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停擡起手，冷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握住了顧程西的脖子，聲音帶著輕柔的呢喃，顯得有些冷漠嘲諷，

“你之前也是這樣掐著我，逼我同你歡好的。”

“如今你不能反抗，要靠著我的施捨才能活命，顧程西，你說，我就這樣掐死你，好不好，嗯？”

說完。

細長的指骨便狠狠掐住顧程西的脖頸。

“顧程西，你是裝的對不對？故意讓你的人引我來此，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是說過，我們已經兩清了麼？”

“你這樣糾纏，真的很沒意思。”

“看到你這張臉，就惹人厭煩。”

他一字一頓。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將片刻的目光垂落，輕的如羽毛，重的又像是死敵。

不知過了多久。

沈雁停猛地回過神來。

他迅速抽離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氣，迫使那股因為被謝鬱試探而小心翼翼的緊張感和看到顧程西之後的煩躁，漸漸冷靜下來。

“以後不要再見了。”

“出生時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所以我沒義務背負你們這些愛恨情仇，我幫你，也隻是想讓我母親心安。”

“就到這裡吧，你的生死以後跟我沒關係。”

說完。

沈雁停垂了垂眸。

多年的心結早在那晚父親的眼淚中有了答案。

所以現在對顧程西，他釋懷了。

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但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想著。

沈雁停轉過身，背影都透著決絕。

可下一秒。

床上沉睡的少年指尖動了動，顧程西脆弱的睫羽微微輕顫，他潛意識裡等待的人出現在眼前。

剛剛他都聽到了。

想著此生不再相見這幾個字眼，顧程西下沉的意識開始慌亂，前所未有的生存慾望湧起，他想醒來，想拉住沈雁停的手，不想讓他離開。

隻是......

“不要，不要離開我。”

他慌亂地擡手想要抓些什麼。

結果沈雁停還沒走出幾步，搖擺的袖角便被少年陰差陽錯地攥在了手裡，捏的很緊。

嘴裡重複呢喃著一句話。

那動靜很小，但沈雁停卻清晰地感受到了袖口一沉的拉扯感，有些驚訝地回過頭。

好傢夥。

醫學奇蹟？

果然顧程西也不愛聽這些話。

他不過隨口罵了幾句，他便醒了？

下一秒，沈雁停對上少年清澈慌亂的目光，整個人徹底石化在原地，這清澈的小眼神......

等等！

不會又來個什麼失憶梗吧？

我靠。

應該不會這麼狗血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蒼白著臉的少年就猛地從床上跌了下來，幾道還沒徹底痊癒的傷口破裂開來，顧程西疼的緊皺眉頭，眼神都跟著瑟縮了一下。

“疼。”

“你是誰，為什麼聽到你要離開，我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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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把抱住了沈雁停的腿，不自覺的哭腔和他那張硬朗溫潤的外表格格不入，像個半大的孩子似的。

“起開，你離我遠點。”

“不要，嗚嗚嗚，我醒來隻認識你，隻看到你了，你是不是要拋棄我，不要我了？”

“......”

“顧程西，你崩人設了，你！你你你！少在這給我裝傻，我隻是捅了你一刀，又沒打你腦子！”

沈雁停無奈地往後微微仰著頭，掌心推搡著少年不停靠過來的額頭。

與此同時，彈幕也跟著熱鬧起來。

【誒嘿嘿，停寶你別驚訝，哈哈哈哈，顧程西那天就是磕到了腦袋，現在變成小傻子也不出奇。】

【確實，在原劇情中，顧程西確實在兵敗之後，失憶了，然後才慢慢修復好和主角受之間的裂痕，兩個人相處中漸漸放下了芥蒂，最終破鏡重圓，在一起。】

【好好好，停寶現在這劇情是你的了，嘿嘿，快答應顧程西這個傻子吧，嘿嘿。】

【咳咳，停寶你不如聽我之前的計劃，顧程西是個傻子，你總不能不管他吧？要是被謝鬱發現了，顧程西肯定死定了，說不定還會牽連你父親。】

【要是停寶猶豫，心裡還有點生氣，大不了嘿嘿，你就顧程西當成狗，羞辱他~/斜眼猥瑣笑.JPG/】

【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我心中自有分曉。】

【好傢夥，停寶你也要走瘋批路線了嗎？嘿嘿嘿，好吃愛吃不夠吃，就是這個反差味道，爽啊。】

......

不知道看到了哪句，沈雁停原本想要甩開顧程西的動作也忍不住跟著停頓住。

看來顧程西是真的摔壞腦子了。

對啊。

他現在神誌不清，要是不小心被外麵的謝鬱發現顧程西還活著的事實，定要第一個拿父親開刀，謝鬱也會徹底撕碎表麵的客氣風光，狠狠罰自己。

不行！

顧程西恢復正常之前，對自己來說都像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引起爆炸。

果然還是不行。

不能被謝鬱和虞聞青知道，免得引起其他不必要的事端。

不如......

就按照彈幕說的，將顧程西當成狗。

想著。

沈雁停神色再次放鬆下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垂睨著腿邊眼神清澈的少年，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惡劣與試探道，

“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哥哥？”

顧程西天真地擡著眼反問道，而那張一向清冷溫柔的臉如今隻剩下稚嫩的疑惑，‘哥哥’兩個字像是刻在骨骼裡的記憶，他幾乎不需要反應，便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

空氣都彷彿靜止住。

沈雁停眸光也被冰凍住。

聽著那熟悉的稱呼，他腦海中全是顧程西先前在侯府，強迫他承歡，又不停叫著讓人羞恥的稱呼的景象。

他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一想到那些，沈雁停便覺得莫名煩躁，心底那股惡劣的想法愈發強烈，被他羞辱這麼多次，自己為何就不能報復回去？

是顧程西非要纏著自己不放。

那他便狠狠羞辱回去，讓他知難而退。

想著。

沈雁停微微彎下腰，指腹輕輕劃過少年清澈的眉眼，語氣惡劣道，“不是哥哥。”

“是主人。”

“記住，你是我身邊的一條狗，你叫顧程西，而我是你的主人，不聽話的狗狗，會被主人拋棄哦。”

話音落下。

沈雁停有些期待，忍不住想看到顧程西那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臉色，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因為屈辱而不堪的樣子。

可他等了許久。

少年臉上閃過猶豫和懷疑，卻在他的注視下，最終還是紅著臉輕輕喊了一聲，“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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