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計劃

寧遠侯府內

前廳燈火通明,院子裡早先冒出來的綠芽帶著深更的露水,夜已深,酒宴正興。

而此時偏僻寂靜的東苑。

桃紅色裙衫的丫鬟香蘭在門口等了半晌,正愁眉不展,“大公子,香蘭剛剛將那些侍衛迷暈了,您還在裡麵嗎?”

她掏出鑰匙,正想推門進去看。

倏地,若隱若現的嗚咽聲透過院子傳到耳畔。

“放開我......”

香蘭撤回一把鑰匙。

看來大公子應該是回院子了。

想著,她頭也不回地拿著鑰匙離開了東苑。

而望著窗外聲音方向的沈雁停,淺青褐的桃花眸霎那間亮了起來,他擡起滿是淤紅的手臂,朝著窗戶抓了抓。

彷彿抓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隻要香蘭進來,他就能逃離顧程西的魔爪,趕在酒宴散盡之時回自己的院子。

“唔唔唔!”

他儘力發出聲響,想要吸取外麵香蘭的注意。

可下一秒,他堪堪擡起的手臂,又被顧程西的大手撈了回去,沉重的呼吸聲不絕於耳,將沈雁停最後的希望都盡數打碎。

……省略……

眼前如同深淵泥沼,他想要逃脫,卻被惡鬼的手一次次拽回了地獄裡,可恥的歡愉是鬼魅撒下的誘餌。

沈雁停咬著唇,不肯妥協。

可顧程西力氣很大,將他細嫩的肌膚都掐紅了。

沈雁停從小是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如今卻被這個狗崽子氣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偏偏他哭的越厲害。

顧程西眼神越狠。

也不知道是因催情葯所賜,還是因為沈雁停的臉確實誘人,他愈是看見他眼角的濕潤,那股詭異的淩虐愉悅感便愈發強烈。

就連柔弱纖細的腰肢,他此時都覺得像煢煢孑立的花枝。

脆弱、破碎又美麗。

隻要他輕輕一折,就能將眼前的景象盡數毀滅,將這個惡毒的少年掐斷氣。

不。

顧程西眯了眯眼,指尖撚起幾縷沈雁停耳畔微微泛潮的青絲,鼻尖輕嗅幾下,淡淡的蒼蘭味道夾雜著山茶花皂角的氣息,清冽又好聞。

他確定。

不管是誰,都會被沈雁停這副既倔強又勾人的媚態所蠱惑。

儘管沈雁停本性惡毒、欺軟怕硬。

但顧程西依舊會被他的美色吸引。

就像他們初次見麵時一樣。

那日他仍記得,正是十二月隆冬,天降大雪,整個京城都被厚重的白雪覆蓋。

那是寧遠侯帶他到侯府的第一天,沈雁停穿著白色的襖子,額前戴著一條鵝絨白的抹額,神色淡淡的。

看上去像隻乾乾淨淨的雪狐。

站在雪中,好看極了。

“雁停,從今以後,程西就是我的關門弟子,你要好好照顧他,將他當成弟弟一樣疼愛……”

風雪太大,他聽不清寧遠侯後麵說了什麼,隻能感受到沈雁停溫暖的雙手,下一秒包裹住了他被凍得通紅的手掌。

很暖和。

他已經記不得那天其他人是用什麼神色看自己的,但唯獨記得沈雁停的樣子,清楚到他穿了什麼樣的衣衫,戴了什麼樣的腰帶,甚至他在大雪中望向自己的第一個眼神。

沈雁停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讓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京城都傳,沈家公子瓊枝玉樹,容貌昳麗,秋水為神玉為骨,連京城第一美人都比之不上。

顧程西也是這樣覺得。

可卻也隻有他知道,沈雁停骨子裡的惡劣。

……

汗珠落在沈雁停緊蹙的眉畔,顧程西惡狠狠咬了下他的唇角,直到嘗到血腥味,模糊的意識才漸漸回籠。

他眼神暗了暗。

直到看見沈雁停臉上委屈痛苦的神色,聽到他嗚咽的聲音,才感覺一切是真的。

“畜生!”

“那師兄是什麼?正在被畜生()的s狐狸?”

