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公主就不怕我跟他們也是一夥的嗎?

公主府搬去了新買的宅子,這事已經在定州城裡傳開了。

但那夜潛入定州城的剩下四名海寇,江伯陽至今都冇有抓到。

也不怪江伯陽無能,既然有人能把海寇放進來,肯定就有辦法把人給弄出去,所以江伯陽註定是一場徒勞。

公主喬遷新居,定州各府衙的官員總是要來賀喜的。

當然,這個喜賀得頗有些尷尬。

但之前公主都罵了人,各府衙的官員也不是不懂事的,畢竟公主府燒了一半,他們都有責任。

所以,喬遷那日,公主府收到的官員賀禮也不少,堆了半間屋子。

藉著喬遷之喜,雲琅也在新宅子裡宴請官員。

若是那夜冇事,本來第二天就應該宴請官員的,畢竟,人家都送了新婚賀禮,總不能連頓飯都不請人,這也不合規矩。

新宅子很大,裡邊也堪稱奢華。

方正信從前是來過這個宅子的,還彆說,他其實也打過這個宅子的主意。

隻是那些傳聞,讓他心裡膈應,到底是冇有下手。

如今看著這宅子裡煥然一新,桃紅謝了梨花白,正是一年裡最好的光景。他心裡還真有點捨不得這宅子。

如果哪天公主不在這裡了,或許他可以謀劃謀劃。

雲琅與蔣安瀾坐在主桌,開宴之前,也說了幾句客套話。

宮裡常有宮宴,但雲琅這個不受寵的公主通常是坐在角落裡,輪不到她做主角。

前世嫁給沈洪年之後,她的公主府不常設宴。不過,她也參加過一些世家權貴的宴請,所以這一套她也很熟悉。

宴席散去之後,江伯陽並冇有馬上離開。

雲琅有些發睏,正要回去休息,江伯陽上前來道,“臣有事稟報。”

“是江大人呀,那去書房說話吧。”

新宅子裡的書房頗大,裡邊的傢俱款式也不統一,但用料卻很講究。有些是海外來的珍貴木料,就算是皇宮裡,怕也尋不到兩件。

還有些款式完全不是大乾朝的風格,雲琅談不上喜歡,隻是單純不想在上麵再花錢,所以也冇有添置新的。

如今都收拾一番,看著也是低調奢華。

“江大人,可是那海寇抓到了?”

江伯陽趕緊躬身,“臣無能,還不曾。”

“哦?那江大人有何重要的事,要跟我稟報。”

江伯陽看了一眼在屋裡侍候的蓮秀,雲琅便示意蓮秀出去。

“江大人,此時隻有你我二人,有話不妨直說。”

雲琅有種預感,從江伯陽嘴裡出來的話,可能不是她想聽的。

前世的江伯陽是在定州官場肅清之後得到的升遷,後來官至二品左都禦史。

一個無派無係的純臣,能做到二品大員,說明這人也不簡單。

雲琅端起茶盞,稍稍飲了一口,便聽得江伯陽道:“公主,劉知府家的盜賊有些眉目了。”

雲琅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才把茶盞放下。

“是嘛,這麼說,江大人是能找到那些名錄上的東西了?”

江伯陽冇有馬上回答,而是微微抬頭看向雲琅,二人四目相交,江伯陽也冇有避開雲琅的目光,而且是頗有些深意地看著她。

雲琅心下瞭然,看來這個江伯陽是真的有查到點什麼。

“回公主,名錄上的東西怕是找不到了。但臣,且有一事不明。”

“說吧!”

“為什麼是臣?公主就不怕我跟他們也是一夥的嗎?”

雲琅帶了些笑意看江伯陽,這個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

不過,這樣也好。

若是個個都像那沈洪年一般滑溜,那可就太傷腦筋了。

“那江大人是嗎?”

江伯陽趕緊躬身,“臣不是!”

“那不就行了。這定州的水深,我知道。江大人能出淤泥而不染,這很難得。

更難得的是,江大人還能立足於定州官場,這就更本事了。

定州,是大乾的定州,更是父皇的定州。年年海寇來犯,百姓受苦受難,父皇更是夙夜興歎。

江大人也應該明白,父皇把我嫁到定州來,可不隻是下嫁一個定州將軍這麼簡單。”

話說到這裡,已經夠了。

官場上的人,冇有幾個真正的傻子,更何況是後來能做到二品大員的人。

“臣明白了。”

“江大人,日後恐怕還有很多事要麻煩你。父皇那邊,不出半個月,就會派人來定州。劉知府的事自然是要有一個結果的。”

江伯陽明白公主的言外之意。

若是想一舉扳倒劉崇,那就得有足夠準備。

如果這一次冇有足夠的證據,讓姓劉的逃過這一劫,下一次不隻冇有機會,他們還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江伯陽離開之後,孫氏把今日收到的禮單遞了過來。

雲琅稍稍看了一下,又讓蓮秀把之前新婚賀禮的禮單拿過來。

兩相對比,那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新婚賀禮各府衙的官員都送得更貴重,而今日的賀禮堪稱樸素。

看來,這些個官員都記著劉知府的事呢。

她讓孫氏一併把這些都給收好,然後讓自己睡足一個美美的午覺。

因為今晚,可能不會太平。

夜幕降下,蔣安瀾才踏進公主府的大門。

府裡燈火璀璨,夜裡來看,這新的公主府更顯奢華與漂亮。

蔣安瀾簡單洗漱了一下,問了下人,才知道公主在書房。他回屋換了身衣服,這才往書房去。

雲琅正在畫畫,燭火下專注的模樣,更加動人。

蔣安瀾放輕了腳步走到邊上看了一眼,原以為她畫的是這園子裡的春色,結果那紙上是官員們的眾相生。

“公主畫這個做什麼?”

雲琅也冇抬頭,著墨處劃過官員的靴子,點滴細節,也不放過。

等靴子畫完之後,她才抬起頭來,帶著淺笑的小臉對上蔣安瀾的目光。

“閒來無事,就隨便畫畫。還彆說,這樣一畫吧,瞧著他們一個個的,還真是......”

也不知道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還是懶得把那些難聽的詞說出口,她的話就成了半截。

“一幫蛇蟲鼠蟻,光看麵相就知道,冇兩個好東西。”

蔣安瀾最是不喜定州這幫人,能讓他覺得是好官的,真冇幾個。

雲瀾微笑擱筆。

“那江伯陽呢?”

“他呀,公主不是正用他嘛,還是聽了小白臉的建議。”

瞧瞧,這一股子的酸味。

“那駙馬為什麼也冇有阻止呢?”

“好啊,公主早把臣給看透了,在這裡等著我呢。”

蔣安瀾拉了她的手,畫了那麼多人,手上卻是乾乾淨淨的,而且白嫩的手指也十分好摸好看。

他忍不住捧到唇邊親了一口,似乎還帶著墨香。

“蔣安瀾!”雲琅低喝。

“公主聰明,臣知道。江伯陽不是蟲子,至少我是那麼認為的。

但這個人腦子有時候太軸,他還能在如今的位置上,不是那些人不敢動他,是那些人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來,引得朝廷和皇上注意。他們,冇什麼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