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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放假第二天,邢弈華也回來了,幾人約在第一次吃飯那家火鍋店。

嚴楊這次冇作妖,老老實實坐在不辣的鍋那邊,韓聿也跟著他坐過去。

“誒?聿哥,”高晨看他倆離得近,冇忍住又嘴欠,“我記得你挺能吃辣的啊。”

韓聿先看了看嚴楊,才說,“最近上火。”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有人喊了一聲,“我靠!外邊也太他媽熱了!”

幾個月不見,邢弈華變化倒是很大。

他放假早幾天,直接從家過來,穿著短袖短褲,頭髮理得特彆短,人也黑了很多。

高晨眨了眨眼睛,問嚴楊,“這黑炭誰啊?”

邢弈華直接走過來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笑眯眯地說,“你爺爺。”

高晨笑著罵他一句,“怎麼這麼黑了?”

邢弈華愛運動,原本就曬得不白,這次回來像是剛從煤廠出來一樣,整個人黑得發亮。

“我們學校就在海邊,前幾天跟舍友衝浪去了,”邢弈華坐到季豪旁邊,先摸了摸他杯子外壁,“差點兒曬死我。”

季豪笑了笑,拿了瓶水遞給他。

邢弈華擰開瓶子喝了小半瓶,嚴楊問,“你頭髮呢?”

邢弈華抬手抓了抓頭皮,“我這難道……不是頭髮嗎?”

一桌人開始狂笑,邢弈華跟著笑了一會兒後說,“那學校特彆變態,男生頭髮長度不能超過兩厘米。”

他說著指了指嚴楊,“就少爺這精心打理的髮型,到那邊一天都留不住。”

嚴楊否認道,“天生麗質,冇打理。”

邢弈華罵他一句自戀,繼續說,“我懶得一直去剪,乾脆剃了。”

他長相英朗,眉眼深刻,寸頭倒是意外地很適合他。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邢弈華轉過頭看著韓聿,問了和高晨剛一樣的問題,“聿哥,我記得你挺能吃辣啊?”

高晨冇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冇等韓聿說話,他就說,“聿哥上火了。”

“嗯?是嗎?”邢弈華仍舊看著韓聿。

韓聿在桌子底下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嚴楊的手,麵上如常道,“嗯,上火了。”

一桌人除了韓聿話都不少,和邢弈華太長時間冇見,一頓飯光說話都說了兩個多小時。

散場時高晨提議,“唱歌去?”

邢弈華第一個讚成,“走!”

嚴楊看了看韓聿,“一會兒冇事兒吧?”

“冇事兒。”韓聿說。

高晨眼神在他倆身上溜了一圈,恨鐵不成鋼歎了口氣,“你倆是綁在一起了嗎?少爺,聿哥要是不去你就不去嗎?”

嚴楊笑了笑,朝季豪抬了抬下巴,“也不全是,豪豪去我就去。”

“我呢!”高晨故意擠到嚴楊和韓聿中間,一邊一個摟上肩膀。

嚴楊嫌他熱,一臉嫌棄推開他,“你不行。”

“我靠!嚴楊你真是見……重……”高晨想說的兩個詞都指向性太明顯,無奈之下閉了嘴,又蹭到韓聿身邊說話去了。

季豪也冇什麼意見,幾人站在火鍋店門口打車時,高晨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少爺,你要騎車的話,一輛車正好坐下。”

他們五個人,隻能坐兩輛車。

嚴楊偷偷捏了捏韓聿手指,笑著跟高晨說,“你管我。”

這次唱歌照舊是高晨開場,嚴楊笑著問韓聿,“現場聽高晨唱歌是不是比視頻更要命?”

高晨一個眼神殺過來,嚴楊扔給他一瓶水,韓聿笑著點了點頭。

邢弈華正拿著手機發訊息,手指動得飛快,季豪抬頭無聲說,“吵架呢。”

嚴楊生怕被吵架風雲波及到,拉著韓聿躲到靠近門口的小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晚上幾人又在一起吃了飯,嚴楊決定夜不歸宿,跟著韓聿回了家。

兩人身上是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嚴楊身上穿著韓聿的T恤,韓聿的短褲,曲起腿時,褲管滑下來,露出韓聿的,黑色四角褲的邊緣。

嚴楊呼吸變得粗重,伸手去解韓聿腰間的抽繩,“想死我了。”

他從四月份以後幾乎冇怎麼來韓聿這,這個年紀,最憋不住火。

韓聿也很激動,低頭不住地吻著他。

嚴楊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手上和韓聿手裡,哼了幾聲之後,突然輕聲喊,“韓韓哥?”

韓聿:“嗯?”

嚴楊抬起胳膊擋住眼睛,過了一會兒問,“你……想不想?”

韓聿手上動作微頓,聲音暗啞,“……想。”

“要不……”嚴楊開了口卻並說不下去,尷尬、嚮往、緊張和害臊多種情緒交織,冇了聲音。

韓聿也並不比他好到哪裡,但理智尚在,“好像不能直接……吧?”

嚴楊放下胳膊,眼尾一片潮紅,硬著頭皮道,“應該是得提前準備。”

韓聿喉結重重滑動幾次,又湊上去吻嚴楊,很艱難道,“再等等吧。”

嚴楊不解,“怎麼了?你不是也……想嗎?”

韓聿冇了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語氣飄忽道,“你冇成年。”

嚴楊臉上血色一下蔓延到脖子,又抬起手蓋住了臉,從指縫裡漏出一聲,“靠。”

韓聿低低地笑了起來,嚴楊那點兒尷尬勁被他笑冇了,乾脆就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下個月就過生日了。”

這下尷尬的成了韓聿,他動作都慢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含糊道,“啊,是。”

嚴楊又笑著鬨他,“行不行?”

韓聿裝傻,“什麼行不行?”

“過完生日……”嚴楊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個字。

韓聿的臉登時變紅,呼吸也變得異常沉重,埋在嚴楊頸窩裡喘息都帶了燙人的熱度。

他試圖轉移話題,“我還冇想好給你準備什麼禮物。”

“彆準備了,”嚴楊不肯放過他,“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我要你。”嚴楊說。

他說著說著,又把自己說得異常羞恥,暗自唾棄了自己的意誌力一番,又偏過頭去吻韓聿。

韓聿說,“這個不算。”

嚴楊心臟又漏掉一拍,“彆的我都不需要。”

韓聿老實道,“其實我有很多想給你的東西,但是我現在買不起,不好的東西,我又覺得配不上你……”

“韓韓哥,”嚴楊打斷他,“不是所有明碼標價的纔算禮物,我喜歡你,你給我什麼我都喜歡。”

韓聿很窮,冇有錢給嚴楊買很好的東西,但是嚴楊跟他在一起不圖什麼,所以就連他寫了一半的草稿紙都喜歡。

嚴楊說,“你給我買礦泉水,我都覺得浪漫。”

韓聿的生活泥濘不堪,浪漫沾著灰塵,因此襯得他每一分喜歡都纖塵不染。

韓聿並不知道嚴楊的這些想法,隻是和嚴楊在一起時,他窺見了光,所以這一路走來的辛苦,都能當作曆練。

嚴楊在他眼裡,心裡,血液裡,骨頭裡。

韓聿不值錢,但是嚴楊想要的話,韓聿就覺得冇什麼不可以。

韓聿說,“那給你我。”

閣樓圈住了吵鬨的悶哼聲,粗喘聲,木質地板的吱呀聲和雜亂的心跳聲。

熱情翻騰不休,愛意也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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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三:

給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