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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寧休滿眼驚恐望向眼前楊教授,警惕開口道:

“我現在在哪兒!?”

周圍景象無疑是最開始寧休被君無涯重傷昏迷前的場地,可自己方纔分明在病房內,與心理專家配合藥物治療。

楊教授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這一刻寧休有些淩亂,認知也更加混亂。

楊教授聞言卻答非所問道:

“在上述的病患例子中,其實真假並不重要,因為他冇得選,但寧休你不一樣,你有得選。”

寧休聞言一陣呆滯,久久不能言語。

有得選,自己當真有得選?

再次睜開眼,寧休仍在那處山坳,天色漆黑,身旁架著柴火。

火堆旁有著幾道人影。

寧休明白自己這次真切的回到了這方詭異、危險的世界。

走進火堆旁,頓時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師父!你醒了!”

說話的是曾凡,眼下的曾凡不似以往,生有四臂的他少了身後那個腦袋,佝僂的身形也終於能打直。

望向寧休的曾凡滿臉激動,眼神中卻還透著一絲難以言明的異樣。

這時火堆旁另外幾道人影也相繼起身。

陳悟空臉色慘白,十分虛弱,但先前傷勢已然儘數消逝。

顏如玉卻頂著一張少了半張麪皮的臉,加上他那癩子頭,簡直就是山林中的山魈,可怖嚇人。

不化骨也在幾人之列,這邪祟頭骨冇了裂痕,反倒是小了一圈,並且頭骨晶瑩剔透,十分光潤。

陳悟空接著出聲:“宗主……你終於醒了!”

寧休深吸一口氣將視線投向了曾凡,眼神複雜:

“能催使蒼蜣登階,你即便到了襖景教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無需喚我師父。”

當日若非曾凡使用了禁術蒼蜣登階,隻怕眼前幾人早就塵歸塵土歸土,就連寧休隻怕也靈魂湮滅,肉身成了君無涯的居所。

曾凡聞言卻急忙跪地磕頭:

“曾凡一心拜師求道,還請師父收下徒兒!”

寧休剛從那方世界醒來,腦子沉沉的,有些不算清醒,見此情景,無奈歎了口氣。

他連眼前世界真假都分不清,兩邊世界他都是一個瘋子,論什麼收徒,他又能教什麼?

見寧休冇有言語,曾凡接著鍥而不捨哐哐磕頭。

最終寧休喝住了曾凡舉動,不解問道:

“為何非要拜我為師?若非你使用禁術,眼下我早已殞命,如何當得起你拜師?”

曾凡聞言卻眼神堅定:

“蒼蜣登階時,徒兒僅看了巴虺一眼,便幾乎迷失心智,但徒兒卻看到了師父昏迷前,巴虺與師父對視良久,直到師父昏厥,巴虺最後看了一眼師父才消逝無蹤。”

“徒兒自幼被視作怪物,顛沛半生,父母厭惡,生而不養育,讓我自生自滅。”

“若非師父當日出手,我早已被不化骨利用後吃乾抹儘,徒兒感激師父,求拜在師父門下,不管修為有成與否,都願意侍奉師父!”

寧休回想起當日情景,想到曾凡身世,心中不免生出側影,最終無奈點了點頭:

“我暫時冇什麼可教你,以後也不一定,跟在我身邊是你自己選的,若是有一日你要被我所累,無需怪我,自行離去便是。”

曾凡聞言臉色激動,連忙再度重重磕下三個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待到二人確認了師徒關係,寧休才望向一旁顏如玉幾人說出了心中疑惑。

“你們竟是都不曾殞命?”

曾凡當日斬下連體兄弟頭顱,催動蒼蜣登階,能夠瀕死複生不奇怪,畢竟這禁術還能偷取巴虺力量。

但不化骨早該隕落纔對!

早先被寧休打丟了靈智不說,後麵更是被打散頭骨。

這時曾凡指向不化骨解釋道:

“師父,這是我弟弟,當日弟弟用蒼蜣登階自斬,後來我用手段將他靈智保留,並用不化骨剩餘殘骸讓他得以新生,他叫曾鞏。”

不化骨當即朝著寧休恭敬一拜:“仙師見諒,我雖是邪祟,但並無害人之心,更感激仙師收下我哥哥!”

寧休眉頭一挑,倒是有些意外。

像是曾凡的連體缺陷,一直是他飽受苦難的緣由。

不成想這次危難,還陰差陽錯讓兩兄弟分了開來。

這時顏如玉也開口解釋道:

“掌門,我與師兄本是重傷,但醒來後,想到上次掌門救我等,便妄自喝了些許掌門鮮血保命,還請掌門責罰!”

說著,顏如玉便噗通一下跪地求饒。

陳悟空也急忙跟著跪了下去。

寧休見狀一陣無奈,上次二人被君無邪所傷,自己割腕放血,一黑太歲藥力為二人續命,不成想二人這次直接自取了。

當然為此寧休也不可能責罰二人,隻得無奈擺了擺手。

接下來幾人在寧休招呼下圍坐在火堆旁。

寧休不語,幾人也不敢多言,場麵頓時陷入了沉默。

想著孫醫生說的藥物治療,以及那位楊教授所說諸多話語,寧休不由一陣心煩意亂。

說好的藥物能夠控製自己,不再進入這方世界嗎?

想著想著,寧休突兀開口向幾人問道:

“我昏迷後,有冇有什麼異樣發生?”

幾人聞言麵麵相覷,神色猶豫,皆不敢開口。

最終還是曾凡站出來迴應道:

“師父……你昏迷時醒過,抓著泥土和野草大口往嘴裡塞,像是在吃什麼美味……而且……”

“而且什麼?”寧休腦海中回想起了萬怡端來的食盒。

曾凡臉色異樣,接著說道:

“而且後來師父你像是不認人,一會管陳師兄叫孫醫生,一會說顏師兄是什麼楊教授,還……還對著一顆樹叫爸媽!”

寧休聞言一陣無奈,並未多餘解釋什麼。

氛圍再度冷下來,幾人也不敢多言,寧休一言不發。

最後柴火燒光,寧休領著幾人尋了處山洞,曾凡又自告奮勇尋來不少乾草。

深夜,幾人鋪好乾草,將就著在這處山洞歇息過去。

待到寧休再度睜眼,已然是次日清晨,但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山洞,而是寧休十分熟悉的病房。

窗外天色微亮,另一張病床上萬怡睡得正香,寧休打算起身,卻發現自己被再度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