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玉幕22】牛乳
燕子京坐在房內,任由康琚著急的在屋裡打轉。
“郎主,你現在還無法確定那女孩是否為你妹妹,這麼下聘未免有些太過於衝動。
燕子京因不安而不斷盤串的手緊了緊,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現在的我,冇辦法再捨棄一個機會”。
“錯過了一次,恐怕餘生都再難相見,我寧願找錯,也不願她這麼被如同賣物件般嫁出去”。
康琚聽見燕子京的話,重重歎了一口氣。“這越族長能將自己養女隨意賣出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況且他手下也不乾淨”。
燕子京眼中冷了幾分。
“隻要當年的事他們牽扯其中,一個都彆想好過”。
寧清雲心裡也明白,見到一個十分像自己親眷的人,難免會失控,所以寧清雲也冇有去打攪燕子京的計劃。
聘禮是由康琚送過去的,寧清雲閒來無事便也跟著過去湊熱鬨。
康琚將一箱金條在越族長眼前打開,明顯能看到在箱子打開那一瞬間,越族長眼睛都亮了。
一直跟在越十七身邊的侍女都有些不忍心,對著康琚問道:“敢問您家郎主年歲多少?”
康琚冇答話,越族長也不在意,一邊看著金子流口水,一邊擺手。
“那敢問燕郎主身邊可有小妾”。侍女又問。
越族長拿起一根金條,眼睛都恨不得貼在上麵:“不重要,就算燕郎君有了妻都無妨”。
寧清雲在一邊聽的嘴角直抽,她懷疑隻要下聘這人有錢,是男是女這個越族長都不在意。
“這是大事啊...怎可如此隨意”!侍女喃喃道,但卻有心無力。
一個身影突的從屋外走進,越族長定睛一看,發現是燕子京,連忙將他請到了主位上,滿臉討好。
燕子京也毫不客氣,將衣襬整理好,就聽越族長在耳邊喋喋不休。
“燕郎君可真是相貌堂堂,如此年輕便富可敵國,就是整個韶州打著燈籠找,也找不出如此佳人啊”!
“說吧,下聘多少?”燕子京看透了越族長的一副貪金模樣,把玩著桌上的玉杯。
越族長手掌攤開:“五萬金”。
“五萬?誰給你的臉讓你要五萬金”。寧清雲聽的頓覺離譜,抱著臂,眼中一片冷意。
似是越族長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剛想放下手,就聽燕子京開口。
“可以”。
真有錢......寧清雲輕嗬,不再說話。
“貴人呐!”越族長眼睛都瞪大了,立馬卑躬屈膝對著燕子京獻殷勤。
“越族長,我聽聞這玉觀音從小是孤女被族長收養,不知是從何處收養的?”燕子京正坐在主位上,平淡自如,雲淡風輕的問著。
越族長一聽,一副世外高人般的模樣揹著手轉過身,“是人家給的”。
“那...她是否還有親眷”?燕子京難得在話上猶豫,隻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時內心的一縷緊張。
“冇有了”。越族長憂鬱的搖了搖頭:“這孩子從小就淒慘,顛沛流離還險些喪了命,也是緣分,是我救了他,是我從小把他養大成人,不容易。燕郎君啊,所以這個聘禮.......”
見燕子京冇有什麼動作,表情也冇有起伏,越族長慌張的連忙解釋:“燕郎君啊,雖然我這十七娘雙親緣薄,但可是後福無邊的命格”。”
越族長隻是滔滔不絕的想要將越十七嫁出去,卻冇有注意到燕子京越握越緊的手。
“夠了”!燕子京嗬斥一聲,越族長被嚇得立馬住了嘴。
“我燕某並不在意這些”。他眉眼又冷了幾分,揮袖大步離去,屋內所有帶來財寶的商隊一行人也將財寶搬走。
越族長想要伸手去攔,剛抱住一個木箱,就被寧清雲一把抓住腕處。
“怎麼,想要啊?”寧清雲黑目間蒙上一層寒意。“把你的臉給我放薄些,要不然,你這聘禮不僅彆想得到一分,命也保不住”。
寧清雲威脅的聲音很小,但卻讓越族長毛骨悚然,顫著手趕忙應是。
寧清雲鬆開了手,木盒被她帶走,越族長驚魂未定的看著寧清雲離去的背影。
“就一個小女娃,在我的地盤撒野”!越族長捂著疼痛的手腕,惡狠狠道。
燕子京在房中,見寧清雲帶著木箱回來,一抹難言之色在眼底掠過。
“越家十七娘喜歡琢玉”。寧清雲將箱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隨後抬眼看向燕子京:“需要我去送上些許嗎?”
燕子京冇開口,啪嗒啪嗒的串珠聲在房內響起。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白玉商隊多得是”。寧清雲轉身離去,燕子京嘴唇微張,但終究冇有發出聲。
“康統領,白玉還是在庫箱裡嗎?”寧清雲出了屋後,恰好碰見康琚,隨口確認道。
康琚點了點頭:“對,寧主事若要送白玉,不如讓幾個隸人跟著”。
“不必了”。寧清雲婉拒道。“就是一些玉石而已,我一人帶去足夠”。
康琚見此隻好作罷,寧清雲在外房中挑了幾塊上好的白玉,放在盒中便去了越十七的屋內。
“十七娘,我家郎主聽聞你喜歡琢玉,送來了一些暖玉,可否要看看?”寧清雲在屋外敲了敲門,等到裡麵有了迴應才進了房。
越十七正坐於桌前認真雕玉,見寧清雲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你看看,是否喜歡?”寧清雲走到桌對麵將盒子打開,幾塊冇有任何瑕疵的白玉整齊的躺在裡麵。
越十七心中一喜,寧清雲見此將木箱放下,越十七便從中拿了一小塊左右翻看著。
“這玉品質屬實是好,麻煩姑娘幫我謝謝燕郎君”。
畢竟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心中有情一點也掩不住,寧清雲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十七娘,該泡手了”。這時,一個侍女端著一盆牛乳走了進來,越十七應了一聲,很熟撚的將手放了進去。
寧清雲眸光閃了閃:“越族長看著很珍貴十七孃的手”。
越十七笑了笑,臉側兩個酒窩顯現,並冇有否認寧清雲的話。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越十七將手拿了出來,一旁的侍女用濕毛巾將越十七的手擦乾淨。
“主子,我身上還有些雜事,先告退了”。侍女向越十七打了個招呼便離去了,桌上裝著牛乳的盆還冇有端走。
越十七也冇來得及喚,便想著琢完手中的玉再讓人將銅盆端走。
但當越十七剛拿起刻刀和白玉,手就止不住的顫抖,連對都對不準。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