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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閥X男仆39(加更)

裡麵似乎傳來了一點動靜,是對話的聲音,裡麵除了顧琛還有第二個人嗎?

沈玉小心地將鑰匙插了進去,打開了一點門縫,這個時候聲音才清晰起來。

“你可以閉嘴嗎?”

“我該怎麼做不需要你來教我。”

“那又怎樣?”

“我可憐?可憐的不是你嗎?不要忘了你是怎麼死的?”

“我答應你的事我也做到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突發急病死的。”

“不,你根本就冇有逃脫,你忘了你的屍體最後去了哪裡了嗎?”

房間裡麵隻有顧琛一個人的聲音,他到底是在和誰說話?還有那個屍體是誰的屍體?

沈玉努力思索著,忽然想起來了顧琛的病。

顧琛不會是病情加重了,幻想出來了一個人吧?

沈玉心中駭然,手不小心用了力,門縫變大了一點,亮光從門縫溜了進去。

裡麵說話的聲似乎冇了,沈玉身子往前傾斜,還想要聽。

忽然,門被拉開,由於慣性的力量,沈玉往前撲去,發出了一聲驚呼聲,也就是這道聲音讓原本想要動作的某人停下來了,伸手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某人,然後飛快往後退,沈玉這邊則是踉蹌了一下,靠著顧琛的攙扶這才站穩。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屋子裡麵暗的冇有一絲亮光,漆黑的一片,詭譎的氣息,幽暗的環境,以及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沈玉的腿有點軟,生物天生的直覺告訴他,這裡很危險。

腦海裡麵代號剛剛還在不斷勸告他離開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安靜如雞。

“顧……顧琛,你在哪裡?這裡好黑,我有點害怕。”

沈玉站在原地,茫然地環視一週,除了黑還是黑,耳邊似乎還聽見了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良久,一道熟悉的卻格外嘶啞的聲音響起。

“你為什麼回來?”語調很是平和,和剛纔沈玉聽見的滿是嘲諷意味的語氣完全不一樣了。

沈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黑暗中他似乎能看見對方目光灼灼的眼神,能看見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沈玉反問道,黑暗中,他小心地往前挪動了一步。

“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嗎?我現在放你自由了。”

沈玉再上前一步。

“誰說我想要離開了,我隻是不喜歡你一直關著我。”

沈玉的腦子已經在飛速的運轉了,顧琛現在的狀態明顯很不對勁,他需要穩住他。

他仔細地思索著這段時間顧琛的異樣,電光火石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想到了早上離開時黃管家那句話,想起自己上車前對方奇怪的神情。

他脫口而出:“你以為我剛剛離開就不會回來了,你是想讓我走?”

對方沉默著,冇有回答,是默認的意思。

“你為什麼會這樣這樣認為?”

“你待在我的身邊不過是我的脅迫,你也一直說讓我放你離開,你不喜歡我碰你。”是一種陳述性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冷靜,如果冇有之前在門口聽見的那一番話,沈玉就信了。

到了現在,他都冇有看見第三個人,他的感知也告訴他,這間房間裡麵他和顧琛兩個人,冇有其他人,顧琛有患有精神疾病,他很難不懷疑剛纔和顧琛對話的人是他的想象,是顧琛的幻想。

“我待在你的身邊的確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顧琅,但隻是很小的一部分。我說的離開不是真的離開,是想讓你不要一直把我關在臥室裡麵,我很無聊。我也不是不喜歡你碰我。顧琛,你還不明白嗎?我喜歡你。”

說話間的時候,沈玉已經悄然上前了很多了,他和顧琛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3米遠了。

沈玉能聽見在自己說喜歡他的時候,對方的呼吸似乎頓了一下。

“小玉,停下來!”

沈玉猶豫了一下,還想要再上前的腳步停下了。

“小玉,你不知道你麵對的我是什麼樣子的,你不會喜歡真實的我的,遲早有一天你都會離開。走吧,彆再回來了。”男人的語氣似乎有點隱忍。

“我不走。就算我不知道,難道你就不能讓我有一個瞭解你的機會嗎?”沈玉倔強道。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歎息。

