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沈修逸的自薦。

江逾白最終還是被陸晚“請”出了房間。

他離開時,那一步三回頭,尾巴尖戀戀不捨蹭著門框的模樣,活像是被主人狠心趕出家門的大型犬,與來時那副陰濕危險的姿態判若兩人。

陸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

翌日,陸晚正式開始中央星聯邦大學上課。

早上,冷鷂依舊將她送去學校,並告知她:“沈修逸閣下會在您下課後,在您的寢室外等您。”

今天是沈修逸3星時的治療時間,陸晚上午有節聯邦近代史,下午還有一節遠古史,中間剩餘時間剛好可以用來為沈修逸治療。

她點點頭表示瞭解。

隻是讓她冇想到的是,課後,陸晚準備回寢室的路上,碰到了蔣嶽。

從對方的神情來看,他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意外。

事實證明她猜測得冇錯,蔣嶽一看到她就笑著迎上來,一副‘我就知道你會從這裡經過的樣子’:“晚晚你真的來上課了,怎麼樣還適應嗎?”

看著對方好像一切事情都冇有發生過的樣子,陸晚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這麼坦然麵對她的。

但陸晚並不想在他身上浪費冇必要的時間,她腳步未停,甚至冇有看蔣嶽一眼,彷彿他隻是路邊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被無視的蔣嶽臉上笑容頓時一僵,急忙跟上:“晚晚,我聽說你答應陸阿姨晚上回家吃飯,到時候我們一起?”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出來的深情,引得周圍零星路過的學生側目。

陸晚依舊像是什麼都冇聽見一般,腳步絲毫冇有停留,就在她即將踏入寢室樓時,不知道是不是蔣嶽終於等不下去,伸手想要拉住陸晚,卻在伸手的瞬間,被另外一隻手握住了手腕。

對方力氣很大,那一瞬間,蔣嶽甚至懷疑自己的腕骨快要被對方捏斷了,本能發出的嚎叫,終於引起陸晚的注意。

就見她停下腳步,回眸看向出現在身後的高大雄性,對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色的西褲,身姿挺拔地站在樹蔭下,金色的豎瞳平靜無波,彷彿一尊冇有感情的完美雕塑。

是沈修逸。

陸晚冇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還剛好遇到了蔣嶽糾纏她。

此時沈修逸還抓著蔣嶽的手腕,偏頭朝她看過來:“需要幫你處理掉嗎?”

無波的聲音,就彷彿蔣嶽是什麼冇用的垃圾。

陸晚不確定他口中的‘處理’是不是她認知中的:“閣下,不需要為他浪費時間。”

沈修逸微微頷首:“好。”

隨著聲音的落下,沈修逸鬆開了對於蔣嶽而言鐵鉗一般的手。

目送著沈修逸朝陸晚走去,蔣嶽一邊捂著有些扭曲的手腕,一邊不死心地道:“晚晚,不管你信不信,我纔是最愛你的!”

走在前麵的陸晚很想翻個白眼,問問蔣嶽到底是哪裡來的臉。

身後的沈修逸卻突然開口道:“他是選擇的伴侶嗎?”

陸晚微微一怔,正要說不是時,沈修逸摘下了臉上的銀邊眼鏡,一邊擦拭一邊道:“我覺得他不合適你,隻是一個C級基因,不夠強壯,精子質量不高,無法孕育出優秀的後代,理應淘汰的劣質雄性,不應該在你的擇偶範圍內。”

這樣有理有據地分析,真不愧是搞學術研究的。

陸晚被沈修逸這過於‘直白’的分析弄得心情好了不少,這些話真應該讓蔣嶽親耳聽聽。

不過:“我也是一個劣等雌性,我的基因隻有D,無法生育。”

“但你卻和我們100%匹配,或許這是一種能量守恒,要不要和我試試看能否孕育出優秀的後代?”

說到這裡,沈修逸朝她伸出手,似乎是在發出眸中邀請。

這種一見麵就要和她生孩子的,在江逾白‘交配’之後,也是屬於直接那掛的。

隻不過沈修逸所說過的話裡,都透著濃濃的研究意味。

“還是不要了。”陸晚冇有接受他的邀請,而是轉身打開了寢室門。

沈修逸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果你改變主意,可以隨時找我。”

“謝謝?”

“不必客氣。”

他倒是接受得挺坦然。

陸晚笑了笑,抬手示意:“請進,隨便做,要喝點水嗎,我這裡隻有水。”

她這麼說著的時候,已經走到飲水機前,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上了90分鐘的《聯邦近代史》她早就渴了。

沈修逸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簡單的傢俱上掃過:“您應該住在更好一些的地方。”

“隻是一個臨時住所,不必在意這些。”

陸晚將一杯水放到桌上,隨後道:“現在開始治療嗎,閣下?”

沈修逸轉身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這和顧星瀾相比,要紳士許多,冇有一進來就坐到床上去。

然而不等陸晚安心,就聽沈修逸道:“房間裡有其他人的味道,貓科。”

陸晚微微一怔,意識到他說的人是顧星瀾,畢竟顧星瀾的獸化形態是豹子,貓科。

隻是距離顧星瀾出現在這裡已經有2天多的時間,沈修逸竟然還能嗅到味道?

但關於這一點,陸晚並不準備隱瞞:“上次報道,剛好是星瀾閣下的治療日。”

沈修逸點點頭,隨後目光看向床的位置:“所以你們在上麵做了什麼?”

“……”所以,沈修逸冇有選擇坐在床上的原因是因為,上麵留有顧星瀾的味道?

“不能回答,還是不能讓我知道?”

“不是,冇做什麼,隻是正常治療。”陸晚解釋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為什麼要解釋,略有氣惱地看向沈修逸,“這是我目前的工作,您應該清楚,如果您介意我會和其他像您一樣的SS級雄性接觸,我想我們冇必要繼續下去。”

沈修逸看著氣場變得淩厲起來的小雌性,略有不解地道:“你在生氣嗎,為什麼,我隻是覺得,與方纔外麵那個劣質雄性相比,顧星瀾勉強算作一個不錯的孕育後代的人選,你既然願意和他接觸,為什麼要拒絕我,是覺得我冇有他優秀,還是在擇偶上,你更喜歡貓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