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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問 當事人

作?為衡旌城少城主, 既然見?過這位段州主之子,且此人熱情真摯,燕見?衡自?然也是有段徊通訊玉符的聯絡方式的。

燕見?衡問過段徊後, 段徊回答的很是迅速。

幾?人互相交流了一番,發現暉鳴城之事的古怪後, 段徊便決定來?一趟。

聽說他們要去芮城的集市, 段徊便說先在芮城等待他們。

燕喆聽聞後, 便點了點頭道:“見?衡,謝道友,你們就先去芮城, 徐邯主動提及芮城集市,想來?是有什麼事情。我和柏譽便繼續留在暉鳴城, 留意季家?接下來?的動向。”

燕見?衡略微沉吟。

燕喆說道:“不必太過擔心, 畢竟我從未明麵上出現在季家?的眼中。”

“更何況, 我也並非隻有如今的依憑。”燕喆提及此,蒼白的臉上帶著笑意。

他爹孃是燕家?人, 修為也是元嬰境界。

他自?幼身體不好, 再加上如今外出行走, 雖有柏譽相伴,但他爹孃亦然不可能這般放心。

或許是因?為這副孱弱的身體,燕喆很愛惜自?己的性命,不吝惜多一些保命手段。

“如此,堂兄保重。”燕見?衡認真地點了點頭。

燕喆迴應:“多謝見?衡了。”

謝微今目光落在一旁的柏譽身上, 隻見?柏譽麵色嚴肅認真。

燕喆的這位親衛眼底心底隻有他的存在。

燕喆一旦不在,便會渾身焦躁,就如同當初在及月林裡,被?迫和燕喆分離時的模樣。

眸光輕輕閃動, 謝微今目光再次回落到燕喆身上。

真是脆弱啊。

謝微今能看?得出來?,燕喆身上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但平衡被?打破,隻會落得死亡的結局。

兩?日後。

芮城。

芮城和暉鳴城的氛圍差不太多。

除卻最?近集市開始,人流湧動。

這一次,不僅僅是徐邯來?了,季家?主的兩?位子嗣,季靖宇和季雯妤同樣也來?了。

季雯妤瞧著周圍熱鬨的場景,驚訝道:“前些年?芮城還不是這樣,這幾?年?都變樣了。”

季靖宇點了點頭:“芮城城主做了一番努力,的確都不同了。”

昔年?芮城相較於暉鳴城來?說,冇有那麼差,卻也冇有暉鳴城那般好。

如今再看?,卻是覺得差不多了。

“徐表哥。”季雯妤想到了什麼,喊了一聲。

她冇聽見?迴應,便四處看?了看?。

“徐表哥呢?”季雯妤側頭問著季靖宇。

季靖宇聽見?季雯妤的話?,疑惑:“表哥不是在前方嗎?”

季雯妤:“冇有啊。”

季靖宇一愣,也跟著看?了起來?,可是無論他如何看?,也冇看?到徐邯的人。

等等。

季靖宇意識到了什麼,對?季雯妤說道:“不僅表哥不在了。”

季雯妤眨了眨眼,再看?了一眼周圍,說:“燕少城主和那位謝道友也冇在了。”

“他們人呢?”季雯妤不由得問道。

季靖宇不知不覺地皺起眉頭。

而另一邊,徐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自?己會陷入二人包圍中。

謝微今身影在一側,語調微揚:“徐公?子,我們想請教你一些問題。”

燕見?衡靜靜站在徐邯背後,手握住重越劍的劍柄,步伐不急不緩。

徐邯屏了一下呼吸,隨即笑著說道:“二位這是想問什麼問題?我若是知道,會告訴二位的。”

謝微今眼睫輕動:“徐公?子,此言當真?”

徐邯點了點頭:“當真。”

謝微今隻是笑了笑,冇有再說話?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對?燕見?衡說道:“見?衡,他說他會告訴我們嗎?”

“你說,他說的一定是實話?嗎?”他歪了歪頭,那張俊美的麵容上,帶著幾?分興味。

謝微今來?到這方世界後,一直以來?表現得都很平和。

哪怕及月林妖邪一事發生。

如今,徐邯瞧著這位燕見?衡身側,不知具體來?曆的謝姓修士,心中不知不覺地變得寒涼。

因?為此刻,謝微今腳步輕緩,在人群中緩緩走著。

而周圍湧動的人群彷彿並不存在,謝微今的身影穿過這些人,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再看?燕見?衡,走在他的身後,回答著剛剛謝微今的問題:“徐道友想來?知道該如何回答。”

徐邯僵硬地扭動著脖子,隻見?燕見?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下步伐。

謝微今腳步轉動,最?終落在了燕見衡身側。

燕見?衡抬起手,扶著謝微今。

謝微今一隻手輕輕覆蓋在燕見?衡的肩頭。

二人並無任何言語上的親密,就連動作接觸也像尋常好友那般。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隻會覺得二位友人之間關係好。

但徐邯卻覺得,這般姿態的二人,宛如一體。

就連望著他的目光,都是同樣的淡漠。

“二位想做什麼?”徐邯聲音都漸漸地變得凝重。

謝微今有些無辜:“想問問徐公?子一些話?,不用太緊張的。”

說著,謝微今還笑了笑。

徐邯笑不出來?。

“徐公?子,”謝微今語調微微一頓,說道,“你知道,你自?己妖邪入體,難以醫治嗎?還是說,你是心甘情願任由妖邪入體,好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嗎?”

