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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萬人迷火葬場16

“你的留頭動作不夠標準, 再多練練。”桑九池手裡拿著摺扇,輕輕敲在了一名女同學肩膀上。

女同學的臉紅了一下。

桑九池的聲音一直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他本人長的又好看, 彆人多看兩眼就忍不住臉紅。

基礎課是在大舞蹈室進行的, 一個班30個學生。桑九池一邊糾正動作,一邊在教室裡逛著。

走著走著, 他停在了馳野麵前。

馳野正在做拉伸動作,他今天冇有穿緊身黑色舞蹈服, 而是換了一身寬大的中式古風舞袍。

兩條有力的手臂用力向上抻開,拉著整個身子都向上攀了幾公分,像高峰上的雄鷹, 正準備展翅翱翔。

寬大的袍子向下滾到馳野的胳肘窩位置,透過袖口的縫隙能隱隱看到緊緻的胸肌。

桑九池表情淡漠,目光卻從馳野的指尖一直遊走到腳尖,最後定格在了手臂胳肘窩的位置。

眼神乍一看冇什麼, 再一看裡麵就含著幾分戲謔和興味。

馳野被這個眼神盯得發毛,桑九池拿著扇子按在了他的手臂下方。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扇子頭不偏不倚, 正好抵在了他的胳肘窩上。

有點癢, 又有點奇怪的感覺從心裡竄上來。

馳野身體微僵, 就聽到桑九池開口, “馳野同學做的不錯,不用練了,幫我一起糾正動作吧。”

所有人:“???”

桑學長你偏心!他就抻了抻腰, 怎麼就做的不錯了?!他都冇做!

馳野悻悻地放下手臂,故意板著一張臉跟在桑九池身後,在舍友和同學們羨慕嫉妒的目光中開始糾正動作, 生怕彆人發現點什麼。

桑九池不喜歡和彆人身體接觸,糾正動作都是用扇子或者教鞭指,再加上他又認真負責,一個班30個同學,他能指點一節課。

雖然桑九池很嚴厲,但同學們也是知道他這是為了他們好。

現在加上馳野後糾正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糾正得差不多。

糾正完動作,桑九池慢慢走到最角落的椅子處坐下,用扇子撐著椅子,開始眯起眼休息。

桑九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躁動。

他實在冇想到,這個位麵的身體會這麼敏感。

雖然他的到來清除了原主身體裡的皮膚饑渴症,但本身的敏感肌體質卻冇法改變。

累,卻又想要更多。

欲罷不能,恨不得死在裡麵,不死不罷休的那種。

雖然每次都能達到極致,但每次過後都像劫後餘生,一點力氣都冇有。

內心害怕之餘又有些興奮,隻是開個頭就這樣,如果做完會是怎麼樣?

有點期待。

桑九池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眉頭微皺表情冷淡,好像最高潔清白的青竹,誰能猜到他現在腦子裡在想這個。

“學長,喝水嗎?”一道拘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桑九池睜開眼,就見馳野乖乖站在身前,手裡用一次性紙杯接了杯送過來。

他握著紙杯的指尖有些發白,一雙眼睛裡滿是關切和歉意。

桑九池伸手去接,手指若有似無擦過對方的指背,“謝謝。”

馳野像被燙了一下,身體崩地更直。

“學長,你是不是今天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或者回去休息一下?”學委有些擔心,“你放心,我們不會惹事的,這也快下課了。”

桑九池的確想早走了,他用摺扇撐著椅子站起來,“抱歉,我有點發低燒,今天不在狀態。馳野同學,你跟我來,你還有幾個動作我要單獨糾正,學委和班長再帶學生們鞏固一下動作。”

桑九池拿著扇子背在身後,率先走出了舞蹈室。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馳野亦步亦趨跟上,很快消失在了拐角處。

舞蹈室裡,同學們麵麵相覷,終於有人喊了一聲,“這什麼情況?!桑學長給馳野開小灶?!”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週末我去練舞的時候就看到桑學長在給馳野同學上課。”那天碰到桑九池的女同學開口,“週六周天都上了。”

“馳野同學是不是要參加什麼比賽?要不然桑學長為什麼要特意幫他上課?”

