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師兄就這些力氣?
“你!”
“你瘋了!?”
“瘋子!顧程西你個瘋子!”
幾滴溫熱的鮮血濺到臉上,那股血腥氣在鼻息處變得更加濃烈,他擰著眉看著顧程西腹部的血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地上,頓時滲入腳下濕漉漉的泥土地裡。
隻覺得那幾滴血彷彿詛咒似的,灼燒著他整張臉。
而顧程西滿是笑意的臉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那眼神讓沈雁停感覺背後陰風陣陣。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指尖上的血跡。
那是顧程西的。
“嗯,我是瘋狗,師兄不是早知道?”
“師兄手抖的這般厲害,連刀都握不穩......該如何殺人?”
顧程西一邊說著。
一邊握著沈雁停的手背往上移,直到刀尖對準了心臟,他才停下,語氣含著莫名的笑意。
“要紮這兒。”
“師兄這次可不要再紮歪了。”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殺不了我,那師兄就隻能乖乖待在我身邊。”
“......”
說完,他鬆開了沈雁停的手。
鷹隼般的眼眸裡充斥著病態的瘋意,他居高臨下垂睨著沈雁停臉上的神色。
可愛。
師兄慌神的樣子也好看。
好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沈雁停是他的。
沒關係。
……省略……
顧程西原本隻想朝當今皇帝復仇,並不想得到些什麼。
如今他也想爭上一爭。
沈雁停喜歡俯瞰眾人,那他便許給他帝後之位。
唯一的條件便是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他那樣愛權勢,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吧?
......
大概是夜晚遊了水,又受了涼。
沈雁停感覺自己的手在抖,而他手中的匕首下就是顧程西的心臟,隻要他戳進去,狠狠刺破他跳動的心臟,就能殺了這個威脅羞辱自己的人。
“我永遠不會對你心軟。”
“顧程西,我對你,自始至終都隻有厭惡,我恨不得啖你的肉飲你的血,巴不得你去死!”
他惡狠狠說著,臉上的輕蔑嘲諷一如之前,可他的刀刃卻始終抵著顧程西的胸口,遲遲沒有刺進去。
就是這幾秒的猶豫,讓顧程西漆黑的眼眸燃起光亮。
他就說。
沈雁停根本狠不下心殺了自己。
所以他這輩子都隻能註定是自己的。
殊不知......
沈雁停猶豫是因為在走神,他若有所思的是,顧程西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自己能殺得了他嗎?要是殺不了,那下一秒死的就會是自己。
顧程西狡詐非常。
他不會是在試探吧?
若是自己真的起了殺心他就先發製人殺了自己?他要是放過了他,顧程西就放過自己?
【寶寶你要冷靜啊,這可是老公,被紮壞了嗚嗚嗚。】
【我同意,停寶你快砍他,我幫你砍,我們寶寶這麼漂亮憑什麼要被囚禁?!】
【我申請了拚夕夕砍一刀,你也來試試砍一刀吧!】
【哈哈哈哈,拚夕夕:樓上帶著你的破梗法院見,啊哈哈哈哈,我真不行了。】
【顧程西:太棒啦,老婆討厭我,他肯定愛慘我了,不然他怎麼不去討厭別人,偏偏來討厭我,嘻嘻。】
【還真別說,要是顧程西有樓上一半上道,老婆這不就框到手了?要我說還是虞聞青好一點,乖乖的。】
【我們停寶就是吃軟不吃硬,我就看著顧程西追妻火葬場,包的,你敢囚禁停寶,那你就得承受停寶的怒火,哼哼。】
【不是,現在不應該先勸架嗎?各位先別顱內高潮了?】
【哦對對對,停寶你冷靜啊,主角可都是有光環的,你殺不了他的!】
【以我看海棠文多年經驗,寶寶你不僅殺不了他,還會被他翻來覆去懲罰,嘿嘿。】
......
看著彈幕裡的勸告。
沈雁停眸光暗了暗,主角光環?
真有人能被刺中心臟後還能活著?
這他媽哪裡是主角,這是大羅金仙轉世吧?
想著,沈雁停不信邪,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就不信了。
“顧程西,你去死吧!”
“噗呲!”
