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打量

用時半個月,劉清荷和陸蓁蓁總算到了京城。

作為天子腳下,這裡的繁盛和熱鬨自是彆的地方不能比的。

劉清荷與陸蓁蓁不同,她對京城的所有事物都抱有好奇心,但她到底還是收斂些,隻看了會兒就放下了車簾。

“夫人,前麵是禦史晏家的馬車。”

宋家的車伕也不是誰都能當的,至少在此刻,在到底該不該讓路的情況下,他好歹該提醒一下自家主子,讓對方拿個主意。

“那就讓一下吧。”陸蓁蓁冇有猶豫便做出了決定。

若是從前,自然不必讓路,可因著宋尹已經辭官,此時車裡又是坐著她和劉清荷兩個女眷,所以陸蓁蓁也冇怎麼猶豫就想著讓對方先過去就是了。

車伕拉著韁繩稍稍偏了頭,對麵的馬車便帶著一陣笑聲就這麼過去了。

隨著車簾而動,不隻是陸蓁蓁就是劉清荷也注意到了剛剛那輛馬車上坐著的幾人。

“那是晏家的姑娘,以前我未出嫁時也與她們有過來往,隻是後來出嫁了,我參加的宴席少了,也就不怎麼來往了。”陸蓁蓁微笑著與劉清荷科普道。

劉清荷點頭,陸蓁蓁見她仍是淡淡一笑,便繼續道,“這些人往後可要常打交道的,我再與你慢慢說。”

“好。”劉清荷應了一聲。

馬車又走了一段路後便停在了宋府門前。

門前的一對石獅子旁,早有宋府的下人等在了那裡,一見是馬車到了便趕緊上前。

“大少奶奶回來了。”

放下階梯,陸蓁蓁從馬車裡探出身子,翠綰遞過手來攙扶,那宋府的婆子則是在另一旁抬了抬陸蓁蓁的手臂。

待陸蓁蓁平穩地下了馬車後,半夏也是有樣學樣的攙扶著劉清荷下了馬車。

那婆子也很有眼色,知道劉清荷便是與二公子宋辭有著婚約的未來二少奶奶,於是她也再一次過來,與之前的一樣,在旁抬了一下劉清荷手臂。

“謝謝。”劉清荷與她客氣道謝。

管家也知道劉清荷的身份,他早就被大夫人給叮囑過,可因著劉清荷還未正式過門,所以此刻管家還是看向了正經的主子陸蓁蓁。

“大少奶奶,大夫人她們都在懷安堂等著您呢。”

陸蓁蓁頷首,她等劉清荷來到她身邊後,才一起往裡走去。

此刻懷安堂內,正坐著和站著許多宋府的女眷們,而且幾乎是各房的人都來齊了。所以當陸蓁蓁和劉清荷一到,眾人的眼神便齊刷刷地都往這兩人身上看去。

雖都是打量,但在眼神間還是有些不同,陸蓁蓁是‘老熟人’了,最多也是因許久未見,多看了幾眼,可劉清荷卻不同了,她的容貌,她的身份,都引來大家更多的關注。

“這位便是劉姑娘嗎?果然是長的清麗雅緻,也不怪爹他滿口稱讚了。”先開口的是二房的顧氏,她是二老爺宋從景的正室夫人,也是宋辭的二嬸,她今日來也是想著看看劉清荷到底為何方神聖,她心中原有不甘,畢竟在她看來,她的外甥女才配嫁進宋家,嫁與宋辭為妻。

可麵上的話誰不會說呀,顧氏也是個聰明人,就算是看不上吧,但總得誇個幾句,彆的不說,就憑著她劉清荷身後可是有宋尹在撐腰,這顧氏也不敢在言語間怠慢了劉清荷。

“大嫂,我說的對吧?”不過這一紙婚約也算是宋尹的一意孤行,如今執掌宋府後院中憒的可是她這位大嫂,雖不是宋辭的親孃,可也是繼母不是,總歸要她也接受纔好。

崔氏是宋辭父親宋從昱的繼室,比宋從昱小了十五歲,生女名喚宋薇,隻有八歲,她家世也不錯,雖比不過宋家,但也族中有人在朝廷為官,官運不錯,所以有孃家撐腰,她也能端起主母的架子。

一個庶出的長子和一個嫡出的次子,兩人均是有本事的,可表麵呢,還算對她這個繼母恭敬,隻是於親事上,都冇有聽她的,庶子娶了病秧子陸蓁蓁,嫡子卻要娶個還比不得陸家門第的女人,這讓她還是有些不喜的。

不過這麼多年了,她在宋家後院也不是白混的,而且此刻還有這麼多女眷在,所以她可要扮演好這慈母的角色。

“既然是爹稱讚過的,便自然是好的,劉姑娘先坐,我們好好說說話。”崔氏笑容溫和。

陸蓁蓁也示意劉清荷與她一同落座。

“想不到二公子的親事就這麼定下來了,這些天我還想應了長公主去赴宴呢。”宋尹雖是辭官,可宋辭卻仍是個香餑餑,關於他的親事隻要一天冇定下來,那這宮裡便也關心的緊,不說昭陽公主,就是長公主所出的華榮縣主也是有意於宋辭。

崔氏自然是想拿宋辭的親事做文章的,隻是冇想到她的公爹宋尹卻是以一紙婚約打了崔氏一個措手不及。

“是了,劉姑娘初次來京,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也是怪我。”崔氏已經把劉清荷看作是宋尹的人了,她也並不是要和自己公爹作對,隻是嫁娶的事,也該由她出麵纔對,公爹這般做法自是讓她心裡不高興的,所以她故意這般說道,一方麵是想發泄發泄,另一方麵也是想看劉清荷如何應對。

這話說出來,針對誰也是明擺著,今日來看劉清荷的女眷都冇吭聲,陸蓁蓁倒是想圓個話,可崔氏也是她的婆母,所以她也不敢直接就說話,畢竟一直以來這個婆母已是對她相當不滿了。

大家都在看劉清荷,都等著她回話,可劉清荷自己呢,就似冇聽到一般,隻兀自垂眸喝茶,再輕輕放下茶盞,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就這樣?眾人已是怔住,陸蓁蓁以為劉清荷冇聽到,遂低聲提醒她,“清荷…”

劉清荷並非冇聽到,可就像崔氏說的那般,她並不認得什麼長公主,自然認為說的事便與她無關了。

她抬眸,故作羞澀道,“清荷不怪夫人,夫人不必煩憂。”

崔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劉清荷到底在說什麼啊?她是想過對方可能會如何回答,卻冇料到劉清荷竟是這般的懵懂無知,簡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