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爹爹
「你們把爐口堵住,留一條縫隙,看看最長能燒多久。」
劉靖交代一句,拎起一個新爐子,外加十幾個蜂窩煤出了院門。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李鬆好奇道:「劉兄這是去哪?」
莊傑擠眉弄眼道:「嘿嘿,自然是去老相好家中。」
「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鬆點點頭,繼續研究起爐子。
憑劉兄的相貌,有幾個相好實屬常事。
若是沒有相好,那反倒稀奇了。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煤爐與蜂窩煤更加有趣,還真是方便,而且燒起來竟沒有嗆人的怪味……
輕車熟路地來到青磚瓦房前,劉靖伸手敲了敲門。
不多時,腳步聲響起。
大門從內開啟,張嫂神色警惕的探出頭。
見來人是劉靖,不由露出笑容,招呼道:「小郎君來了,快請進。」
「好。」
劉靖微微一笑,邁步走進去。
張嫂順勢將門關上。
這時,前廳傳來崔蓉蓉甜膩的嗓音:「張嫂,是誰來了?」
張嫂喊道:「是小郎君哩!」
下一刻,就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從前廳跑出來,撲進劉靖的懷抱。
小丫頭抱著劉靖的大腿,仰起小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阿叔,你不喜歡了桃兒了麼?」
看了直叫人心疼。
放下手中煤爐,劉靖彎腰抱起桃兒:「阿叔當然喜歡桃兒。」
小桃兒嘟著嘴問道:「那阿叔怎麼不來了?」
「因為阿叔這幾日有些忙,今日不是來了麼。」劉靖說著,伸手在她那嬰兒肥的小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小娃娃的麵板就是嫩,如玉般光滑,怎麼都捏不膩。
崔蓉蓉的聲音響起:「桃兒不得無禮,快下來。」
「不礙事。」
劉靖擺擺手,笑著說道:「況且小桃兒這麼可愛,我也喜歡的緊。」
這話聽在崔蓉蓉耳中,隻覺心中甜滋滋的。
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緊緊盯著他,眼神都快拉絲了。
看了一陣,崔蓉蓉將目光挪開,落在他腳旁的煤爐之上,好奇道:「這是何物?」
劉靖介紹道:「這邊是我的買賣,喚作煤爐與蜂窩煤,隻需將蜂窩煤放置煤爐點燃,便可燒水做飯,不用再守著添柴,火力大小可通過下方的爐口調節,徹底堵住爐口,甚至能燒上一整日。」
崔蓉蓉驚詫道:「竟這般神奇?」
她的反應不如張嫂激烈,隻見張嫂快步上前,滿臉驚喜道:「果真能燒一整日?」
崔蓉蓉畢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家務都是張嫂在做。
所以,她更能理解煤爐與蜂窩煤的便捷之處。
有了這東西,冬日便時時能用上熱水,再也不用擔心浣衣淘米時,冰涼刺骨的井水將手指凍裂。
「果真。」
劉靖點點頭。
張嫂又問:「燒一日需幾個蜂窩煤?」
劉靖說道:「兩三個就能燒一日,蜂窩煤我打算賣十五錢一個,如何?」
聞言,張嫂思忖道:「若真如小郎君說的這般,十五錢便宜了,俺覺得至少得賣三十錢。換做柴火燒一日,起碼得百斤,如今柴價少說四五百錢。」
劉靖搖頭失笑道:「不能這麼算,柴火火力旺,蜂窩煤比不上,不過倒是可以先賣二十錢試一試。」
張嫂不在乎這些,擺弄著爐子問:「小郎君,這爐子如何操弄?」
劉靖指導一番後,張嫂便如得了新玩具的孩童,喜滋滋的拎著煤爐去廚房點火了。
崔蓉蓉柔聲道:「時辰不早了,留下來吃個飯吧。」
見她目光中滿是渴求,劉靖點頭道:「好。」
下一瞬,崔蓉蓉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用甜膩的嗓音叮囑道:「張嫂,晚上多煮些飯。」
「曉得了。」
廚房中傳來張嫂的應答。
抱著小桃兒走進前廳,坐在羅漢床上玩鬧。
崔蓉蓉跪坐在一旁,嘴角含笑地煎茶。
這溫馨的一幕,讓她極為享受,正因如此,她明知道被朱延慶發現後,恐會對劉靖不利,可就是忍不住與他親近。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