說著,沈雁停哆嗦著手,按著匕首紮了進去,隻是顧程西常年鍛煉,皮糙肉厚,而他本身受了涼,渾身上下的衣服又濕又沉,他狠狠往裡紮,刀尖卻入的不深。
下一秒。
顧程西輕笑出聲,
“師兄就這些力氣,還怎麼殺我?”
“你!顧程西!分明就疼得要死,還為了氣我故意忍著?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子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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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說完,他拚儘力氣又紮進一寸。
“嗯......”
頭頂傳來顧程西的悶哼聲。
沈雁停喜出望外,他鬆開匕首,看著顧程西驟然頓住的神色,那雙灰敗的桃花眸再次亮起。
他望著滿手的鮮血,滿臉不可置信。
隨即淡淡地勾唇。
他一把推開了身前的少年,聲音略帶嘲諷,
“我就說嘛,就算你是主角又如何,被捅了心臟照樣得死!顧程西,我還要謝謝你,幫我找準位置。”
“後會無期。”
說完,沈雁停瀟灑轉身,他僵直著身子往前走,強忍著那股鑽心的冰冷,不想在顧程西麵前狼狽。
剛走出去兩步,他頭也沒回。
但話卻是對著身後說的。
“顧程西,你不該跟我爹回侯府的,下輩子投胎,做個尋常人家的孩子吧。”
“......”
說完最後一句。
沈雁停就繼續往前走。
明明夜色瀰漫,可他似乎看見了前麵有燈亮著,隻要穿過這片河灘,往下走,等徹底出了城,他就安全了。
如今他心裡全是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隻是下一秒。
他沒走幾步,後頸猛地一痛。
緊接著他就意識模糊,疲憊的眼皮緩緩合上,徹底暈倒之前,他聽見顧程西低沉說道,
“忘了告訴師兄,我的心臟在右邊......”
後麵說了什麼,他再沒聽見。
【沈雁停:你丫的不早說,騙我大招。、】
【我真不行了,顧程西你小子真心機,算盤珠子都打我臉上來了,笑死,竟然套路老婆。】
【六百六十六,作者你要笑死我嗎?你到底背了多少個梗,是不是連夜看心臟七上八下的那篇文了?】
【我真不行了,心臟在右邊,哈哈哈哈哈。】、
【顧程西,離了你,誰還逗我笑?】
......
無論彈幕如何吵鬧,沈雁停也沒看見。
夜深了,風更涼了。
顧程西白著臉將沈雁停摟在懷裡,有些心疼地拂過他同樣冷得蒼白的臉,偏執呢喃,
“我怎麼會允許你離開呢?”
“師兄什麼都信,這副傻傻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很喜歡。”
“......”
*
宴席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場。
虞聞青按照下午擦藥的記憶,找到了沈雁停的客院在哪,他在門口等了許久許久,都不見人回來。
掌心包裹的糕點有些涼了。
他將牛皮紙包著的桃花糕放進胸口暖著,院子裡沒點燈,他迎著月色孤零零坐在沈雁停臥房的台階上,背影略顯寂寥。
“你也騙我麼?”
他有些失落地垂著頭。
將腦袋埋在雙膝之間,像落魄可憐的小狗,言語間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與難過。
他腦海中閃過宴席上,沈雁停滿臉含笑,說他們會經常見麵的樣子,頓時覺得心裡有些澀澀的。
就在此時。
“噔。”
“噔。”
“噔。”
沉重有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虞聞青在原地坐著,隻有視線順著膝蓋的縫隙看向門口。
直到那人影越來越近,織金黑褐蟒靴停在麵前,他這纔看清來的人是誰。
不是沈雁停。
唉。
期待落空,虞聞青眼眸中的碎星黯淡下去,又低頭埋回膝蓋間,臉色冰冷。
等沈雁停回來看到自己這麼可憐的樣子。
他應當會心疼的吧?
風很涼,他似乎感受不到,但充斥著腦海中的那股情緒,他能感受到。
他想見沈雁停。
很想。
“七皇子在等沈世子?”
“......你是誰!?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虞聞青猛地擡起頭,滿臉戒備。
謝鬱也不惱。
隻是摩挲著早晨摟過那人腰肢的手指,似在回味著什麼。
沒想到他的魅力這般大,同時讓兩個人為他魂不守舍,還是兩個......皇子。
當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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