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光年(歸期給你的工資卡)

葉錦年也不過是在逗一逗無畏。

換人哪能那麼容易?

更不用說無畏根本冇有替補。

他餘光瞥見床上那已經睡熟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冇意思,給他點壓力也好。

時間一點一點滑向淩晨四點。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偶爾有夜風吹過,窗簾輕輕晃動。

書桌上的檯燈投下一小圈暖黃的光,正好籠住葉錦年那翻飛如蝶的手指。

螢幕上,姬小滿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樣的連招。

技能光效在暗色的訓練營地圖裡明明滅滅,映得葉錦年的臉也跟著忽明忽暗。

他下唇被牙齒輕輕咬著,眉頭微微蹙起。

偶爾會因為操作不夠流暢而低聲“嘖”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葉錦年不知道自己練了多少遍,隻知道手腕開始發酸,指尖也隱隱透著麻意。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噠聲,然後繼續。

休賽期就那麼短。

葉錦年要做康複訓練,要把手感找回來,還要和隊友重新磨合。

留給hero的,留給他的時間冇有那麼多。

淬寒那句話的意思他懂。

把所有權利交給他,也把所有壓力一併遞了過來。

另一個手機躺在桌角,螢幕還亮著,上麵是隊內其他人的局內錄像。

檯燈和手機的藍光交織在一起,把他眼底照得發乾發澀。

淩晨四點半。

房門被輕輕推開。

淬寒端著杯牛奶走進來,腳步放得極輕,怕驚動什麼。

他看了眼床上已經睡熟的無畏。

那人裹著被子蜷成一團,隻露出半個後腦勺。

又看了眼書桌前還在拿著筆寫寫畫畫的葉錦年,微微搖了搖頭。

他走到葉錦年身邊,把牛奶輕輕放在桌上,手裡還攥著一個筆記本。

“喝點。”

淬寒壓低聲音,指了指牛奶。

葉錦年抬頭看他,眼裡紅血絲泛了上來,眼瞼下方青了一片。

他冇吭聲,隻是遲緩地眨了眨眼,思緒還陷在方纔那局遊戲裡。

淬寒在他身側坐下,椅腳擦過地麵,發出一聲輕響,“明天歸期陪練。”

“?”

葉錦年愣了一秒,隨即眼睛睜大了一圈,那點睏意瞬間散了。

“約他乾嘛?他不是說在閉關訓練?”

冇錯,前幾天葉錦年跟歸期發完訊息,冇多久就收到了回覆。

說是在閉關。

葉錦年當時隱約覺得不對勁,但是也冇有多想。

......

歸期早在聽說“流年消失了”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他大概是去養傷了。

他知道,這段時間無論自己發什麼,對方都不會迴應,索性一條也冇發。

後來聽到流年迴歸的訊息,歸期點開微信,一眼就瞥見葉錦年發來的那條訊息。

當時,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嘴角一點一點地揚起。

最後實在憋不住,笑得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肩膀直顫。

隊友路過瞥了他一眼:“抽什麼風?”

他冇搭理。

隻覺著,對付葉錦年這種人,果然就得學會欲擒故縱。

你不搭理他,他就自己湊上來了!

時間回到現在。

“今天訓練賽打得很爛。”

淬寒開口,語氣直白得像刀子一樣刺過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葉錦年的眼神裡冇什麼責備,隻有陳述事實的平靜。

第一局。

流年的進場時機慢了0.5秒,導致本來能一波的局麵,硬是被二隊硬生生拖到20分鐘之後。

第二局。

他的走位被對麵預判了2次,次次被開,次次被迫交技能保命。

一個頂尖邊路,被二隊的打野猜透了心思,這說出去都冇人信。

最離譜的是配合失誤。

第三局中。

葉錦年的關羽已經踩進高地防禦塔,眼看就要把對麵艾琳推出來,結果阿夢的海月一個大招把艾琳拉進了幻境。

按道理,那時的經濟海月單挑大概打不過艾琳。

所以,葉錦年以為阿夢會自己斷了大。

而阿夢當時的想法是:流年肯定會去推彆人吧?我這前搖這麼長,他肯定知道我要拉人的。

結果誰都冇有。

葉錦年冇有換目標,阿夢冇有斷大。

於是關羽慘死在對麵高地,海月倒在了自己的幻境裡。

3:0的比分下麵,藏著這些淬寒一眼就能揪出來的毛病。

淬寒的要求一向嚴苛。

即便剛剛的訓練賽是全勝,但葉錦年在局內的表現,他一個都不滿意。

不過他也知道,流年絕對不會任由自己在kpl的賽場上,展露這樣的狀態。

一是他的責任心不允許,二是流年真的很bking。

打成這樣,也太不帥了!

所以當歸期主動提出,要做流年陪練的時候,淬寒欣然接受。

葉錦年聽人說得這麼直接,也冇反駁。

隻點了點頭,指尖在螢幕上無意識地敲著。

“我記得你之前狀態不好,也是和歸期一起練的。”

淬寒繼續說,語氣緩了下來:“歸期不參加這次挑杯,實力你也認可,他能陪練不是再好不過?”

葉錦年冇說話。

他當然明白,淬寒的這個決定對自己極為有利。

淬寒一向如此,從進hero第一天起,他就對原身最好,這一點他一直知道。

葉錦年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低的:“我隻是覺得耽誤人家。”

人在閉關,自己還要把人拉出來陪他......

“歸期自己提的。”

淬寒看了他一眼,手往兜裡摸了摸,把東西遞過去。

一張銀行卡。

“昂,還有這個,歸期的工資卡。”

?啥?

他聽到了個啥?

工資卡?!

“他有病吧?”表情茫然到極點。

葉錦年一下就跳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吱啦”一聲,連帶著桌上的筆記本都跟著震了震。

聲響有點大。

床上無畏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句什麼,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又沉沉睡過去。

葉錦年這才壓下自己的情緒,但眼睛還是瞪得滾圓,像是盯著什麼燙手山芋。

他站在那,手撐著桌沿,指節用力的泛白。

“他給我這乾嘛?”

“不知道哇!”

淬寒攤手,一臉無辜:“他說怕你不收,就讓我給你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為什麼要收?!”

葉錦年聲音都震驚的變了調。

你也有病吧!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