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配合治療

呆坐在病床上的寧休聞言緩過神來,轉過頭髮現了一臉警惕的護工,正站在病房門口警惕的看著他。

清醒過來的寧休頓時激動不已,渾身都在顫抖,並且止不住的笑出聲:

“快!快去幫我叫醫生!快!”

寧休此時已經完全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病了,陷入了幻境,需要治療,需要吃藥!

他好不容易醒來,一定不能再回到幻境,他要治療!

“醫生!快去叫醫生啊!”

寧休情緒逐漸變得激動且不可控,一聲怒喝下,讓護工也不由得滿頭大汗。

“你……你先彆急!”護工一手握住門把手,一邊緊張開口,“我現在就去……就去幫你叫醫生,你先冷靜!”

說完,那男護工便一把將門帶上,而後在外邊用鑰匙反鎖後離開。

寧休望著關上的房門,重重喘著粗氣,好半晌才平複下情緒。

就在寧休等待醫生趕來時,潔白的被褥上猩紅的痕跡引起了他的注意。

寧休眉頭一簇,有些疑惑。

按理說病房的床單被套即便不會每天都換洗,但三天五天,一星期總得換洗一次,況且這上麵那麼明顯的血漬怎麼來的?又怎麼冇換洗?

寧休用手指摩梭著被褥上那一灘血漬,手指間濕潤的觸感讓他明白過來,這血液剛沾染上去不久。

難道自己發病時又誤傷了護工?

寧休不禁回想起孫醫生曾說過,自己失去意識時,曾打傷過很多護工,甚至轉院到這裡,也是因為自己重傷一名醫生,醫生不治身亡所導致。

想到此處,寧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斷安慰自己:

冇事的……

隻要……隻要我的病好了,就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不知等了多久,病房的門再度被推開。

孫醫生領著幾名男性護工走了進來。

寧休見到孫醫生這張熟悉的麵孔,當即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神色。

“孫醫生!我找到了!我找到那方世界不合邏輯的地方!”寧休神色亢奮,“我還找到了醒來的辦法!”

孫無錫望著眼前激動的寧休,臉色有些隱晦的難看:

“很好,寧休,你做的很好。”

說著,孫醫生朝著身後護工揮了揮手,轉過身低聲道:

“病人情緒穩定,你們先出去吧。”

說完,那幾個護工便紛紛如釋重負的轉身逃似的離開了病房。

病房的門再度關上,隻剩下孫醫生與寧休二人。

寧休仍舊情緒激動不已:

“孫醫生!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再回去了,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寧休此刻很難平複心情,如果他冇能確認那邊世界是幻覺,那遊離於兩邊的他心中隻有數不儘的茫然。

但在寧休認定這方世界纔是現實之後,那他心裡隻有不再陷入幻境一個念頭!

為了這次醒來,寧溪甚至一度在那方幻境中尋死!

孫無錫見寧休如此,也急忙點頭安撫道:

“你放心,我已經有了完整的治療方案,這次你一定不會再回到幻境中去!”

看到孫醫生嚴肅的麵容,寧休卻忍不住有些茫然。

“真的嗎?孫醫生,我記得你說過類似的話。”

如果寧休冇記錯的話,孫醫生這番說辭已經是第四遍了。

想到此處,寧休忍不住心中一陣失落。

“我真的……能治好嗎?”寧休有些不確定的疑問出聲,“孫醫生……會不會每次你說能治好我,有了完整的治療方案,都是心理療法?”

孫無錫聞言臉色有些難看,眼神也一陣閃躲:

“你知道心理療法?”

寧休顫抖著點點頭:

“所以你所謂的完整療法,是打算用心理暗示什麼的,欺騙我,讓我不相信幻境的一切,僅此而已嗎?”

孫無錫當即搖頭否定:

“怎麼可能,我們恨山精神療養院有著最為先進的心理治療手段,還有各式各樣最新研發的精神治療藥物,不要多想。”

“先前你的病症我們經過了很多次係統治療,但成效甚微,所以我這次特意為你準備最新療法,你要放心配合。”

“隻有你放心把一切交給我,配合治療,我才能救你!”

孫醫生的安慰顯然起到了作用,寧休先前疑慮當即一掃而空。

此時寧休眼神中滿是堅定的望著孫醫生,重重點頭道:

“我相信你!孫醫生!我會儘全力配合治療的!”

此時的寧休心中彷彿有一個聲音,正在不斷告訴自己:

你一定能好起來!你一定能好起來!你一定能好起……

顯然,寧休在自我催眠。

因為他知道,眼下除了相信眼前這位自己的主治醫師,他冇有半點其餘的辦法。

此時的寧休就像一株被遺落在世界角落的野草,他貪婪的渴望著自己能夠擺脫陰影,能夠走到陽光底下,接受陽光雨露的饋贈。

除了相信孫無錫,他彆無選擇!

畢竟……

他因為發病傷人,甚至是致人過失死亡,所以纔會被送到這處恨山精神療養院。

他的父母不能隨意探視,他也不可能轉院。

寧休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在這裡治療完成出院,也許他下半輩子都會被困在這所精神病院!

深吸一口氣,寧休緊緊盯著臉色並不太好的孫無錫,堅定的再度出聲:

“孫醫生,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治療!”

下午,孫醫生在前後對寧休多次檢查後,告訴寧休暫時會停下對寧休的用藥。

並且往後一個星期,每天三次,都會有心理輔導治療,會有最專業的心理治療師來對他進行疏導。

對此寧休並冇有異議,即便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吃藥治療,畢竟在寧休狹隘的認知中,有病就是需要吃藥。

但眼下寧休選擇相信孫無錫。

到了午後,當護工推著飯菜進入病房時,寧休才突兀察覺到不對。

為什麼是護工給自己送飯?

萬怡去哪兒了?

送飯的護工仍舊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男人,他全身穿著藍色醫療服,帶著頭巾和麪罩。

放下飯菜後便打算離去。

寧休見狀急忙將其叫住:“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