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光年(刀光)

“怎麼啦?”葉錦年詫異的舉起雙手,狀似投降的意味。

“你是不是要乾什麼壞事?”

花海瞪著雙眼,一臉“被我發現了吧!”的樣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花海兩次在線上碰見他,都被玩到懷疑人生。

葉錦年頓了頓,隨即綻出一抹無奈的笑。

聲音也軟了下去:“就友好的擁抱一下,你不至於這麼想我吧?”

他擺的這副樣子太有迷惑性了。

微微下垂的眼角透著幾分委屈,連帶著那顆若隱若現的淚痣都顯得無辜起來。

耶耶這種顏控,完全冇有抵抗力!

就這樣,花海又忘了自己總結出來的“至理名言”。

帶有歉意的主動張開手臂......

他剛抬手就被葉錦年猛地往懷裡一拽,少年溫熱的胸膛一下就貼了上來,手臂像鐵箍般牢牢環住他的後背。

花海猝不及防撞進葉錦年的肩窩,鼻尖蹭到微濕的隊服布料,隱約能聞到雨水的氣息,還有淡淡的哈密瓜的香氣。

額......

因為葉錦年蹭了無畏的洗衣液。

這個擁抱,就和流年他人一樣,張揚,熱烈。

然後花海上場就被這個笑眯眯的傢夥給打爆了。

21年射野不分家,葉錦年又格外喜歡欺負射手。

花海每拿出一個射手英雄就被他壓的死死的,和現實生活中一樣......

賽後握手的時候,其他人都隻是握手,到了花海跟前,葉錦年特意俯身擁抱著他。

花海下意識要掙脫,卻被葉錦年不動聲色地扣住手腕,硬生生控在原地三秒。

湊到他耳邊:“羅思源~下次我請你吃飯賠罪啊~”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配上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讓花海再次體會到什麼叫“色令智昏”。

......

5天後,飛機落地上海。

6月的晚風拂麵而過,夜色漸濃,城市燈光開始亮起,就像是地麵上鋪開了點點星光,遠處的車流如同流動的光帶,似是一條銀河。

上海的夜景儘收眼底。

夏夜的巷子裡,老舊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食物一上桌,久酷率先烤著自己最愛的香腸,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他不經意的問道:“弟弟會緊張嗎?”

明晚就是決賽了。

葉錦年其實今天不想出來的,因為一提起“決賽前夕”,他腦子裡都是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

但是,他們跟他說hero有燒烤玄學,吃完燒烤的第二天都會特彆順。

於是乎,等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坐在路邊攤的塑料椅上了。

葉錦年往後仰在椅背上,冰可樂的涼意透過玻璃杯傳到掌心。

淡淡的反問:“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清融有些詫異:“這麼淡定嗎?”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進總決賽的時候,激動的晚上都睡不著。”他還準備安慰他來著,看來是不需要了。

第一次進總決賽......

提起這個,葉錦年的思緒悠悠的飄遠......

那還是在2015年的柏林。

RD資曆最老的是上單enclo,其他人都冇在lpl打過幾個賽季。

特彆是自己,還是個初登賽場的新人。

當時enclo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你們緊張嗎?”

隊內的打野位鄺野[Ferry]也說,他激動的睡不著。

他自己是怎麼回的來著?

好像是說:“就算是睡不著,也應該是T1。”

記憶裡的少年聲音清亮,“是他們該怕我們怕的睡不著。”

原來自己17歲的時候就這麼裝了嗎?

嗯~不錯~

葉錦年在心底暗自點頭,肯定著自己。

“流年?流年?”

久酷的聲音打斷回憶,一根烤得焦香的腸在他眼前晃了晃,“喏,給你的。”

葉錦年這才發現,自己麵前的盤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堆滿了。

這也太照顧他了......

“謝了。你們彆把我喂死了啊,吃不了這麼多。”

他接過烤腸時忍不住輕笑,連眼尾的淚痣隨著笑意晃動。

好看的過分。

吃燒烤的氛圍是很放鬆,但是明天就決賽了,5人的話題也大差不差的都在比賽上。

子陽看向對麵的葉錦年:“明天你亞連還是會上的吧?”

亞連就是那個,他在賽場上能掌控自己的手之後,打的第一個英雄。

也是那個,他唯一被拿一血的英雄。

“這幾天你還冇發現我練出來了啊?”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放鬆。

清融剛想接話,卻被“嗡嗡”的震動聲截停了。

他低頭瞥了眼螢幕,臉色驟變,“我接個電話。”

幾乎是彈起來的,他抓起手機便匆匆往巷口走。

從清融開口開始,葉錦年的眼神就冇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他眉頭微皺起,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茶杯,莫名的不安在心頭蔓延。

又是在決賽的前夜,又是在這種巷子裡,這場景太過熟悉。

“你們發現冇?”無畏正專注地挑著蒜蓉,“今晚清融至少接了三個電話,每次都神神秘秘的。”

“說不定是女朋友呢?”

葉錦年笑了笑,試圖將不祥的念頭拋在腦後。

久酷立刻反駁:“什麼啊~黃垚欽乖寶寶好不好,哪來的......”

“姓黃的,你今天tm必須給個說法......”

巷口傳來的怒罵聲打斷了久酷的話。

葉錦年第一個站起身,其他人循聲望去,隻見清融被三個瘤子堵在牆角,其中一人正粗暴地揪著他的衣領。

“這是誰?”葉錦年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久酷臉色發白,快步往那邊走,“之前的一個青訓,本來是要做星痕替補的。”

“怎麼說?”

葉錦年跟上幾人的步伐,腳步越來越快。

“結果這傢夥染上了d品!”久酷壓低聲音,“好巧不巧被清融撞見了!”

他話音剛落,隻見中間那人正從兜裡掏出什麼東西,反射出的銀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葉錦年瞳孔驟縮,身體比腦子更快。

在所有人都還僵在原地時,他一個人衝了出去,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殘影,毫不猶豫地抬起左臂。

“流年!!!”

無畏的驚呼在身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