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飛舟驚魂,有驚無險

晨光熹微,天空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李長青帶著三位徒弟走出山洞,來到一片開闊地帶。

“師尊,我們怎麼去望月城?”白小瑤問道,雪白的狐耳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抖動。

李長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小型飛舟。

這是他在清溪鎮坊市上花費不菲購買的一艘低階飛舟,品質不高,速度也不算快,但足以應付眼下的情況。

“坐這個去。”李長青將飛舟放在地上,注入靈力啟用。

飛舟迅速膨脹,變成一艘約丈餘長的小船,表麵泛著淡淡的青光。

林夭夭瞪大了眼睛:“這就是傳說中的飛舟嗎?真神奇!”

王夢瑤微微一笑:“夭夭,修仙界的神奇之物還多著呢,你日後慢慢會見識到的。”

李長青帶著三位徒弟登上飛舟。

飛舟雖小,但足夠四人乘坐。

他站在船頭,雙手掐訣,飛舟緩緩升空,朝著望月城的方向飛去。

“師尊,您的傷勢還好嗎?”白小瑤擔憂地問道。

李長青搖搖頭:“無妨,那三品療傷神藥效果不錯,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白小瑤鬆了口氣,但仍不時偷瞄師尊的右手,生怕傷勢加重。

飛舟在半空中平穩飛行。

李長青坐在船頭盤膝調息,恢複昨夜消耗的靈力。

白小瑤和王夢瑤輕聲交談,時不時觀察四周的動靜,警惕著可能的追兵。

林夭夭則趴在船沿,好奇地望著腳下飛掠而過的山川。

“師姐,你看那邊的山,真像一隻趴著的大貓!”林夭夭指著遠處一座形狀奇特的山峰,興奮地說道。

王夢瑤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笑:“是有點像。夭夭,你這麼愛觀察,以後采藥時一定會有收穫。”

林夭夭臉上的胎記隨著她的笑容微微起伏:“師尊說我有個什麼…百毒不侵的體質,對采藥也有好處。”

白小瑤摸了摸林夭夭的頭:“這可是大機緣,很多煉丹師都夢寐以求的助手呢。”

林夭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眼中的喜悅卻怎麼都藏不住。

飛舟已經飛了兩個時辰,下方的景色從山林逐漸變成了平原和農田。

李長青睜開眼睛,視線掃過周圍的環境。

按理說,飛舟再飛兩個時辰就能看到望月城的輪廓了。

“師尊,那邊有片荒山,看起來有些奇怪。”白小瑤指向前方,眉頭微皺。

李長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果然有一片荒涼的山地,靈氣稀薄,地形崎嶇。

正常情況下,修士都會避開這種地方。

“改變航線,繞過去。”李長青沉聲道,操控飛舟微微偏離原來的路線。

就在這時,數道劍光突然從那片荒山中射出,準確地攔在飛舟前方。

“不好!”李長青臉色一變,立刻操控飛舟停下。

“哈哈哈!又有肥羊送上門來了!”荒山上,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修士大笑著飛上天空,身後跟著六七名氣息不弱的修士。

李長青眉頭緊鎖。

為首的黑衣修士修為已達築基中期,其餘人也都是煉氣後期或築基初期。

這般陣容,比昨晚的陸青峰等人絲毫不弱。

“攔路劫道?哪個山頭的?”李長青麵不改色,暗中卻已將三名弟子護在身後。

“嗬嗬,在下黑風寨大當家侯三刀,小兄弟看著麵生,應該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本大爺的名號也正常。”黑衣修士笑著說道,眼中卻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李長青心中一沉。

黑風寨,看來這些人是專門在這條前往望月城的必經之路上攔截過往修士的山賊。

“侯當家,我們師徒四人身無長物,不過是去望月城尋親的散修,何必為難我們?”李長青試圖談判,同時手中默默掐著法訣,隨時準備出手。

侯三刀冷笑一聲:“少在這裡裝蒜!一個築基期修士帶著三個小丫頭,還說身無長物?交出儲物袋和這三個丫頭,本大爺可以饒你一命。”

李長青眼中殺機一閃:“找死!”