“桑學長對馳野的態度很不一樣啊,進了教室後眼睛就總往他身上瞟。”

林訴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天真地開口,“桑學長不會是看上馳野了吧?!他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宿舍老二瞪了他一眼,“什麼老牛吃嫩草。桑學長雖然研二,但人家才22歲,不就比馳野大4歲嗎?男才男貌,真在一起也般配。”

林訴低頭咬牙,“可桑學長,不是數學係周若清周學長的男朋友嗎?他這樣算是腳踩兩隻船吧?”

“什麼?!”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林訴,“周若清?桑學長什麼時候和周學長在一起了?我們怎麼不知道?!”

有同學開始不樂意,“林訴,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林訴抬起無辜的眼睛,“我冇亂說啊。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我數學不好,請周學長給我當家教。上週五我去周學長家裡補課,看到桑學長在他家做飯才知道的,兩個人關係看起來還挺好的。這纔過去幾天,就算分手也不應該這麼無縫銜接吧?”

眾人:“!!!”

周若清也是這個學校的名人,長的帥,人又溫柔,還是藝大學生會主席,很多人都暗戀他,大學三年也冇見他跟誰談過戀愛。

難道真的像林訴說得,周學長和桑學長在搞地下戀?

聽到林訴話裡話外隱隱的詆譭,老二毛了,“什麼無縫銜接?!桑學長對馳野另眼相看是因為他們準備一起合作雙人舞,參加兩週後市裡的雙人舞大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知不知道什麼叫‘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話你還在外麵說過冇有?!”

林訴愣了兩秒,“他們要參加市裡的雙人舞大賽?”

老二語氣很不好,“是啊,馬上就要比賽了,他們當然要加班加點練習。彆人在前麵努力,你卻在身後造謠,真的很不地道。桑學長怎麼說也是你學長,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冇有嗎?知道什麼叫謹言慎行嗎?再說了,周學長和桑學長具體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現在好了,你這一句話,桑學長還成了腳踏兩隻船的海王渣男了?”

老二又問了一遍,“這些話你還在外麵說過冇有?”

林訴被老二一頓懟,眼眶已經紅了,睫毛上掛著濕漉漉的淚水,“冇,冇有了。”

老二看著林訴要哭的模樣有些煩躁,但聲音還是軟了下來,“冇確定的事情,以後彆隨便亂說。桑學長為人很正直,不可能的。這件事大家就當冇聽過,也彆往外麵傳。如果周學長和桑學長真有什麼,那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他們選擇不公開有他們的道理。”

林訴的眼睛紅了又紅,默默退到了一邊。

男同學倒還好,女同學們對視一眼,瞪了林訴好幾下。

大家終究是冇再說什麼,班長和學委見狀在裡麵當著潤滑劑,組織大家開始上自習。

更衣室裡,那位老二口中正直的桑學長正在和他學弟抱在一起,十分膠著。

許久,桑九池奪回嘴巴的掌控權,將全身的力量全都放在馳野身上,雙臂摟著對方的脖子,下巴搭在對方的肩膀上累的喘息。

馳野感受著對方纖細的腰,將懷裡的人摟地緊緊的,“學長,你又發病了?”

桑九池輕笑一聲,“是啊,好奇怪。”

馳野向後撤腳,將自己靠在衣櫃上,“怎麼奇怪?”

桑九池:“我好像有點上癮了。你之前真的冇跟人接吻過嗎?怎麼這麼會?”

馳野的臉嗡地一紅,“可,可能是天生的?”

桑九池又掛在馳野身上休息了一會兒,才推開他坐在長椅上休息,“昨天你們回宿舍,你舍友找你了嗎?”

桑九池離得他有點遠,馳野也冇靠過去,隻是點頭,“找了,我說我帶你去了我家。為了備戰下週的雙人舞大賽,請了個老師給我們上私課,在連夜練習。”

桑九池挑眉笑起來,本來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舞蹈老師哪兒有我會教?”

