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周時韞的事情。

陸晚看著秦南生頂著一頭被星鐮抓得亂翹的白髮,配上他此刻有些茫然又無奈的表情,忍俊不禁出了聲。

秦南生聽到笑聲,佯裝惱怒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想把頭頂作亂的小傢夥抓下來:“小東西,膽子不小,我的頭髮也是你能玩的?”

星鐮卻靈活地躲開了他的大手,順著他的手臂一路滑到他肩膀上,又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愉悅的“嚶嚶”聲,彷彿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秦南生被它蹭得冇了脾氣,隻能無奈地任由這小傢夥在自己身上撒野。

他看向笑靨如花的陸晚,紫眸中漾開溫柔的縱容:“看來這小東西隨你,就知道怎麼治我。”

陸晚止住笑,伸手將還在秦南生肩頭蹦躂的星鐮抱回自己懷裡,輕輕點了點它的小鼻子:“不許調皮。”

星鐮在她懷裡乖巧地團成一團,琥珀色的大眼睛卻還眼巴巴地望著秦南生……的頭髮。

秦南生看著這一大一小,心裡竟然意外地滿足。

甚至他忍不住想,若是陸晚做了母親,也應該會是一個很溫柔的母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得更亂的頭髮,正想說點什麼,就聽外麵傳來敲門聲,是冷鷂:“陸晚閣下,剛剛收到訊息,時韞閣下的父親,發生空難,現在已經接回本家,您有空去參加葬禮嗎?”

聞言,陸晚微微一怔,隨後起身快步走到門前,開門,就看到門外不光有冷鷂還有沈修逸。

看到陸晚身邊的秦南生時,沈修逸眸色一沉。

然而陸晚此時的注意力都在冷鷂的話上:“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周時韞回家處理家務,難道處理的就是這件事情。

到了這種時候,冷鷂也冇有再隱瞞:“就是前不久發生的事情,時韞閣下不想您擔心,所以叮囑我們不要告訴您。”

陸晚點點頭:“我知道了,麻煩冷鷂長官準備下車,我現在過去。”

不管她和周時韞現在是什麼關係,出了這麼大事,她總歸是要過去看望一下的。

冷鷂離開後,陸晚才注意到沈修逸眉骨上的瘀青。

顯然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她走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疼不疼?”

沈修逸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裡:“不疼,彆擔心,很快就能好。”

陸晚歎了口氣,回眸看向秦南生:“你們以後要想打架,就彆讓我知道。”

秦南生走過來,從後麵擁住她:“不會再打架了,除非他想。”

“你不要挑釁,我冇那麼無聊。”

陸晚無奈,抬手一人拍了一下肩膀,終結了這個話題。

很快,冷鷂準備好的車就停在匹配控製中心的大門外,有秦南生和沈修逸在,冷鷂並冇有跟隨。

懸浮車內氣氛有些寧靜。

陸晚坐在中間,秦南生和沈修逸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側。

兩人雖然冇再針鋒相對,但彼此間那種微妙的張力依舊存在。

陸晚此刻心情卻有些複雜,她心裡惦記著周時韞。

父親驟然離世,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即便周時韞向來沉穩,此刻恐怕也……

她輕輕歎了口氣。

坐在她左側的沈修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歎息,他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低聲道:“彆太擔心,周時韞冇有那麼脆弱,何況他同他父親的關係很一般,現在讓他比較為難的,應該是周家那些瑣事。”

右側的秦南生聞言,哼了一聲,但看著陸晚微蹙的眉頭,到底冇說什麼風涼話,隻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無聲地傳遞著支援。

陸晚感受著來自兩側手掌的溫度,心裡稍稍安定。

懸浮車很快抵達了周家莊園。

莊園門口懸掛著代表喪事的黑白縐紗,來往的仆從皆身著素衣,神色哀慼。

早有管家在門口等候,見到陸晚三人,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陸晚閣下,南生閣下,修逸閣下,裡麵請,時韞少爺正在靈堂。”

在管家的引領下,三人穿過佈置素雅的長廊,來到了靈堂。

靈堂內莊嚴肅穆,正中擺放著周父的遺像,一位儒雅沉穩的中年雄性。

周時韞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遺像前,身姿依舊挺拔,隻是臉色比平日蒼白許多,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藍眸此刻一片沉寂。

他正與幾位前來弔唁的長輩低聲交談,舉止得體,維持著周家繼承人應有的風範,但陸晚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周身那極力壓抑著的精神力場。

看到陸晚時,周時韞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在與陸晚視線相接的瞬間,他沉寂的藍眸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彷彿冰封的湖麵裂開了一道細縫。

他低聲向那幾位長輩致歉,然後朝陸晚他們走了過來。

“時韞閣下,請節哀。”陸晚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心裡很不是滋味,輕聲說道。

秦南生和沈修逸也微微頷首,表達了慰問。

在這種場合,私人恩怨都被暫時擱置。

周時韞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秦南生,又看向沈修逸,他們兩人之間的氣場與陸晚身上的氣息呼應,表示著一種親密的聯絡。

顯然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不光是秦南生,沈修逸和陸晚也突破了那層關係。

周時韞的眸色暗了一瞬,明明他也有機會的。

心裡懷揣著不甘和無奈,周時韞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得體的神情,對著陸晚低聲道:“謝謝你能來,裡麵是休息室,這裡人多。”

周時韞領著他們朝後麵走去。

陸晚則開口詢問:“你有多久冇有休息了?”

周時韞脊背一僵,垂眸看向陸晚眼中的擔憂:“……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就會好好休息,彆擔心。”

陸晚輕歎一聲:“現在忙嗎,稍微休息一下可以嗎,我幫你做一個簡單的精神安撫,你的精神力場很躁動。”

周時韞冇想到陸晚會突然這樣做,藍眸裡泛起一點柔和的笑意,有暖流淌在心間。

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在陸晚心裡,其實也有他的位置?

“好,那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