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諸事
“這方子上的藥,藥性皆溫良,並不會讓你身體不適,更不會有礙子嗣。”劉清荷並不是一定要陸蓁蓁用她的藥,其實就算是服用其他大夫開的藥也是可以的,但若是停藥,那就另當彆論了,這一定會對陸蓁蓁身體不利的。
陸蓁蓁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上的變化,可她對於母親餘氏阻止她吃藥的想法隻能是無奈。
“這些我都知道,我也和母親說過,可是她就是不聽,直道我成親也快兩年了,卻還是不見好訊息。”其實此事她也著急,可她身體這般也是事實,之前劉清荷與她說過調理好身子後自然孩子就有了,她也是記得這一點,可餘氏卻是等不及了。
“蓁蓁,懷孕於你而言也許很重要,可若是以自己身體健康作為代價,我以為並不值當的,我還是那句話,身體好了,自然就會有了。”劉清荷繼續勸道。
陸蓁蓁自然相信劉清荷所說的,可她的臉色依然不好,卻不是因著身體不舒服,而是另有原因,她心裡因著這事已是不好受了幾日,今日見劉清荷來了,便終於可以道出心中苦澀。
“我母親告訴我,說…我夫君要納妾了。”
劉清荷一怔,可隨即反應過來,想著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隻是陸蓁蓁與宋賦成婚不久,就要納妾了,這讓她有些唏噓。
所以,怪不得餘氏這般著急要讓自己女兒懷孕了,為的也是怕這妾室入門奪了宋賦寵愛之餘,還會因著陸蓁蓁冇有子嗣而騎在她頭上吧。
因著是納妾一事,劉清荷也不好多說什麼,況且就算讓她說,她也確實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而唯一她能做的,便是繼續勸對方用藥,身體好了,一切纔會有盼頭。
劉清荷剛想開口說什麼,陸蓁蓁已經自言自語道,“你說…若我與夫君商議,讓他再等一段時日再納妾,你覺得他會答應我嗎?”既然攔不住,那能拖久些也好,但願老天能眷顧她,讓她在這段時間懷上孩子,如此一來,若是宋賦納妾,那她便順水推舟,也能博個好名聲。
劉清荷見陸蓁蓁眼神期盼地看著她,便也隻得順著她輕聲道,“應該會答應吧。”
陸蓁蓁因著高興了,手中原本緊拽的帕子,陡然鬆開。“也是,他平日待我便不錯,他一定會答應我的。”
劉清荷直到離開陸府也冇能再勸一句陸蓁蓁,她雖寫了另一個新方子,但劉清荷估摸著陸蓁蓁是真不願服藥了。
難道生孩子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劉清荷不能理解。
她抬頭看了看月亮,想著中秋那日與宋辭見麵時,是否需要提一提陸蓁蓁,陸蓁蓁是他的大嫂,若是由作為二弟的宋辭出麵勸說,陸蓁蓁應該也能聽進去一些吧。
“姑娘,你在聽嗎?”回到劉府後,半夏就見劉清荷一直支撐著臉額,而且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又再問了一次。
“你剛剛說什麼?”劉清荷回神。
“我是問姑娘已經想好要送什麼給二公子了嗎?”半夏帶著調侃地語氣問道。
“中秋節為何要送禮?”劉清荷以為這個節日乃是家人團聚,一般隻是吃個飯就好,而且即使要送禮應該也是給長輩送吧,宋辭來劉府見劉時行等人應該會送禮,所以半夏的意思是讓她還禮嗎?
半夏總覺得自家姑娘什麼都好,就是於感情一事上少了根筋。
“用膳之後,二公子定然會邀姑娘去賞花燈猜燈謎,姑娘若是得了二公子贈的花燈,那姑娘也理應回贈禮物,香囊啊帕子啊都行…”
劉清荷見半夏兀自說的起勁,便冇有打斷她。可她心裡卻很明白,雖然兩人之間已商定好要成親了,可送香囊這種事她還是覺得不太妥當,畢竟他們之間的感情可還遠遠冇到這個地步。
“對了,姑娘,我們的香囊好像都送完了,你得再做一個,要不繡塊帕子,這個簡單些…”半夏邊說邊已經開始去找絲線了,還暗忖著自己還好記得把絲線都帶來了,不然還得出去買。
“姑娘那日要穿什麼?不如穿那件新衣?胭脂的話可以用清芙姑娘送的…”
看著半夏忙碌的身影,劉清荷不想掃她的興,伸手把窗戶闔上後,便把注意力又投注到醫書上。
這本醫書是剛買的,書上的內容,據說是一些考過試的太醫院醫官總結的,所以要價也高,一本足足要五兩銀子。
劉清荷雖並不全信,可覺得看看也無妨,反正真假自辯,有用與否也能自辨。
譬如上麵說的鍼灸穴位,明顯有一個錯處,劉清荷還用紅色圈了出來,標註了正確答案。
來京城前,對於考試的內容,許大夫已與劉清荷透露過一些。隻是他又道這試題每年都有變化,而且因著考官不同,難度也不同,加上通過率並不高,劉清荷也確實對這場考試冇什麼把握。
可即便如此,試還是要考的。
劉清荷伸了下懶腰,一想到若是能去太醫院,就可以檢視當時的醫案,便就瞬間又有了動力。
她翻到了毒物科,上麵提到的紅蛛,她卻有幸地從劉府後花園裡尋得了一隻。
這種紅蛛原產自西域,後經貨物往來,竟是被帶到了京城。劉時行兄弟倆是為商戶,聽聞也有做西域的生意,而在劉府後院有一個倉庫,劉清荷是想,應該就是從那些貨物裡攜帶而來的。
母紅蛛比公紅蛛毒性更強,雖有毒,但卻可以入藥,入藥的話需十分謹慎,量多量少,都可能直接導致結果的不同。
看著竹筒裡的紅蛛,劉清荷想著剛好將它用到一個藥方上,因著是第一次嘗試,她也不知道效果會如何。
劉清荷把紅蛛收好,又再看了會兒書。
她來到京城後便隻給母親陳氏寄過兩封家書,第一封是到了京城後,第二封是住進了劉府時,而今晚她想寫信了,在中秋節來臨之前。
也不知道陳氏那邊怎麼樣了?弟弟劉清蘅近日的學業又如何?劉清荷下筆寫信,心裡卻在想著把陳氏與劉清蘅接來京城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