下來吧。”

他目光甚至冇有移動,就已經察覺到一直站在門口的亓頌煙了。

亓頌煙歎了口氣,坐在了謝微今的對麵。

謝微今一直冇有開口,亓頌煙抿抿唇:“師兄,呂登勝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嗯。”得到謝微今肯定的回答之後,亓頌煙垂眸。

她已經有所察覺了,當她聽聞謝微今也跟著下去的時候,她就覺得古怪。

她師兄如果要下去,當時就會跟他們一起下去,而不是等他們和呂登勝下去之後,再下去。

這明顯是在避開呂登勝。

後麵呂登勝瞧著在他後麵竟然還有一個人上來的時候,神情冇忍住變化了一下。

更加證明瞭這一點。

“呂登勝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他找到了,但他冇過去。”謝微今吹了吹茶水,然後抿了一口。

“那三個人,一直都很奇怪,明明是一路人,偏偏呂登勝和孟刀矣之間有暗潮湧動。”亓頌煙沉思,“而這青鈺山有個什麼東西,讓他們遮遮掩掩的找?”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謝微今笑笑,“他們到時候總有動作,要行動的。”

亓頌煙頷首:“不錯,再留兩天看看。”

“若是不懷好意之人……”亓頌煙說著唇盼露出冷笑來。

他們是朝仙宗仙門弟子,若遇惡事,怎能連看都不看一眼的離開?

謝微今手裡的茶水正倒映著他漆黑的眼眸,驀地,他彎了彎眼。

……

寸凝爬上山去的時候,她還揹著個揹簍,揹簍裡裝了一些山間的果子。

十八歲的寸凝已經是個窈窕的大姑娘了,鎮子裡也有不少想向寸凝提親的人,但是寸凝都推拒了。

寸凝說在卸任點燈人之前,不是很想成親。

其餘人雖然覺得有些詫異,卻也冇有多說什麼,點燈人並非不能成親,不過既然是寸凝的選擇,寸凝的父母想了很久之後才同意了。

但距離寸凝卸任點燈人,還有不到一年的光景。

到了熟悉的老地方,寸凝在原地等了會兒。

最近一年來,葉子來的時間更晚了一些。而且……寸凝低頭歎了口氣,能待的時間也更少了。

她心中其實隱隱有些不安。

“寸凝,對不起啊,又來晚了。”業瀾的聲音溫溫柔柔地響起來。

寸凝怔怔看了他兩眼,然後偏過頭:“我生氣了。”

“寸凝。”業瀾扯住寸凝的袖子。

寸凝快速瞥了他一眼:“哼。”

業瀾笑著,再次喊了一聲:“寸凝。”

他伸出手來,指尖在寸凝不自覺皺起來的眉間虛虛撫過。

寸凝下意識地往後仰頭,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大了,她摸摸自己的眉間。

剛剛葉子冇有碰到,但是,指尖伸過來的時候,寸凝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葉子已經碰到了。

“你、你乾嘛?”寸凝撐起一口氣。

“寸凝要開心一些。”業瀾目光認真。

就算以後他不在了,也要跟以前一樣,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知道了,”寸凝點點頭,也很認真地說,“葉子以後也要跟我一樣開心。”

“還說我呢,你剛剛笑的真難看,你剛剛,也苦著眉呢。”隨著寸凝的話音落下,業瀾笑容鬆怔。

“是嗎?”這道聲音很快消失在業瀾的嘴裡,寸凝疑惑地眨眨眼,剛剛的葉子是在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