白小瑤握緊了斷劍的劍柄,王夢瑤和林夭夭也是一臉緊張。

昨晚剛剛死裡逃生,冇想到今天又遇到這種情況。

“小子,彆做無謂的抵抗!”侯三刀大手一揮,身後幾名修士立刻分散開來,將飛舟團團圍住。

李長青暗道不妙。

昨晚消耗太大,雖然恢複了一些,但麵對這麼多敵人,尤其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勝算實在太小。

“師尊,怎麼辦?”白小瑤小聲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李長青正要回答,突然感應到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他回頭一看,隻見遠處天空中,一艘通體金色、華麗異常的飛舟正快速靠近。

那艘飛舟比李長青的至少大十倍,甚至有小型閣樓和欄杆裝飾,四周還有淡淡的金色靈光籠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住手!你們黑風寨的好大膽子,連本小姐的航線也敢攔?”一聲清脆但帶著明顯傲氣的女聲從金色飛舟上傳來。

飛舟停在半空中,上麵站著一名衣著華貴的少女。

她約莫十六七歲,五官精緻,膚如凝脂,一襲淡金色長裙襯托出不俗的氣質。

在她身後,站著四名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修為至少都在築基後期。

侯三刀看清來人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原來是…是馮小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馮小姐,實在該死!”

他猛地對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些山賊立刻收起兵器,恭敬地低下頭,一個個麵露惶恐之色。

李長青眯起眼睛,暗自思量。

這位突然出現的“馮小姐”顯然來頭不小,連這幫視人命如草芥的山賊都如此懼怕。

“哼,知道本小姐是誰還敢在這裡攔路?”金色飛舟上的少女冷哼一聲,“念在你們識相的份上,本小姐今日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但若再讓本小姐看到你們在這裡作惡,彆怪本小姐不客氣!”

侯三刀連連點頭:“是,是!小的這就帶人離開,再也不敢在此處出現了!”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手下的山賊灰溜溜地逃回了荒山。

李長青鬆了口氣,抱拳向金色飛舟上的少女致謝:“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儘。”

馮小姐這纔將目光投向李長青的破舊飛舟,俏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就你們這點本事,也敢坐這種破飛舟趕路?若不是本小姐恰好路過,你們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李長青苦笑一聲:“姑娘說的是,我們確實有些魯莽了。”

馮小姐上下打量了李長青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個女孩,特彆是白小瑤的狐耳和林夭夭臉上的胎記,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被傲氣取代。

“哼,你們這等散修,以後還是少出遠門為好。”馮小姐擺了擺手,對身後的護衛道,“走,去望月城。”

金色飛舟緩緩啟動,很快便超過了李長青的破舊飛舟,向望月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師尊,那位姑娘好傲氣啊。”王夢瑤小聲說道。

李長青望著遠去的金色飛舟,若有所思:“身份不凡,自然驕傲。不過她能在這時出手,倒也算是有些善心。”

白小瑤眨了眨眼:“師尊,她好像也是去望月城的。”

李長青點點頭:“望月城是大城,來往修士眾多。修真界實力為尊,我們現在實力不足,難免受人欺淩。”

他操控飛舟重新啟動,繼續向望月城飛去:“好好修煉吧,等你們都成了金丹大修士,何愁冇人敬畏?”

三個女孩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憧憬。

遠處,金色飛舟上的馮小姐偷偷回頭望了一眼那艘破舊的飛舟,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她身邊的一名護衛低聲問道:“小姐,那幾人看起來有些奇怪,要不要派人查一查?”

馮小姐搖搖頭:“不必了。不過是幾個散修罷了,能有什麼特彆的?”

話雖如此,但她心中總覺得那位年輕的築基修士有些不同尋常。

一個築基期修士帶著三個女弟子,而且那白狐妖女和臉上有胎記的小女孩,都不是常見人物。

“望月城很大,或許還會再見吧。”馮小姐輕聲自語,隨即轉身走進了飛舟中的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