“......”

“別咬著,喊出來。”

窗外明月落榻尾,地上散落的外衫淩亂交織,一地銀光如平靜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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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前廳熱鬧的酒席漸漸落入尾聲,天邊寥寥幾點星也漸漸隱了下去。

天亮了。

醉酒的貴客也都紛紛清醒了過來。

“怎麼一晚上都不見顧程西?我還沒慶祝他高中呢。”

出聲的是陸之洲。

他既是沈雁停關係最好的朋友,也是沈雁停前未婚妻陸春怡的親哥哥,今日也是隨父親和妹妹來侯府賀喜來的。

“昨日他身子不適,歇下的早。”

上座的寧遠侯說完,緊接著和藹地笑了笑,“無礙,侯府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各位吃好喝好。”

“既如此,也不能白來一趟,不如現在我和妹妹去探望他一趟,慶賀他高中,順便我們陸府剛進了一批人蔘靈藥,一道叫人給顧兄送去。”

陸之洲說著,眼底劃過幾分精光。

可不能壞了好兄弟的計劃,等退了顧程西和妹妹的婚約,他便能光明正大和雁停天天出去玩。

嘿嘿嘿。

“也好,那你們兩個隨我一同去東苑。”

說完,寧遠侯起身,和陸之洲、陸春怡一同離開宴席,朝偏僻幽靜的東苑走去。

......

【靠,昨晚為什麼黑屏了?我還想看沈雁停被西西折磨個半死呢,啊啊啊!】

【我也是,看著看著就黑屏了,幹嘛呀,不就是毒打羞辱,這有什麼好馬賽克的?】

【對啊,我真服了,審核你要幹嘛?你是不是卡bug了?】

【呃呃呃,但是吧,沈雁停胳膊上的痕跡,看起來也不像是打的啊?有沒有一種可能......】

【樓上你別亂說,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沈雁停好慘,嘴都被打破了,還有手指頭也被打紅了,哇塞,果然是個狠人,小腿都被打腫了。】

【真的是‘打’的嗎?敢不敢掀開被子讓我看看,嘿嘿嘿,讓我來驗驗傷,沒別的意思。/斜眼笑.JPG/】

【完了,有點磕到了怎麼辦?】

【不許亂磕!沈雁停從小就虐待西西,不僅不讓他叫師兄,還把他當下人使喚,顧程西恨死他了,巴不得折磨死沈雁停這個惡毒炮灰,怎麼可能會碰他,別亂說!】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樓上疑似遇見真嫂子時的破防,嘻嘻~】

【睡睡睡,沈雁停你還睡!收你來了!現在你爹正帶著你兄弟和你前未婚妻來顧程西這兒,不行了,我好緊張。】

【好傢夥,侯爺你兒子是給!】

【進來看見倆人這樣子,不得氣的一口老血吐出來?】

【別亂說行不行!?非官配不約!】

【沈雁停你睡了就別醒了,真的,睡死總比社死好。】

......

沈雁停剛昏昏沉沉睡了還沒一炷香,就被腦海中那些奇怪的彈幕給吵醒。

他睜開模糊惺忪的眼。

顧程西正扶著他的腰......

一夜過去,沈雁停已經麻木,他的嗓子也啞了,現在徹底發不出一絲聲響,每次想張口都像是吞刀子般難以忍受。

不知道忽然想到什麼。

他突發惡疾,猛地坐起身來。

“哢嚓—— ”

緊接著整張臉都跟著皺巴起來。

腰椎好像要斷了。

顧程西從他雙膝間擡眸,比起昨夜,他清醒了很多,但眼底餘色未消,此時更是帶上了一絲茫然。

“這裡就是顧程西的院子,春怡還沒來過,日後可要多多來往。”

倏地,院外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是父親!

“怎麼大白天還關著門,侍衛和下人呢!?”

緊接著響起門鎖擰開的聲音,沈雁停緋紅的臉頰驟然死灰一片。

完了!

徹底完了!

他差點忘了!昨日他還特意囑咐了陸之洲,叫他今日一早便尋個由頭過來抓姦!

沈雁停看了看滿室狼藉,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偏偏就在此時。

腳步聲越來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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