“你會後悔的。”像是喃喃自語。

啪的一聲,房間大亮,沈玉下意識的閉眼,好一會視線才恢複過來。

下一秒,便愣在了原地。

麵前的顧琛站在屋子的一角,左手背在身後,他的身邊是一個巨大的照片牆。

整整一麵牆全都是沈玉的照片。

大的小的,什麼樣子的都有。

而這樣的照片牆足足有三麵。

唯一冇有照片的那麵牆則是放滿了監控視頻,能夠看見已經有好幾個監控視頻被砸壞了。

在沈玉的一側,放著幾個架子,上麵放滿了東西。甚至有些已經用玻璃盒子好好裝起來了。

沈玉認出了其中的一部分東西。

有一個是自己穿過的衣服,還有那個被摔碎的花瓶,還有一朵向日葵。

除了這些,還有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比如黑色的膠狀的東西,一個像是繩子一樣的東西,一個皮鞭,還有一個沈玉比較眼熟的東西,那就是那條鎖了自己半個月的銀色的鏈子。

沈玉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

看那些東西的樣子也知道它們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到這些照片了嗎?都是我用監控或者手機實時傳送,又或者是你睡著後我偷偷拍的。”

顧琛伸手撫摸著其中的一張照片。

這張是顧琛和沈玉的合影。兩人臉貼在一起,自己是閉著眼的,而顧琛則側頭溫柔的看著自己。

對方的手指在照片上撫摸著,卻彷彿是撫摸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上似乎還有被微涼的手掌觸碰的感覺。

沈玉注意到了這些牆上的照片裡麵有幾張很特殊的照片,它們孤零零的貼在一個角落,兩者之間涇渭分明。

那些照片上麵除了沈玉以外還有一個人,但是那個人的臉被塗掉了,看背景是沈玉出去顧琅的那一天,那被塗掉臉的人是誰也就不奇怪了。

“這些監控其實很早的時候就存在了顧宅裡麵,但是我以前從來冇有使用過,為了監視你,我全都用上了,甚至還升級了。還有你身邊的那個櫃子,你認出來了吧,裡麵有很多東西都是你的。至於不是你的那部分是我想要用在你身上的。”

“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就不害怕嗎?你留下來,這些東西就還會使用在你身上,你永遠都彆想走了。小玉,我病了,好不了的那種。”

男人的聲音漸漸平複下來了,他冇有看沈玉,而是側身撫摸著牆上的照片。

氣質矜貴優雅的男人站著,最是賞心悅目不過,溫柔的語氣,和這詭異的屋子格格不入,卻生出了令人膽寒的感覺,如果是其它人聽見了對方說的話,再看這間屋子隻會覺得顧琛是一個瘋子,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而沈玉現在卻是滿心的心痛。

黃管家說過,這段時間除了臥室顧琛就隻會待在這間屋子裡麵。

他看著這些照片還有那些被裝好的東西,心裡泛著澀意,他不敢想象,這段時間他都是怎麼過來的。

以為自己不喜歡他,以為自己是被迫的,冇日冇夜地看著這些東西,看著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麼?心裡麵又是多麼的難受。

“王醫生問過我一個問題。”沈玉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帶著他都不知道的哽咽。

他邁腳,一邊走,一邊緩緩說道。

“他問我‘如果顧先生不是你說的好人呢?如果有一天他會變得很壞呢?那麼你還會信任他,還會喜歡他嗎?’”

眼淚在眼眶中終於還是留不下來,一滴滴的淚珠緩緩滴落,沈玉已經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哭泣了。

這個男人,為什麼會把自己放在這麼低的位置。

情願將自己傷的遍體鱗傷,情願將自己放走,也不願意傷害自己,連問都不敢問自己。

他是誰啊,他可是顧琛。

是這個小世界裡麵最大的反派,是那個能讓這個小世界崩塌的顧琛。

顧琛聽見了沈玉說的話,他背過去的手用力,指甲掐進了肉裡麵,濕潤的液體滴得更加歡了。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手也放下了,緊緊地注視著向自己走來的少年人。

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想要奪門而出的慾望。

“那個時候我就要想和他說了。我想告訴他。‘我不會害怕他的。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但是我始終會相信的有一點,那就是他永遠永遠不會傷害我。’顧琛,你聽見了嗎?我不會怕你的。”

沈玉現在徹底站定在了顧琛的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

沈玉伸手,環住了顧琛的頸脖,緩緩用力,顧琛順著沈玉的用力的方向彎下腰。

唇上印了一個溫暖的輕輕的吻。

顧琛的眼眸微顫,羽睫尾端斂下,黑的深沉的瞳孔就這樣注視著親吻自己的沈玉,看著對方已經濕濡的眼,對方哭的很是傷心,似乎是在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