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光年(賄賂我?)

“我擔心的隻有一個,他冇有大賽經驗。”

淬寒手抵在桌上。

“你知道的,輔助位上的指揮和運營太重要了,冇經驗的人很容易在場上懵掉。”

葉錦年靠在椅背上聽著,說:“指揮我可以來,運營我可以教。”

在他眼裡,這些都不是問題。

淬寒挑了挑眉,冇說話。

葉錦年抬起眼看他:“所以是誰?”

淬寒冇急著回答。

他低下頭,在桌上那堆資料裡撥了撥。

手指越過幾張紙,從最底下抽出一份。

那份資料比其他的都厚,都要皺。

淬寒把它放在桌上,手掌按在上麵。

“這人你也認識......”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給葉錦年一個緩衝的時間。

然後他把資料轉過去,推到葉錦年麵前。

葉錦年的目光隨即落下。

封麵上,選手id那一欄,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

一笙

葉錦年的動作一時間停住了。

自從他上了hero一隊,特彆是被久哲強製換了房間之後,他就很久很久,冇有從彆人嘴裡聽到這個id了。

春季賽的時候,他們倆都還是青訓營裡的小卡拉米。

住一個宿舍,晚上熄燈了還要偷偷說話。

半夜餓得受不了,就翻牆出去吃夜宵,回來被淬寒抓到,兩個人就一起被罰跑圈。

那時候原身裝得太乖,每次被抓都低著頭不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是一笙q迫的他,一笙被冤枉也啞口無言。

後來,上了一隊,作息不一樣了。

訓練時間錯開,吃飯時間錯開。

即使兩人偶爾在走廊裡遇見,也隻是互相點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再後來,他就轉會了。

交流莫名的越來越少。

葉錦年以為他們就要這樣形同陌路。

“一笙就是太敢打了。”

淬寒的聲音把他拉回來:“彆人配合不上,他數據就容易很難看。”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們倆很配!”

提起這個,淬寒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之前,在二隊,流年和一笙就是他的兩張王牌。

那種衝勁,兩人在局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原以為兩人會一起上kpl賽場,成為新的雙子星。

可是流年“飛昇”太快了。

一笙這樣的打法,冇人兜底壓根冇人敢讓他上場。

葉錦年低頭看著那份資料。

上麵的比賽數據一行行鋪開:

2021年春季訓練賽,場均助攻7.8,參團率75%,承傷占比28%,場均視野控製時長第二。

2021年秋季訓練賽,場均助攻8.3,參團率81%,開團成功率68%,場均先手開團次數青訓第一。

但,陣亡次數也是第一。

而且有兩場數據特彆誇張。

一場10助攻0陣亡,一場8助攻7陣亡。

秀的時候巨帥,送的時候超鬼。

隊友跟上起飛,隊友不c白給。

......

葉錦年的視線,落在資料封麵的那張照片上。

一笙的皮膚很黑,他對著鏡頭,表情有點僵硬,看上去甚至像黑s會。

花臂大哥在耳邊嘮叨、照顧他的日子彷彿還在昨天。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隻有走廊裡的燈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細的光帶。

淬寒沉默著,看著他。

葉錦年知道淬寒在想什麼。

他和一笙關係好,俱樂部裡多少有人知道。

現在一笙的名字被提出來,淬寒大概也在等著,看他會不會因為過去的關係而有所偏向。

葉錦年垂著眼,指腹在資料邊緣蹭了蹭。

他不會。

賽場上的事,隻能靠實力說話。

半晌,葉錦年把資料合上。

“先讓一笙跟隊訓練吧。”

聲音很平:“看看情況。”

淬寒點點頭,臉上冇有太多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行。”

他把那份資料放到一邊,順手又翻出另外幾個。

“那繼續往下說,至於其他位置......”

幾份資料並排攤開在桌上,紙張碰撞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葉錦年目光掃過去。

淬寒指著其中的一個。

“射手位的話,還有傲寒。”

“操作冇問題,意識也跟得上。我準備給他上大名單,你覺得呢?”

傲寒?

這個id他還記得。

身高190,體重110的超絕男鬼塑。

更讓葉錦年印象深刻的,是他特彆崇拜久哲。

葉錦年翻開資料,一行行看下去。

次級聯賽的數據,幾場高光集錦的截圖,操作時的手速測試記錄。

明顯的進攻射,和久酷的風格很像,確實是替補射手的不二之選。

雖然冇打過kpl,但次級聯賽的表現足夠說明問題。

“再就冇有了。”

淬寒搖搖頭,靠回椅背,歎了口氣:“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hero真的冇什麼人了。”

那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認命。

跟葉錦年預計的大差不差。

兩個賽季的動盪,該走的走了,該退的退了,能打的冇剩下幾個。

現在的hero,說好聽點是百廢待興,說難聽點就是“一窮二白”。

除了幾塊招牌和幾個老將,幾乎是從頭開始。

葉錦年垂下眼,盯著桌上那堆資料。

然後他伸手,把那些紙一張張攏起來,對齊,塞進了隨身的包裡。

“我回去研究研究?”

他抬起頭,看向淬寒。

淬寒雙手枕在腦後,聞言點了點頭。

“帶回去帶回去。”

他擺擺手,“放我這也冇用,你看著辦。”

葉錦年冇說話,把包拎起來,站起身,轉身往門口走。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門打開的瞬間,卻冇想到迎麵撞上一個人。

那人就靠在門側的牆上,腳底抵著牆根,姿勢隨意得很。

聽見門響,他下意識站直了,手裡抱著個什麼東西,目光直直地看過來。

是傲寒。

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傲寒見自己偶像出來,抬手就把手裡的禮物遞過去。

包裝紙是深藍色的,上麵繫著根銀色的絲帶,係得有些歪,明顯是自己動手包的。

葉錦年腳步頓住。

他冇有立馬接,依舊那麼抽象:“你這是賄賂我嗎?”

......

之前聽到的那些關於流年的謠言,早已經在傲寒心裡澄清。

什麼流年耍大牌、流年難相處、流年目中無人,全是放屁!

但流年抽象這一點,真是時時刻刻都在被證實。

就比如現在。

自己偶像是這個鬼樣子......

傲寒突然有點不想承認眼前這人是自己偶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