徐邯麵龐一抽,他聽見?謝微今的話?時,最?初有些茫然,隨後駭然道:“什、什麼?”

“謝道友莫非在開玩笑,我身上何時有過妖邪?”徐邯皺眉,“二位,你們說這句話?,究竟有什麼用意?”

“我自?認為從未對?二位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徐邯麵不改色,“二位就如此待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二位?”

“你不知道啊。”謝微今語調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見?衡,看?來?,他當真不知道。”謝微今覺得挺有意思的。

燕見?衡回答:“妖邪餘燼的味道一直不曾散去,的確是妖邪的味道,快要浸入骨髓了。”

徐邯聞言,麵色微變。

“你們當著我的麵,說這些話?,是為了亂我心緒嗎?”徐邯冷冷問道。

雖然不知二人為何驟然發難,徐邯卻下意識地覺得是自?己的目的被?人發現了。

然而二人卻當著他的麵說起這些話?,當真以為他這麼容易被?騙。

妖邪入體?怎麼可能。

徐邯並不相信,他來?到季家?三年?時光,就算中途真的被?妖邪附著,他的舅舅季家?家?主也不可能什麼也冇發覺到。

這絕對?是他們在亂他心神。

徐邯心中想到這裡,凝滯的情緒重新恢複。

他露出一個笑容:“二位還是莫要同我開這種玩笑了。”

謝微今聞言,也不再說,而是靠在燕見?衡身側。

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燕見?衡沉聲問道:“你的舅舅,季家?主,現在去了哪裡?”

此言一出,徐邯剛剛浮現的笑容重新凝固。

“燕少城主說的什麼話?,舅舅未曾跟我們前來?,自?然還在暉鳴城。”徐邯說道。

燕見?衡點了點頭。

徐邯悄然鬆了口?氣。

“換個問題,季家?主前些日子,應當也不在暉鳴城吧。那前些日子,季家?主又?去了哪裡?或者說,季家?主和暉鳴城的城主,一起去了哪兒?”燕見?衡聲音淡淡,冇有起伏。

就是這般冷靜篤定的話?語,令徐邯表情都無法維持。

“燕少城主。”徐邯緩緩開口?。

謝微今一側提醒:“還記得徐公?子最?初說的嗎?你知道的,一定會告訴我們。”

“那麼此刻,就麻煩一下徐公?子了,請告訴我們,如何?”謝微今眼眸含笑。

徐邯目光注視著謝微今。

他本來?冇打算說什麼的,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心底莫名變得安寧。

那雙眼睛含笑如舊,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然而,唯獨這一次,徐邯麵對?這雙眼睛,恍然間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舅舅在眼前。

意識恍然一瞬,徐邯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就瞧見?季家?主站在自?己麵前。

他聽到了季家?主問他:“你還記得之前我去了哪裡嗎?”

徐邯回答:“記得,舅舅。之前你說你要和城主一起去裂淵天塹。”

謝微今眨了眨眼,那雙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那你記得,我和城主一起去裂淵天塹,是有什麼目的嗎?”謝微今輕聲問道。

徐邯搖了搖頭:“舅舅,你冇告訴我。”

“嗯,很好。”謝微今笑眯眯地應下。

“那麼,你還記得,你最?初引著他們,也就是燕少城主他們去及月林的目的是什麼嗎?”謝微今問了句。

這句話?問出口?後,徐邯麵色呈現出幾?分茫然,他說:“目的?舅舅,不是你讓我引他們去的嗎?”

“舅舅,是哪裡出了問題嗎?”徐邯猶豫了一下,問道。

謝微今語氣愈發輕緩:“冇有,你做的很好。”

“那麼,你對?及月林的事知道多少?”謝微今繼續問道。

徐邯聽見?這個問題後,目光越發茫然。

他張了張嘴:“舅舅,你不是說……”

“及月林是那個妖邪的地盤,不允許彆人靠近的嗎?”徐邯說道,“你說,那個妖邪很厲害,和你達成了協議。你不去管他,他就會回答一個你想知道的問題。”

謝微今輕笑了聲。

他說道:“見?衡,有些事情,直接問當事人,的確更省事。”

看?看?如今,他問了徐邯,這位當事人之一,就知道了很多事。

燕見?衡認真地點了點頭,稱讚道:“微今很厲害。”

謝微今笑吟吟地點頭:“那是。”

雖然談前輩一直說血脈是枷鎖,但是好用的時候,也是很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