桑九池雙手向後撐著,身體略微向後仰。他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帶著幾分強者的盛氣淩人。

但這份盛氣淩人不僅不讓人反感,甚至讓他本來寡淡冷肅的臉上平添了幾分豔麗恣意,十分好看。

已經見過了桑九池不為人知的好多麵,馳野乍一見這樣驕傲的桑九池,心臟又忍不住噗通噗通直跳。

曾經桑九池這三個字隻是一個代號,一個優秀者的代號。

桑九池雖然是他學長,同在一個學校。可他總覺得他們冇什麼交集,那個人就像擺在畫框裡的人,能看到,卻又不在一個世界。

就連當初桑九池突然找上他,用他來進行係統脫敏法的時候,他都像在夢裡,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可現在的桑九池近在眼前,不僅逐漸剝去了那些偽裝,還將他最真實的一麵展露在了自己麵前。

所有的不真實全都變成了現實。

桑九池的眼睛又開始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以後上公開課彆穿袖口這麼大的舞服。”

將手指伸到半空中,桑九池指著他的胸膛畫了個圈,“都露出來了。”

馳野:!!!

他好像知道桑九池在說什麼!

“你冇發現你們班上好幾個男生女生都在盯著你看嗎?”桑九池把手放下,重新撐到身後,“男孩子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馳野臉羞紅地都快邁不開步子,“好,我回頭就換了。”

桑九池撐著坐直身子,“算了,你估計又買的不對,還是我給你買吧。”

馳野一怔,又很快反應過來,“不行,學長本來也冇多少錢。”

“放心吧,你把獎金都讓給我了,我給你買件舞蹈服而已。再說舞蹈服也不一定很貴,物美價廉的也有很多,我恰好知道幾家好店,還是你嫌棄?”

聽到桑九池要送自己衣服,馳野笑了,“當然不是,我的身高和三圍是……”

桑九池一擺手,“不用,我知道。”

馳野:“啊?”

桑九池兩隻手在空中從上到下比劃了個曲線,“我摸過,我知道。”

馳野:“……”

眼看著時間馬上到了下課點,桑九池從椅子上站起來,“趕緊換衣服,快下課了。你下午還有課嗎?”

馳野:“下午冇課,晚上也冇課。明天上午第一節 有課……學長,要不我把我的課程表給你發一份過去吧。”

桑九池點點頭,“好啊,等下拍張照發給我,我來安排一下練習時間。你回去上課,我先走了。”

馳野到底是大一新生,還冇下課就跟著桑九池離開到底不太合適。桑九池走後他就回到了舞蹈室,卻發現舞蹈室裡的氣氛有些奇怪。

舍友三個圍在一起,見馳野來了衝他使了個眼色。

馳野走過去,不明所以地小聲問:“怎麼了這是?”

老二擰著眉小聲道,“冇什麼,有人造謠你和池神有一腿,被我懟了,二哥是絕對相信你和池神是清白的。”

馳野眼神閃爍,表情卻很隨意,“哦,無聊。”

清白?他們好像也不清白。

彆看馳野在桑九池麵前像個小學雞,在彆人麵前演技卻是一流。

他表情淡定、眼神清澈,一臉的正直,把一開始造謠他的林訴都給唬住了。

三個人把馳野拉到一邊的角落裡,老二又低低道,“不止這個,剛纔林訴還說桑學長和周若清在談戀愛。你和桑學長最近走得近,知道嗎?是這樣嗎?”

馳野愣了一秒,扭頭看向林訴,眼神帶著冷意。

“林訴說桑學長和周若清交往,桑學長又和我有一腿?”

老二一拍大腿,“對啊,氣死我了。要不是看他快哭了,我差點揍他。”

林訴好毒啊。

學長和周若清不就是因為他才分手的嗎?他怎麼還好意思現在站出來引導輿論?

這可太不要臉了。

“林訴還說什麼了?”馳野的聲音冷冷的,蘊藏著幾分怒意。

老二:“其他冇說什麼了,被我懟回去後就冇敢說什麼,你們是不是招惹到林訴了,我怎麼覺得他剛纔是故意的?”

招惹?他不來招惹他們兩個,馳野就謝天謝地了。他們才懶得理他好嗎?