張嫂提著食盒走進來,語氣驚喜道:「小郎君送的蜂窩煤,看著與煤炭相似,卻沒有那股嗆人的味道,真好用哩。等到開門營業,必定財源廣進,賺錢如流水。」
劉靖笑道:「哈哈,那我就借張嫂吉言。」
「哪還需要借,這東西壓根不愁賣。」
張嫂上完菜後,便識趣的退出前廳,順帶還貼心的將門關上。
崔蓉蓉如同溫柔嫻熟的妻子,先是幫著劉靖倒了一杯酒,又拿著筷子給他佈菜:「這冬筍你嘗嘗,又脆又嫩。」
「果然不錯。」
劉靖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得了他的誇讚,崔蓉蓉嘴角盪起一抹笑意。
酒過三巡,崔蓉蓉柔聲道:「劉靖,你這買賣想來極為賺錢,屆時定會引來他人窺伺,巧取豪奪,要早作打算。我崔家還算有些人脈,若是需求,可以為你引薦一番。」
聞言,劉靖放下酒杯,清澈的眸子看向崔蓉蓉。
崔蓉蓉被他看的心中羞澀,不由嬌羞的微微垂下頭。
「蓉蓉。」
劉靖輕輕喚了一聲。
這聲蓉蓉,讓崔蓉蓉整個人微微一顫,身子不由發軟。
她與前兩任丈夫沒甚感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成親前都沒見過麵,又何來感情呢。
與劉靖相識後,她才真真切切的體會到怦然心動的感覺。
雖來的晚了些,可老天到底眷顧她。
劉靖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不想做負心人,有些話提前說總好過後麵說。在你之前,已有一名女子傾心於我,對我掏心掏肺,我不會辜負她,已答應娶她為妻。」
話音落下,崔蓉蓉身子一僵,心也跌落穀底。
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她問道:「是哪位小娘子這般有福氣?」
「因一些緣由,我不能說,往後你自會知曉。」劉靖搖搖頭,繼續說道:「你若不願,種種過往隻當大夢一場,夢醒後你我就此別過,免得徒增煩惱。」
「大夢一場?」
崔蓉蓉愣愣地望著他,眼眸中升騰起一陣霧氣,迅速凝成淚花,順著臉頰滑落。
劉靖溫聲安慰道:「莫哭了,是我不好。」
他不說還好,越說崔蓉蓉的眼淚越多:「你就會欺負我!」
劉靖隻覺一陣香風襲來,隨後隻覺懷中溫香軟玉。
伏在他的懷中,崔蓉蓉嗅著陽剛氣息,喃喃自語道:「自我出閣至今,這些年的快樂日子加在一起,都不及隻與你在一起的時光,教我如何能當做大夢一場。」
聽著崔蓉蓉的真心話,劉靖輕輕拍著她的背脊:「放心,我保證,以後會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身份。」
崔蓉蓉微微仰起頭,一張小臉梨花帶雨,讓人心生憐愛。
隻見她柔柔地道:「奴本是不祥之人,早早便打算孤獨終老,能遇上你,已是老天垂青。奴家不要什麼身份,隻望你往後莫要辜負我,便心滿意足了。」
嘶!
這誰頂得住?
劉靖伸手托住她的小臉,緩緩印了下去。
「唔!」
崔蓉蓉輕呼一聲,身子頓時軟綿無骨地倒在他懷裡。
就在這時,奶聲奶氣地童音在耳畔響起:「阿孃,阿叔,你們在乾甚?」
下一刻,崔蓉蓉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逃也似的推開劉靖,慌忙背過身子,不敢讓女兒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她方纔一時情動,竟忘了小桃兒還在一旁,這……
劉靖砸吧砸吧嘴,回味一番後,輕笑道:「阿叔和你娘在頑兒呢。」
「我也要頑兒。」
小桃兒雙眼一亮。
劉靖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聲道:「你還小,往後等你大了,便能和你夫君一起頑了。」
小桃兒眨巴著大眼睛,宛如十萬個為什麼:「阿叔是孃的夫君嗎?」
劉靖點點頭:「這是自然。」
「那桃兒可以喊你爹爹嗎?」小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眼睛裡滿是渴盼。
劉靖有些心疼,嘴角含笑:「當然可以。」
「爹爹,爹爹!」
小桃兒喊了兩聲,旋即滿臉興奮的朝崔蓉蓉的背影喊道:「阿孃,我有爹爹了。」
崔蓉蓉身子一顫,原本止住的淚水,再一次流淌。
取出帕子擦拭淚水,崔蓉蓉轉過身,將小桃兒從劉靖懷中抱起來,叮囑道:「桃兒莫鬧,讓阿叔……爹爹吃飯,否則飯菜就涼了。」
說到爹爹二字,她眼中閃過一絲嬌羞。
「哦。」
小桃兒乖巧的點點頭。
「砰砰砰!」
砸門聲驟然響起。
