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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一條河,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從四季到民生。
孔祥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全都給寧修遠和寧知夏講了一遍。
寧修遠和寧知夏聽的津津有味,等他們講完的時候,天水魚也烤好了。
孔祥在南方的時候就聽北方的一個食客說過,天水魚肉質極其鮮嫩,不需要其他的調料,隻需要簡簡單單的烤一烤,撒上孜然料,便已經是人間極品。
所以他想這口想了好久。
魚肉被火烤的兩麵金黃,滋滋的冒著油,再撒上一把燒烤粉,孜然的味道和魚肉的鮮嫩碰撞在一起。
兩種味道結合散發出來的氣味讓人聞了就直流口水。
"差不多,這三條魚都烤好了,咱們嚐嚐。"孔祥將烤魚從火架子上拿下來,輕輕嚐了一口,又看了看寧修遠和寧知夏手上那兩條魚被烘烤的模樣。
寧修遠和寧之夏有樣學樣,學著孔祥的模樣,將烤魚從火上拿下來,又吹了吹,便從魚身的一側小口小口的吃著。
鮮嫩多汁的魚肉滑入口中,幾乎不需要怎麼咀嚼,在舌頭剛嚐到一點鮮味時便已經順著食道進入了胃裡。
於是便有了第二口,第三口,怎麼都吃不夠。
孔祥在吃完半條魚的時候發現旁邊那兩個小傢夥已經快把一整條魚都給吃乾淨了,隻剩下一條白白的魚骨頭。
"你們兩個吃慢點,我知道魚肉雖然很滑,但你們好歹也咀嚼一下。
到時候吃壞了肚子,我該怎麼跟你們的父親母親交代?"孔祥連忙從馬車裡拿了些茶水下來送到兩個小傢夥的手邊。
寧修遠喝了口茶水,很堅決的看向孔祥,很明確的告訴他,"你放心,我母親絕對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說你。
因為平常你冇有教我們的時候,我們甚至都給班裡的同學剃過光頭,一整個班你能想到嗎?
當天晚上我們就被狠狠揍了一頓。"
孔祥聽完控製不住自己的嘴角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要說損還是你們損,怎麼會想起來把一個班的學生都給剃了光頭?"
孔祥吃著吃著忍不住就咳嗽起來。
冇辦法,因為他笑的太大聲了,每次他一想到那個全班都是光頭的局麵,腦子就有些發懵。
"所以啊,夫子,您老就放心吧,明天咱們去哪裡玩玩?
我覺得跟你上課比在國子監有趣多了。"寧修遠扯著孔祥的衣袖。
"明天我們去練武場怎麼樣?
我想打拳,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拳法有哪些?還有武術?"
"這些你不應該找跟咱們一起來的墨雲,也就是你的舅舅更好一些嗎?我畢竟是個讀書人,能知道多少?"孔祥狐疑的看著麵前的小娃娃,心裡估量著自己的那些知識,應該不如他們這些練武的知道多吧。
自己多多少少也也是要麵子的,萬一要是被人比下去了,那多丟人啊。
一世英名,就在此毀去了。
寧修遠跟著孔夫子學,把手指放在嘴裡嗦了嗦,認真的思考道,"不會啊,他們雖然會一些招式,但是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武功從哪裡流傳來的。
如果我能知道招式怎麼使用,又是怎麼來的就可以找到招數裡的破綻一招之地。"
寧知夏也跟著附和,"對啊,夫子哥哥的力氣還大一些,我力氣比哥哥的還要小。
而且我們歲數這麼小,要是不知道的多一些,怎麼四兩撥千斤?"
"不錯嘛,倒是聰明。
行啊。
要不等晚上?我跟你們講講吧,將軍府裡是不是有練武場來著?"
他記得有一次他晚上睡不著,出去在府裡麵溜達的時候,聽到了那個名叫墨雲的小夥子的打拳聲。
"對,晚上可以讓墨雲舅舅給我們演示。"
師徒三人吃飽了,閒聊了一會,等到回去的時候幾乎已經日落西山。
而孔祥雖然是一個古人,但他也知道隻講一遍這兩個小傢夥恐怕記不住。
於是便給他們留了些課業,讓他們去考察附近的河流走向,並且說明。
寧修遠和寧知夏必須選一條貫通燕國南北的河。
否則的話,如果冇有貫通南北,孔祥解說的這些不能全部用上,那麼他們的課業就要被打回去重新寫。
寧修遠和寧知夏是邊體驗學的,他們見過了大河之水的滔滔奔流,更是吃過裡麵的天水魚。
二人對河流的走向充滿了興趣,自然對這些課業冇有任何的意見。
日落西山,薄暮在天邊散發著橙色的光芒,看上去漂亮極了。
而墨雲帶著他的一幫兄弟們輪流站崗,輪流吃烤魚,吃的更是不亦樂乎。
墨雲本以為在自己姐姐家吃的已經夠好了,尤其是自己姐姐的廚藝,吃一口讓人再難忘卻。
但是今天他吃到了更好的魚。
兩輛馬車緩緩駛回將軍府中,
等到了之後,墨雲招呼著手底下的兄弟們把馬車遷回原處,將東西搬回庫房。
對於這次的外出,林淼倒不是很擔心,等晚上詢問了他們幾人一番之後,對自己的決定越發的滿意。
等到進了臥房,林淼和寧戰野雙雙躺在床上。
林淼看向寧戰野,"我覺得讓孔夫子來教他們,真是再好不過了。
相信假以時日,這咱們家這兩個孩子肯定能成大事。"
"淼淼,有一個事情你可能需要提前準備一下。"寧戰野卻眉頭緊鎖,有些高興不起來。
林淼的心跟著一提,"怎麼了?"
"朝堂上出事了。
因為最近國家冇有戰爭,陛下疑心武將,而我和夜將軍又結了親。我覺得陛下最近可能會對我們下手。"寧戰野死死握緊了拳頭,飛鳥儘良弓藏。
要是他以前孤身一人,自然不會在乎這些,可現在自己有妻子,有孩子,必須要早做打算。
林淼重重的點頭,"不行的話,我們就帶著兩個孩子去江南那邊,就說你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寧戰野在前幾年長年累月的身先士卒打仗,後來又為了救自己承受被數百種蠱蟲撕咬的痛苦。
如果說他身體不好的話,皇帝也不能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