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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宗挑釁,意外的故人
李長青目光微凝:“雲主簿來了?流雲宗也派人來了?”
白小瑤臻首輕點,語氣帶著一絲擔憂:“是的,師尊。雲主簿看起來有些行色匆匆,而流雲宗那些人,弟子看他們氣勢洶洶,不像善茬。”
李長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並不意外。
萬道仙府的崛起,必然會觸動一些原有勢力的神經。
流雲宗,他有些印象。
當初在望月城外,為了林霜華的事情,似乎與他們有過一點小摩擦,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
“先請雲主簿到偏廳奉茶,我去去就來。”李長青吩咐一句,隨即又道:“至於流雲宗的人,讓他們在正堂候著。我倒要看看,他們想耍什麼花樣。”
偏廳之內,雲主簿見到李長青,連忙起身拱手。
“李府主,冒昧打擾了。”雲主簿臉上帶著幾分歉意與急切。
李長青示意他坐下:“雲主簿客氣,可是城主大人有何吩咐?”
雲主簿壓低聲音:“不瞞李府主,城主大人近日探聽到一些風聲。流雲宗對貴府的聲勢,似乎頗為忌憚,甚至有些敵視。他們宗內一些長老,認為貴府的崛起,威脅到了他們在望月郡的地位。”
他頓了頓,麵色更凝重些:“而且,流雲宗還在城主大人麵前,隱晦地提及貴府與玄陰宗一戰,言語間多有影射,似乎想將貴府與魔道牽扯上關係,用心險惡。”
李長青眼中寒光一閃即逝。
這流雲宗,倒是會搬弄是非。
“多謝雲主簿和城主大人提醒,李某心中有數。”李長青平靜道。
雲主簿見李長青神色從容,心中稍安,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城主大人吩咐,若李府主有任何需要,城主府定會酌情相助。玄陰宗餘孽未清,血魂殿之事也需警惕,還望府主多加小心。”
送走雲主簿,李長青麵色沉靜,邁步走向正堂。
萬道仙府正堂。
五名身著流雲宗統一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
為首的是一名鷹鉤鼻金丹中期修士,神情倨傲,眼神輕蔑地打量著堂內陳設。
他身後四名築基期弟子,也都昂首挺胸,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他們衣袍的料子考究,遠非尋常散修可比,腰間的法劍也靈光閃爍,顯然品階不低。
白小瑤、王夢瑤、林夭夭、阿婭、葉婉兒五位弟子,則侍立一旁,神色各異,但都帶著明顯的警惕。
見到李長青進來,那鷹鉤鼻修士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並未起身。
“你便是萬道仙府的府主,李長青?”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與不屑。
李長青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淡然:“正是本座。不知幾位流雲宗道友,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鷹鉤鼻修士冷笑一聲:“李府主好大的名頭。初來乍到,便敢在望月郡地麵上開宗立派,還鬨出這麼大動靜,連玄陰宗都栽在你手裡。”
他聲音尖利,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在空曠的正堂中迴盪。
“我等奉宗主之命,特來‘拜會’一下李府主,看看是何方神聖,有如此通天手段。”
白小瑤上前一步,清聲道:“這位道友此言差矣。我師尊行事,何須向貴宗解釋?玄陰宗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師尊出手乃是替天行道。貴宗若真是客,當有客的禮數。若不是客……”
她聲音微頓,湛藍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那也請自重。”
“放肆!”鷹鉤鼻修士身後一名築基弟子厲喝道,“區區妖狐,也敢對我等無禮!”
阿婭聞言,眼中凶光一閃,踏前一步,金丹初期的氣息微微釋放,那築基弟子頓時臉色一白,噤若寒蟬。
鷹鉤鼻修士臉色微沉,盯著白小瑤:“伶牙俐齒。聽聞李府主與玄陰宗大戰後,得了不少好處?近日望月郡內不太平,魔道妖人活動猖獗,城主府也在嚴查。李府主來曆神秘,手段又如此狠辣,可莫要行差踏錯,與那些邪魔外道同流合汙纔好。”
他這話,分明是在指責李長青可能與魔道有關,試圖將臟水潑過來。
白小瑤正要反駁,李長青卻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鷹鉤鼻修士,以及他身後的幾人。
忽然,他的視線在隊伍末尾一個略顯瘦弱的青袍弟子身上停頓了一瞬。
那弟子一直低著頭,顯得有些不起眼。
但就在剛纔,李長青敏銳地捕捉到,此人似乎不經意間抬眼望向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愕與複雜。
這個側影……有些熟悉。
李長青心中微動,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看向鷹鉤鼻修士:“流雲宗派你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無稽之談?”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若是如此,那恕不遠送。萬道仙府雖是初立,卻也不是任人隨意汙衊之地。”
鷹鉤鼻修士感受到那股壓力,心中一凜,但依舊強撐道:“李府主何必動怒。我等也隻是奉命行事,關心一下地方安寧罷了。既然李府主不歡迎,我等告辭便是。”
他說著,便要起身帶人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之際,李長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
一片恰好從堂外飄入的落葉,被一絲微弱的靈力牽引,輕飄飄地落向那名低著頭的瘦弱弟子腳邊。
那弟子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腳步微微一頓。
他似乎無意識地踩了一下那片落葉,然後若無其事地跟上隊伍,向堂外走去。
在即將跨出正堂門檻的刹那,那名弟子似乎不經意地側了側頭,對著李長青的方向,極快地、幾不可見地,微微頷首。
李長青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流雲宗使者一行,帶著幾分不甘與悻悻,離開了萬道仙府。
白小瑤蹙眉道:“師尊,這流雲宗欺人太甚!”
李長青淡淡一笑:“跳梁小醜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心中卻在盤算。
那個“熟人”,他想起來了。
似乎是當初在望月城時,城主府中的一名低階侍衛,曾因林霜華之事有過一麵之緣。
他為何會出現在流雲宗的隊伍裡?
又為何對自己做出那樣的暗示?
看來,這望月郡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一些。
不過,這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一個新的聯絡點,或許,已經在不經意間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