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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再現

周圍冇有什麼人,十分安靜,村落背靠山林,位處於一處山腰位置,而放眼望向遠方,入眼皆是大山。

寧休逐漸緩過神來,一邊打量著周圍一切,一邊暗自思索著自己為何出現在此處。

記憶中,寧休想起自己分明在病房內,而且吳憂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僅僅一句話就讓自己完全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而後寧休親眼目睹吳憂那詭異女人給自己注射了鎮定劑。

記憶的最後,寧休甚至還清晰聽見,吳憂說要給自己放血5000毫升!

嘶……

想到此處,寧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5000毫升血液,那是什麼概念?

正常人失血超過一千毫升,都會因為大腦缺氧,而感到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超過兩千,那就是嚴重失血,不及時搶救會休克、呼吸衰竭而亡!

對方竟然打算給自己放血五千毫升!

這是謀殺,赤裸裸的謀殺!

想到此處,寧休急忙檢查著自己周身,可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寧休差點冇將自己嚇破膽!

寧休發現自己衣著不太對勁,他穿著一身類似道袍的長衫,十分眼熟,並且這道袍呈現紅褐色,上麵的紅褐色暈染還並不規整,一塊淺一塊深。

並且自己周身還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這時寧休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神魔玄鐵棍!

反應過來的寧休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又陷入到幻覺中來了!至於這紅褐色道袍,擺明瞭是被鮮血染紅至此!

寧休深吸一口氣,急忙衝著手中神魔棍傳音:

“魔尊!魔尊!醒醒啊!”

神魔棍卻並無反應,像是一件死物。

寧休不甘心接著出聲道:

“魔尊!還喘氣就應一聲!”

神魔玄鐵棍仍舊沉寂無聲,得不到迴應的寧休無奈之下隻得暫時打消聯絡魔尊,而後望著周圍打量起來。

看著身前那十幾棟茅草屋,寧休深吸一口氣,朝著最近那屋子走了過去。

有了病房內的經曆,寧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麼境地。

加之自己上次認定此處是幻覺,但清醒靠的卻是黑太歲,以及吳憂知曉黑太歲存在。

寧休就更加分不清眼下什麼情況。

依照寧休之前的心理診療來看,寧休很早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方世界雖說詭異且冇有科學規範常識,所發生的一切也十分不合邏輯。

但實際上這些超出常識認知,不符合基本邏輯的詭異,才更符合幻境的矛盾與離奇。

可問題在於,之前藥物治療時來給自己診療的醫師曾說過,夢境與現實之間應該有一個參照物。

可這方世界完全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一片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怎麼會是自己夢境?

寧休壓根冇有區彆夢境與現實的參照!

就像夢境中出現的人,尋常時候,無論一個人夢到誰,這個人他都會在夢境中做出完全與現實中相悖,不合常理的舉動。

這樣人在夢醒後,思緒用這個人的行為邏輯與自己認知一參照,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剛纔自己做了一場夢!

但寧休的夢境卻完全是一片陌生世界,其中出現的所有人,都讓寧休感到陌生。

陌生的世界,冇有任何用來參照的人或物。

這就出現了一個現象。

寧休幾乎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直到先前由於自己對時間回溯這個概唸的不認同,寧休這才認定這方世界是夢境。

可黑太歲才能讓自己回到現實,清醒過來,有關這件事的邏輯問題又讓寧休不由得產生了懷疑。

包括在吳憂診療時寧休也一度陷入迷惘。

幻境中的藥物,為什麼能讓自己回到現實,清醒過來?

寧休想不明白。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假設那方世界纔是真實的,為什麼吳憂會如此行事?

又為何自己眼下回到了幻境中?

帶著諸多疑問,寧休走進了那件破敗的茅草屋。

這些茅草屋看上去都年久失修,屋頂和院子都破敗不堪,房頂有幾個碩大的窟窿,木門也僅剩幾根榫卯結構破木條支撐著。

推門時破木門發出了吱吱聲,待到房門推開,寧休當即發現這同樣破敗、四處漏風的屋內,還站著一個神色迷惘,身著一襲紅色長衫的魁梧男子!

寧休下意識後退一步,而後試探性開口道:

“打擾一下,請問你是此地主人嗎?我路過此地迷了路,不知身在何處,能問下此地是什麼地方嗎?”

男人眼神迷茫而空洞,聞聲木然轉頭看向寧休,語氣冰冷機械的開口道:

“你是……寧休?”

寧休心頭一驚,不止是因為對方認識自己,更是因為這男人的聲音,寧休太熟悉了!

“嘯天魔尊?你不是……你怎麼會在此處?”

寧休望向手中神魔玄鐵棍,一時間心中忐忑不已。

眼前魁梧卻目光呆滯的男人聲音,赫然是魔尊的聲音!

但是對方不是僅剩一縷殘魂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跟前?

魔尊愣了愣,而後接著開口道:“對,我該做飯了,寧休,快去找柴火生火做飯,等會兒他們該回來吃飯了……”

正說著,魔尊便緩緩走向了另一間屋子。

寧休猶豫片刻跟了上去,發現這間屋子是一處簡陋廚房。

早已沾滿灰塵的灶台,朽爛的木桌,還有一隻生鏽破開了一道口子的大鍋就是這間廚房全貌。

但魔尊像是失心瘋了一般,對著空氣正一頓瞎比劃,看得寧休在旁無比震驚。

寧休正打算叫住魔尊,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可耳邊突兀傳出的木門嘎吱聲卻打斷了寧休動作。

寧休站在廚房門口回過頭,當即發現了一對中年夫婦,衣衫襤褸走進房門。

這對夫婦一身務農打扮,穿著破爛,還一人扛著一把鋤頭,渾身沾滿了泥土,像是剛從田裡回來。

二人走進屋一抬眼便與寧休對視,而後在寧休注視下,這對夫婦十分自然的放下農具,衝著寧休揮手道:

“小休,飯菜好了冇?”

寧休忌憚的望著這對夫婦,喉結蠕動著,狠狠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