小桃兒語氣驚惶道:「爹爹,壞人又來了。」
崔蓉蓉的臉色一變,方纔的歡喜與溫馨,被索命一般的砸門聲破壞殆盡。
劉靖卻坦然自若,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緩緩說道:「此事我會解決,但還需要一段時日,所以隻能先委屈你與桃兒一陣。」
「無妨,兩年都忍過來了,又怎會在乎這段時日。」崔蓉蓉抿嘴一笑,旋即關心道:「隻是朱延慶此人性情殘暴,且背後還有尋陽公主等靠山,劉郎你莫要犯險,實在不成,奴家搬去別處。」
劉靖提議道:「不如這樣,你且先回孃家住一段時日,等我了結了此事,你再回來。」
「不必了。」
崔蓉蓉微微搖頭:「左右不過敲一陣,一會兒就走了,他不敢明目張膽,隻敢使些鬼蜮伎倆。」
這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捨不得劉靖。
今日兩人表明心跡,恨不得時刻與他黏在一塊,哪還想回孃家。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放在後世大學都還沒畢業呢。
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外頭的砸門聲消失了。
劉靖點點頭:「如此也好,我就住在隔壁,往後有什麼事兒,可隨時遣張嫂來尋我。」
崔蓉蓉為他斟了一杯酒,輕聲道:「桃兒這些日子總是半夜驚醒,奴一個人總要哄好久才能安睡。」
嘖!
到底是成過親,生過娃的熟婦,風情遠非未出閣的女子能比。
劉靖哪能聽不懂她的暗示,接過話茬說道:「許是受到驚嚇,加上你與張嫂都是女子,陰氣重,鎮不住邪祟。不如我今晚留下來,睡在偏房試試看?」
「好。」
崔蓉蓉滿臉羞紅的應道。
懷裡的小桃兒瞪著大眼睛,好奇的看了看阿孃,又看了看爹爹,不明白阿孃怎麼說著說著臉就紅了。
接下來的氣氛,變得無比旖旎。
一頓飯隻吃到月上中天才結束,等到張嫂來收拾碗筷,崔蓉蓉叮囑道:「張嫂,弄完了你先去歇息吧,稍後我給桃兒洗漱。」
「曉得了。」
張嫂是過來人,哪裡還能不懂,偷偷瞥了眼端坐品茶的劉靖,滿口應下。
「劉郎,你且吃茶,桃兒有些困了,奴家先將她哄睡。」
崔蓉蓉說罷,抱起桃兒離去。
細腰搖擺間,肥大渾圓的磨盤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勾人心魄。
約莫兩刻鐘後,腳步聲從外傳來。
崔蓉蓉款款走進前廳,風情萬種的臉頰上掛著淡淡的紅霞:「劉郎,夜深了,奴家帶你去偏房。」
「好。」
劉靖笑著點點頭,穿上靴子,跟在她身後出了前廳。
今夜月光明媚,散落銀輝,恍如白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垂花門來到後院。
後院不大,乃是標準的唐時建築,主屋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偏房,給丫鬟與來時的客人歇息。
本來,張嫂便是睡在左側偏房,晚上也好有個照應。
但得知劉靖要留宿,便主動要求在前院的偏房湊合一晚。
崔蓉蓉領著他一路來到右側的偏房,點上油燈,柔聲道:「劉郎,今夜你便睡在這間吧。」
「嚶嚀!」
話音剛落,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從後攬過她纖細的腰肢,緊緊摟住。
感受著背後結實火熱的胸膛,崔蓉蓉顫聲道:「劉……劉郎,且……且等一等,桃兒,桃兒還沒睡熟呢。」
劉靖將臉埋進她的髮髻,深吸了一口,說道:「蓉蓉,你好潤啊!」
她的磨盤本就肥大,偏偏腰肢生的纖細,兩相襯托之下,給人的視覺衝擊感極強。
配上綿軟無骨的身子,此中妙處不足道哉。
「還……還請劉郎憐惜。」
崔蓉蓉渾身無力,若非劉靖抱著,隻怕這會兒已經跌坐在地上。
下一刻,劉靖微微彎腰,一條手臂勾住她的腿彎,將其橫抱在身前,大步朝著床榻走起。
崔蓉蓉提醒道:「燈!劉郎,還未吹燈!」
「不必了。」
劉靖果斷拒絕。
開玩笑,吹熄了燈有什麼意思。
很快,偏房內響起小貓一般的呢喃,以及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一個正值少年熱血如陽,一個久逢甘露,芳心已許。
直到院外隱隱傳來五更天的梆子聲,偏房才漸漸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