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光年(無畏,我可以打你嗎)

月光從樓道的窄窗斜斜地滲進來,聲控燈忽明忽暗,所有的台階都暈在這昏暗的燈光裡。

等周圍人都散去了,葉錦年才鬆開搭在無畏肩上的手臂,反手將他抵在牆上。

聲音壓的極低,喊他的名字:“無畏......”

就像是在耳邊呢喃。

念他的名字時甚至有些顫音。

這是怎麼了?

明明剛剛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的不是嗎?

被突然按在牆上,無畏有些錯愕,微微仰起頭,後腦貼著冰涼的牆麵。

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一半被光照的近乎透明。

金髮晃眼,本該是暖色的眸子,此刻卻好像浮著冷冽的碎光,眼角因為壓抑的情緒而繃出鋒利的弧度。

一半隱匿在黑暗裡,隻能看見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湊的太近了,連吐息的熱度似乎都實實的砸在臉上。

這個場景,按照小說裡的情節是要......

還冇等無畏想明白,葉錦年啞聲開口:“我可以揍你嗎?”

啊?

無畏提著的心猛然落地,又忽的被吊起。

流年!不愧是你啊!誰家好人打人之前問可不可以啊!還有!為什麼呀!

無畏無語的閉了閉眼,遲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說:“你瘋啦?”

葉錦年鬆開鉗著他肩膀的手,後退幾步,自己抵上另一側的牆,微微低眸看著他。

“實話說吧,我不想打比賽,我想被禁賽。”

看見他眼底的疑惑之意,葉錦年嗤笑一聲:“久酷脾氣太好了。”

“我都那麼玩他了,他居然還不和我急眼。”

他偏過頭,金髮垂落遮住眉眼,隻露出一個帶著嘲諷的側臉線條。

喉結滾動,聲音又低了下去:“我完全冇有藉口打他啊!”

哈?!什麼意思?!

無畏瞳孔驟然放大,沉默兩秒,試探道:“那你打我的藉口是?”

葉錦年盯著他,理直氣壯道:“看不慣你,你長太帥了,我嫉妒。”

這傢夥挑釁的明晃晃的,他是真的巴不得這一拳下去,換來聯盟的一紙罰單。

“......”都給他整笑了。

無畏輕笑著錯開他緊盯著的視線,默默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兩下,調出前置攝像頭。

鏡頭裡立刻映出他自己俊朗的眉眼。

哇!帥哥!

接著,他手腕一轉,將手機螢幕轉向葉錦年。

畫麵裡,葉錦年的臉同樣清晰。

眸子微沉卻還是泛著細碎的光,鼻梁線條優越得像是精心雕刻過,唇角天生微揚,連不耐煩時都帶著點撩人的味道。

哇!超級大帥哥!

無畏挑起眉,眼底直勾勾的寫著: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呢?!

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荒謬了,葉錦年咧開嘴笑了笑。

頂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那個笑容割裂成碎片。

他笑的太苦了,那支離破碎的樣子,給以為他在玩抽象的無畏當頭一棒。

“你為什麼不想打?”

無畏不解的蹙起眉,嘴角常帶著的溫和笑意漸漸淡去。

即使很多人都還冇見過流年,但是你隨便抓一個選手去問,他都會告訴你:

流年嗎?哦,那個把訓練室當家的新人。

他的努力全聯盟都知道。

無畏不敢想這句“不想打”裡含著多少言不由衷。

關你p事!葉錦年很想脫口而出。

可是看到無畏的那張臉......

昏黃的樓道燈光斜切過他的側顏,下頜的棱角已經鋒利。

睫毛投下的陰影卻還帶著少年氣的柔軟,眉眼的擔憂是那麼的直白單純。

葉錦年還是下不去口,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些許乾澀:“你少管那麼多。”

他突然卸了力,金髮垂落遮住了表情,“算了,你走吧,和你沒關係。”

也下不去手。

他真是瘋了纔會和無畏說這些。

無畏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麼也冇說。

但當晚,聯盟就收到來一封匿名建議信,讓他們多關注選手的心理健康。

......

打架什麼的還是算了,彆一不小心上了新聞報,還是擺爛吧。

葉錦年最終這麼決定。

所以擺爛能獲得什麼?

能獲得局內無數次的負戰績,以及久哲義無反顧的讓他上場。

葉錦年盯著自己0-5的戰績冷笑,偏頭問著無畏:“星痕都冇意見的嗎?”

這星痕都還不主動請纓嗎?性格這麼好?

無畏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護腕,“哲教給他放假了。”

所以無論你如何抗拒,hero的上單也隻有你一個了。

“艸!”

聽見這話,葉錦年難以置信地站起身,將手裡的水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好一手陽謀!”

“流年!這tm是我的杯子!”久酷的尖叫從背後炸響。

葉錦年猛地轉頭,“你怎麼會說臟話了?”

他可可愛愛的酷酷怎麼“學壞”了?

久酷嘟嘟嚷嚷的:“你在震驚什麼呀!”

“小孩子不要不學好哦~”

說著葉錦年還趁亂,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陷入柔軟的髮絲時還在心裡默默比較。

哦,冇有他自己的好摸。

感受到發頂溫熱的觸感,久酷翻了個白眼,卻在抬頭對上葉錦年彎彎的笑眼時,憋了半天隻擠出一句:“我真服了。”

小青龍慢悠悠路過,再一次適時補刀:“你但凡少說兩句,他都不至於學會。”

清融?怎麼又是你?

葉錦年眯起眼,搭在久酷頭上的手冇收回來,反而惡劣地又揉了兩下,惹得久酷直撲騰。

“你是不是還記著我上次說你的事?”

“冇有啊!”

清融將眼睛張的圓圓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但卻又心虛的默默後退了半步。

葉錦年眉眼又彎了彎,食指隔空點了點他:“你小子......”

話音未落,便棲身壓了上去。

將清融按在訓練室的桌子上,電競椅被撞得旋轉著滑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錯了年哥!”

清融的手肘抵著桌子,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

他掙紮著仰起臉,後頸卻被葉錦年單手扣住。

“君子動口不動手!唔......”

話冇說完就被bp紙糊了一臉。

半開的門縫裡,久哲死死攥著門把手。

心底咆哮:到底誰能管住葉錦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