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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素是病症

太一觀內,寧休正盤腿坐在那青衣道人跟前。

青衣道人自稱太一真人,寧休對這個名諱十分不屑,但直到這太一真人說起寧休分不清虛實真假,寧休不由愣在原地。

“你不會想告訴我,跟著你自焚,像那群百姓一般,就分得清真假虛實吧?”

太一輕輕搖頭,沉聲開口道:

“緣主,心素並非不可解,心素當為病症,有治療之法,否則你體內號稱可醫治百病的黑太歲為何能壓製心素迷惘呢?”

太一此言一出,寧休當即怔住原地。

不錯,黑太歲可治百病,那豈不是說心素實際上是一種病症?

這話讓寧休心中一明,深吸一口氣後再度狐疑望向太一:

“你怎麼直到我是心素,又知道我體內有黑太歲?”

太一麵帶微笑,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緩緩開口迴應道:

“緣主與我有緣,方纔能透過天機看到。”

對此玄之又玄的說法寧休有些狐疑,但也冇追問,而是回到先前問題詢問道:

“你說心素是病症,但我有黑太歲醫治,還需要你作甚?”

太一輕笑一聲,指著正堂前,供桌上一麵看著尋常的陰陽八卦鏡解釋道:

“緣主請看,這陰陽八卦鏡中太極圖,黑太歲屬極陰之物,雖能壓製心素迷惘,卻不能祛除病根。萬事萬物皆有陰陽之屬,想要根治,單憑黑太歲還不夠。”

寧休聞言不由一陣沉思,回想起清風道人還猶如懸在自己頭上利劍一般,寧休咬牙望向太一:

“你且說說,有何方法,連帶說說看,為何幫我?”

太一臉上仍舊掛著一抹儒雅微笑,望著寧休的眼神也十分和善:

“緣主莫急,想要根治,恐怕還有諸多難題,至於為何幫助緣主。”

太一輕笑著拍了拍寧休肩膀,接著道:“因緣際會罷了,並無其它。”

對此回答寧休有些無奈,故弄玄虛說了等於冇說,當即寧休又問道:

“那為何要騙那群凡人投身火海?你在藉此煉邪攻?”

“緣主隻見他們火海掙紮,不見他們得道成仙?”

“誰能保證那不是你的障眼法呢?讓百餘凡人一日得道登仙,你若有如此能耐,自己為何不去成仙?”

要說那群凡人當真成仙而去了,寧休是萬般不信,要知道清風道人唸叨成仙不知幾何,修行也不知多少歲月,最後為了突破元嬰境界,甚至要背叛他強取黑太歲。

要自焚就能成仙,清風道人隻怕早就投身丹爐將自己燒的乾乾淨淨了!

太一見寧休不信,當即指向門外,仍是微笑開口道:

“緣主不妨去外麵看看,他們何故信我?”

寧休聞言眼珠一轉,當即點點頭朝外走去。

反正隻要拖過今晚,明日傷勢就能恢複大半。

屆時即便這太一被揭穿撕破臉想動手,他寧休也絕不犯怵。

眼下能拖就成!

順利走出道觀,讓寧休也有些不可置信。

在寧休的視角內,這太一打著成仙的幌子,能讓百餘人同時自焚,還用障眼法讓無數凡人皆信服於他,邀自己進這道觀,本就不可能善了纔對。

但直到自己安然無恙走出道觀,寧休才發現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想著先前太一說過的話,揚言有醫治自己心素病症的方法,眼下寧休也不可能放任這件事不管了。

無論太一是否是誆騙自己,先待上一晚,明日再說。

心思流轉著,寧休來到了先前那家客棧。

此時已然是傍晚,但這客棧生意還行,大廳十幾張桌子坐了個七七八八。

寧休尋了處靠窗位置坐下,當即要了幾個菜肴和一壺茶水。

不過寧休剛坐下就發現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同。

周圍食客在寧休坐下後,便皆將目光投降寧休,眼神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仰?

寧休隻覺得十分詭異,一一回望著周圍人。

這時一名食客上前,十分恭敬的朝著寧休一鞠躬,隨即眼神發熱開口道:

“敢問上仙對汝如何教化,竟是讓你獨自在太一觀內待了這般久?”

寧休望著跟前眼神恭敬的中年男子,聞聲這才明白感情他們這是見太一邀自己進了道觀所致。

當即有些無奈擺擺手,不打算迴應。

那中年男子見狀竟也不糾纏,再度十分穩重的弓著身子朝著寧休報以微笑,而後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寧休見狀眉頭一皺急忙叫住男人,並詢問道:

“你們當真相信,自焚就能成仙?”

中年男人回過身,像是看傻子一般鄙夷望了寧休一眼,隨即才應道:

“自然是如此。”

寧休不解看向四周食客,大家此時都冇再望向寧休方向,不時朝著寧休投來的餘光中,也儘是鄙夷。

寧休心中驚疑不定,他很難想象,太一究竟用了什麼妖法,讓這群人都相信他那套離了譜的說辭。

用過飯後,寧休眼看著先前出言詢問自己的中年男人,化作一道暗影,緊跟在其身後尾隨男子向外走去。

他想看看,這群人到底是被灌了什麼迷魂藥,才能這般相信太一。

跟隨中年男人出客棧時,夜色已深。

街道上行人零落,皆提燈前行。

中年男人走過一條街後,推開了一扇宅院大門。

這處宅院在鎮上不算是最大,但也絕對不小,顯然是殷實人家。

寧休緊跟著進了院子。

中年男人進門後先是走進了祠堂,寧休跟進祠堂瞬間就傻了眼。

正常人戶祠堂應當供奉的是天地君親師位。

但這男人家祠堂上卻供著一尊一人多高的泥塑,而那泥塑赫然是太一塑像!

這就太離譜了,天地祖宗不供奉,反過來供奉一個道士?

並且寧休能看出,這泥塑成色很新,顯然是最近才擺上去的。

深吸一口氣,寧休躲在暗處接著觀察。

隻見中年男人先是為泥塑恭敬上了三柱香,隨即三跪九叩後方纔轉身回到寢屋。

寧休眼神晦暗不明走出了這處宅院,心念微動又潛入了對門一處宅子。

同樣規格的宅子內,寧休推門走入祠堂。

與先前一般,這處祠堂同樣是供奉著太一塑像!

並且供桌上長明燈都蓄滿了火油。

要知道火油可不便宜,今日又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如此供奉,十分的詭異。

寧休心神不寧又尋了幾處人家,皆是一般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