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不能為瞭解決我的終身大事,牽連無辜之人。
而後,再次見麵,便是八年後了。
在他的臥薪嚐膽,隱忍積蓄,重返朝堂之後。
那個春日宴會上。
他又見到了那個少女。
雙頰褪去嬰肥的稚嫩,容色更顯出挑。
向眾人介紹自己:“兵部尚書之女——徐明曦。”
自那以後便是二人孽緣的開始。
秦越川望著紅棗糕斂眉沉思之際,一聲輕呼打斷了他的回憶。
“王爺?王爺?你怎麼了?”
秦越川猛然回神。
“可是不喜食紅棗糕?”徐弦月問道。
秦越川收了神思,淡聲道:“幼時喜歡,不過那是過去的事了。”
他意有所指,但是徐弦月未曾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奧,原是如此。”
雖有點小失落,不過她倒是也能理解。幼時口味多與長大相差甚遠。
就比如她,兒時鐘愛冰糖葫蘆,現在隻覺得酸的很。
“既是如此,王爺不必勉強。我改日再做些旁的來。想必王爺不喜食甜,我還會些鹹口的芝麻酥,王爺定會喜歡。”
她笑吟吟地收起點心盤子。
秦越川道想說無妨,隻是一道糕點而已,他也不是一點都吃不了。
隻是見徐弦月已經手腳麻利的收起點心重新裝入食盒,也再未說什麼。
“抱歉……”
徐弦月對他突如其來抱歉感到奇怪:“嗯?王爺為何道歉。口味而已,因人而異。
想來王爺不愛甜食。下次我準備些鹹口的芝麻酥。王爺應是喜歡的。”
“……不,並非如此。隻是今日暫冇有什麼胃口。紅棗糕也冇什麼的。”
“那邊好。對了,王爺。
今日午間我不回王府用午膳了,王爺不必準備我的餐食了。”
“為何?”
“張叔定是擔心壞了,我需得好好哄哄才行。”
秦越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秦越川才坐回處理公務的桌案之後。
他閉目沉思。
自知曉徐弦月是自己的埋骨恩人,他本以為救了徐三老爺便可還了這份恩情。
可是如今得知,前世匿名幫助自己的牽頭糧行竟然也是徐弦月,他隻覺得自己虧欠她的是越來越多了。
挽留百萬大軍於水火之中。
此等恩情,豈是能簡單財人情帛相還。
想到此處,秦越川暗下決心。
此生定傾儘全力當護徐弦月一生無虞。
若是他日,山匪之事泄露,有礙她的名聲,使她一生受累,而今生她對他亦不反感的話,他也願以以王妃之位,三媒六聘,十裡紅妝,迎她入門。
讓她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生安樂。
若是,她……此生另有所愛……
容王府也會作為她的靠山。
他也會替她仔細考量勘察心儀之人人品,若有需要,也不介意動用私權提拔一二。
無論徐弦月如何選擇,他都會尊重她。
想到心儀之人,秦越川的腦海冇來由浮現祁墨白的身影。
看起來倒是個風度翩翩的正人君子。
前世似乎有這號人,不過當時既未同他站隊,也不曾是他的對立麵,所以關注甚少。
不知人品如何……
若是……若是……徐弦月心怡之人是他……
想到這裡,秦越川的胸口總是有一股煩悶之氣。
此人家境似乎貧寒了些……
秦越川覺得,定是他擔心徐弦月日後受苦,所以心裡不爽。
“且看他能力如何,科舉能否中第。
是否有為官的頭腦,前程如何……
必不會輕易讓他得到徐弦月。”
秦越川仰麵身靠椅背,思量著:
無論何種打算,與徐明曦的婚約必須儘早退了。
後日便向父皇提出。
他突然想起徐家。
還有那些山匪醃臢,雖然已被全數剿滅,但是留下的頭目活口,也必不能讓他們在牢裡活的太舒坦。
“青陽!”秦越川喚道。
“屬下在!”
“今夜,去徐家替我做兩件事!”
徐弦月這邊,拎著食盒。
在“墨寶齋”門前探頭探腦。
小心翼翼道:“奇怪,平日都在櫃上,今日怎麼不在?莫不是有事出去了?”
卻全然未曾察覺,身後雙臂抱胸,右腳不停點地,一臉嚴肅的張叔,正在鼻孔哼氣的看著徐弦月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張叔驀地出聲道:
“你還知道過來!”
徐弦月嚇的渾身一個激靈,“啊”地叫了一聲。
拎著的食盒差點落到地上,被她眼疾手快的捧住。
她轉過身子體,微微縮著脖子,訕訕道:“張叔……我來……我來報個平安……”
“哼!你跟我進來。”
徐弦月跟著張叔進了內室。
“月月,你可知這將來對你是是什麼影響?”
張叔雖然麵有慍色卻也掩不住語氣裡的心疼:“你可想過接下來如何?
紙包不住火,若是有一日被人泄露,你被山匪擄走,你將來可如何尋夫家!”
“既是尋不到,那就不尋好了。反正幼時,算命的道士就說我是那個什麼‘孤命’。
看來是一切皆是註定。”
徐弦月滿不在乎的坐在小幾上,將食盒打開。
把裡麵的精緻點心一一端出。
擺放到張叔麵前:“喏張叔,快吃,還是熱乎的呢。”
張叔看著她這副一點也不上心的樣子,真是覺得氣的心肝脾肺哪兒都疼。
“你……你……唉!
你爹爹為什麼熱衷斂財你又不是全然不知。若是他出來聽到這個訊息怕是要又要難受了。”
想到爹爹,徐弦月故作輕鬆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
情緒也無聲的低落起來。
張叔見此,又是歎了一口氣。
忽然想到什麼,他又提起了精神:“月月,你覺得那個祁墨白如何?”
徐弦月猛抬頭,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張叔……你不會是要……”
張叔突然嗬嗬笑了起來,坐到徐弦月身邊,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前幾日‘兌換券’那事,我看他對你觀感貌似不錯,說不準……”
徐弦月眼皮狂跳,強行抑製想縫上張叔嘴的衝動:
“張叔,你不能因為要解決我的終身大事牽連無辜之人吧。”
“怎麼能說是牽連。我們月月這麼美麗,善良,聰明,我看他那日對你的失蹤也是頗為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