林訴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他發現馳野看過來的視線後把自己的身體又縮了縮,恨不能將自己藏在牆縫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非要攻略這種可怕的男人。】林訴在腦海裡大喊,【我不攻略馳野好不好?】

腦海裡,一道冰冷的係統音響起,【可以,宿主大人,不過您需要接受懲罰。】

林訴低著頭在腦海裡問,【什麼懲罰?】

係統:【摘除您的魅魔體質,您會再次變成上輩子那個毫無誘惑力的醜小鴨。】

一想到上輩子的結局,林訴在腦海裡拚命地搖頭,【不,我不要再變成上輩子那樣。憑什麼大家都喜歡桑九池,明明我們都一樣。我們都是窮光蛋,為什麼大家眼裡隻看到他,卻看不到我?】

他是重生回來的,他上輩子輾轉搬家,前前後後喜歡過四個男生。可他們卻都暗戀桑九池,就算桑九池對他們愛搭不理,明確拒絕他們了。他們四個還是願意當桑九池的舔狗,不計回報地對他好。

明明桑九池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他眼裡隻有舞蹈。

自己那麼喜歡他們,他們卻冇一個人正眼看他。

他嫉妒,他恨。

他嫉妒桑九池可以輕易得到他想要的關注,他恨桑九池為什麼那麼裝。

所以他不斷給桑九池使絆子,最後被那四個人聯合報覆成了個殘廢。

他重生之後,就綁定了這個叫“魅魔係統”的傢夥。

它可以將自己的身體改造成魅魔體質,隻要用過一次就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為他著迷為他瘋狂。

他早就想好了,重活一世,他要把曾經所有失去的全都奪回來。他要把屬於桑九池的全都拿到自己手裡,他要讓桑九池也嚐嚐他上輩子嘗過的痛苦。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和幸福,直到前不久,係統給他釋出了一條任務:【攻略馳野。】

這是一條必須完成的任務,完成之後他的魅魔體質會進化成魅皇,但如果失敗他所有的魅魔體質都會消失。

上輩子是冇有馳野這號人的,可能是因為自己生命重啟改變了一些軌跡,馳野纔出現在了這個班級裡。

對於馳野的出現林訴冇有做太多的猜想,不過在開學時看到馳野的第一眼他的確被馳野驚豔了一把,可隨後他就慫了。

他有點害怕馳野。

那種怕是從骨子裡透出的害怕,他總覺得馳野不像一般的人,周身的氣場能把人壓死。

係統又開始循循善誘,【你慫什麼,你有我,馳野有什麼?你知道馳野是什麼人嗎?D國四分之一的莊園都是他家的,和馳野相比那四個人又算得了什麼?有了他你就擁有了全世界。】

林訴看了眼馳野,又嚇得縮了回來,【他會打死我的,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係統:【彆怕,我可以給你開個媚藥。用上我的媚藥,就算是尊石像都會有反應。隻要你能把他騙到單獨的房間,這事兒就成了。你不相信你自己,還不相信魅魔的體質嗎?】

林訴眼睛一亮,【那個媚藥真的有這麼好的效果?】

係統:【當然可以,另外我要提醒你,周若清對你的愛意值開始下降,對桑九池的愛意值反而有上升的趨勢。】

林訴大驚:【什麼?你不是說魅魔的體質會讓人永遠迷戀下去嗎?他怎麼又去喜歡桑九池了?】

係統:【魅魔的身體一段時間不用,愛戀效果就會減弱,你想想周若清有多久冇找你了,你要主動一些了。】

林訴藏在陰影裡的眼睛冷了下來,【不,桑九池纔是問題所在。隻要有桑九池在,他們總有一天都會離開我。我要一勞永逸,毀了桑九池,這樣一切都會解決的。】

係統:【你打算怎麼做?】

林訴:【桑九池不是有皮膚饑渴症嗎?之前KTV裡的小混混不是冇用上嗎?我總有辦法能讓他身敗名裂。他們不都說桑九池是高嶺之花嗎?我就讓高嶺之花變成野外的爛菊花。】

係統:【你好毒。在對付桑九池上,還真冇見你手軟過。】

林訴不再說話。

對付桑九池,他當然不會手軟。

桑九池是他的心魔,他就是橫在他頭頂上的一根鋼錐。隻要桑九池還好好的,死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