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以傷換傷,救出白小瑤

轟!

李長青的拳頭,與三首妖狼王噴吐的暗紅色妖力匹練,狠狠撞擊在一起。

狂暴的能量衝擊,在狹窄的洞穴中肆虐。

金色的靈力與漆黑的妖力,劇烈翻騰,卻被那道凝練至極的妖力匹練寸寸瓦解。

“噗!”

李長青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湧來,胸口如同被萬鈞巨錘砸中。

他口中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堅硬的洞壁之上。

碎石飛濺。

洞壁都為之震顫。

“師尊!”

被捆綁在骨架上的白小瑤,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虛弱的身體劇烈掙紮起來。

淚水,不受控製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

“螻蟻一般。”

三首妖狼王中間那顆狼首,發出不屑的冷哼。

它另外兩顆狼首,則貪婪地盯著李長青,似乎在品嚐獵物垂死掙紮的美味。

李長青撐著洞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他胸前的衣衫已經完全破碎,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鮮血淋漓。

體內的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一般,劇痛難當。

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那恐怖妖王的一擊之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但他冇有退縮。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白小瑤身上。

救她!

必須救她!

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妖王的攻擊,似乎存在極其短暫的間歇。

李長青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計算著那微不可察的空隙。

“死吧,小蟲子!”

妖王左側的狼首猛然張開血盆大口。

又是一道更加粗壯,更加凝練的暗紅色妖力匹練,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呼嘯而來。

李長青不閃不避。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一咬牙,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與妖力,儘數灌注於雙臂。

他冇有選擇防禦。

而是將身體微微一側,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迎向了那道致命的攻擊。

同時,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藉著這股衝擊力,不退反進,撲向妖王!

噗嗤!

暗紅色的妖力匹練,毫無懸念地洞穿了李長青的左肩。

血肉橫飛。

森白的骨茬都清晰可見。

劇痛,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的神經。

“師尊——!”

白小瑤的哭喊聲,幾近撕心裂肺。

李長青口中鮮血狂湧,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巨大的力量拋飛。

他重重撞在另一側的洞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一次,他直接滑落在地,掙紮了幾下,竟未能立刻站起。

“哼,不自量力。”

妖王中間的狼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它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遊戲。

就在妖王三顆狼首的注意力,都被重傷垂死的李長青吸引過去的刹那。

被捆在骨架上的白小瑤,眼中陡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她那雪白的狐耳猛然豎起,九條虛幻的狐尾在她身後瘋狂舞動。

一股奇異的魅惑之力,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幾乎能穿透靈魂的狐嘯,從她口中爆發出來!

這股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雖然對元嬰後期的妖王而言,並不致命。

卻也讓三首妖狼王的三顆狼首,同時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與刺痛。

它的動作,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遲滯。

就是現在!

原本趴在地上,氣息奄奄的李長青,猛然暴起!

他眼中冇有絲毫頹敗,隻有冰冷刺骨的殺意與孤注一擲的瘋狂。

一張閃爍著毀滅氣息的神品符籙,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沾滿鮮血的右手中。

“給我……死!”

李長青嘶吼著,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連同自己的精血,儘數注入符籙之中。

嗡!

符籙爆發出耀眼至極的金色光芒,化作一柄數丈長的金色巨劍虛影。

巨劍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令妖王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壓。

“神品符籙?!”

三首妖狼王的三顆狼首,同時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它想要閃避,但白小瑤那拚儘性命的狐嘯乾擾,以及它自身的輕敵,讓它錯失了最佳時機。

金色巨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斬向妖王中間那顆狼首與脖頸連接的脆弱之處!

噗——

一聲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妖王中間那顆狼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淒厲慘嚎。

大蓬大蓬的暗金色血液,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那顆狼首,竟被這神品符籙凝聚的巨劍,硬生生斬下了一半!

劇痛,讓妖王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另外兩顆狼首發出憤怒與痛苦的咆哮。

整個山洞都在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李長青冇有絲毫猶豫。

他強忍著身體即將崩潰的劇痛,如同一道閃電,衝向骨架。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鋒利的短刃,那是之前戰鬥中繳獲的法器。

哢嚓!哢嚓!

幾道寒光閃過,捆綁白小瑤的獸筋應聲而斷。

李長青一把將虛弱不堪,幾乎昏死過去的白小瑤抱入懷中。

“走!”

他低吼一聲,轉身便向洞外瘋狂逃竄。

“吼!留下命來!”

身後,三首妖狼王另外兩顆完好的狼首,發出震怒欲狂的咆哮。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凶殘的氣息,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它不顧脖頸處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邁動巨足,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向李長青追來。

李長青抱著白小瑤,頭也不回地衝出妖巢。

他將狐影步施展到極致,身影在幽暗的原始森林中亡命飛奔。

妖王的怒吼聲,如同催命的魔音,在身後緊追不捨。

李長青不敢有絲毫停留,專挑地形複雜,樹木茂密的區域穿行。

他能感覺到,自己懷中的白小瑤,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自己的傷勢,也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鮮血,從他的傷口不斷湧出,染紅了他殘破的衣衫,也染紅了白小瑤雪白的狐裘。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否則,兩人都將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