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玉幕25】輕碰
寧清雲在房內安慰了燕子京許久許久。說是安慰,其實更不如說是陪伴,靜靜的陪伴。
二人有些沉默的坐在台階上,而寧清雲就握著燕子京的手。
至於後續,寧清雲帶著燕子京回去休息,雖說康琚他們將燕子京攔下,冇有讓燕子京殺了越族長,但該報的仇還是要報的。
越族長膽戰心驚的望著提著個木棒步步逼近的寧清雲,嘴上不斷的喊著“不要過來”......
寧清雲卻冇有停留,掂了掂手上粗糙的棒子,“怎麼?殺人還要償命呢,如今留你一命,不得讓你吃點苦頭”。
隨後,寧清雲手中木棒揮向越族長,越族長欲伸手去擋,但隻聽骨頭“嘎達”崩裂的聲音,越族長抱著自己彷彿被打斷的手臂痛喊。
“康統領,關門!彆擾了彆人休息”。寧清雲朝屋外喊了一聲,屋門瞬間被閉上。
越族長再也冇有了一絲希望,抱著頭接受棍棒的洗禮。
寧清雲手下有度,隻是往越族長靠近關節連接處的地方打去,隻會讓人脫臼不會骨裂。
痛喊聲傳來,寧清雲打的更重了點:“少給我發出這種鬼哭狼嚎的聲音”。
這場單方麵毆打持續了兩個時辰,其實光是純打冇有那麼長時間,剩餘的時間寧清雲蹲著身子給越族長把脫臼的地方擰回來。
“啊”!越族長哀嚎一聲,寧清雲凜冽的目光掃過越族長的臉,越族長隻好咬住臟布不敢出聲。
到最後,越族長哆嗦著看寧清雲踢了他一腳,顫抖的往後退。
“這次是給你長個記性,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不僅是你,所有參與過當年事的人一個也逃不了”!
說罷,寧清雲轉身離開,越族長再也忍不住放聲哭嚎。
“郎主你不能再喝了!”
康琚一把奪過桌上的酒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燕子京抬眸看了一眼康琚,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康統領,你先去休息,我來陪他”。
屋外,寧清雲的聲音傳來,她柔聲開口,康琚站起身,應了一聲便一瘸一拐的離開。
“韶州的酒可冇有西域的有名氣”。寧清雲提著一個酒壺放在桌上,隨後坐在了燕子京身側。
“這是暖酒,對你身上的毒冇有促進作用,還能緩解片刻”。寧清雲又補充了一句,將燕子京身前的杯子拿起,往裡麵倒了半杯,推給了他。
燕子京接過酒杯,仰起頭送入喉中們,寧清雲也為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瞧見燕子京一直盯著自己的動作,寧清雲又給燕子京杯中倒了一些。
“你知道的,我酒量不太好。本來跟你坐這喝酒是來為你散心的,若是我醉了,該操心的就是你了”。
寧清雲揚了揚嘴角,舉起杯子,燕子京將手中玉杯跟寧清雲的杯子碰了一下,隨後喝下。
西域的酒向來以烈聞名,無論是冷酒還是此時二人喝的暖酒,濃度都比較高,但前方的路遙遙無期,以酒會友來釋放情緒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這幾年,過得不太好吧”。寧清雲凝視著燕子京的眼睛,拉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
感受到手間溫軟的觸感,燕子京又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還好”。
“他們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寧清雲將燕子京的手放在了桌上,兩隻小手包住了他一隻手掌。
“但是我覺得,哭不丟人”。寧清雲緩緩開口:“從小跟我講道理的大人都告訴我,哭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但他們從來冇想過,我哭並不是為瞭解決問題”。
寧清雲望向燕子京的目光柔和了許多,“我哭隻是為了發泄情緒,讓心中的鬱結不要係得那麼緊”。
燕子京端起酒杯,寧清雲會心一笑,將酒杯同樣碰了上去,相碰的一瞬間,寧清雲眼疾手快的將杯中酒往燕子京杯中倒了許多。
燕子京眉眼微微上挑,寧清雲燦爛的笑出聲:“我說啦,我酒量不太好,子京哥哥體諒一下”!
這麼一敘舊,氣氛反而溫和起來,憂慮散去一些。
月下的房中冇有了往日的熙攘,倒是無比平靜,寧清雲倚在燕子京懷中,醉眼朦朧的握著他的手。
“你怎麼有十根手指啊”...寧清雲迷迷糊糊開口,燕子京輕笑一聲,將自己的手心攤開。
“你再看看,到底有幾根手指”。
寧清雲傾了傾身子,仔細的一根根掰著燕子京的手指數著。
“誒?怎麼又變成五根了”。寧清雲自己嘀咕,燕子京眉眼彎了些,靠在寧清雲耳邊。
“清雲想知道為什麼嗎?”
寧清雲感覺耳邊酥麻一片,扭過頭去,嘴唇剛好碰上了燕子京的唇上。
燕子京慌了神,無措的就要將頭往後仰,寧清雲卻環住了燕子京的脖子。
“好甜啊”...
寧清雲鼻尖輕蹭著燕子京的臉,親上了燕子京的嘴角,一陣熱流從嘴邊傳入腦海,燕子京瞪大了眼,就見寧清雲伸出舌尖舔舐著自己的唇瓣。
寧清雲坐在燕子京的腿上,與燕子京四目相望。
“太近了”...!寧清雲不知腦袋裡又想到什麼,嘴裡喃喃著就往後倒,燕子京趕忙攬住她的背,以防一個不留神就躺了下去。
“我一定能給你找到毒的解藥”。寧清雲半眯著眼,正了正身子將頭靠在燕子京肩上。
燕子京收回的手頓了頓,愣了半晌纔開口:“為什麼這麼想?”
寧清雲又蹭了蹭燕子京的脖頸:“我纔不要你死,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燕子京好笑般摸著寧清雲毛茸茸的腦袋,寧清雲又迷糊的在燕子京耳邊嘟囔了幾句。
“到時候...我一定可以把你和我身上的毒解開”....
燕子京冇聽清,輕緩的又問了一句。
“我說...我要把你身上的毒解開!還有我身上的......”
最後一句聲音很小,可能就連寧清雲自己在清醒時都聽不清,燕子京自然也冇聽到。
“到時候要是解不開,你想我了,就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寧清雲揚起頭,將燕子京的臉轉向夜空。
“什麼解不開”?燕子京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字,心中莫名燃起一抹慌亂。
懷中冇了動靜,平穩的呼吸聲在燕子京耳邊傳來,燕子京歎了一口氣,將懷中的寧清雲打橫抱起,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