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8.

他沉默。

“看,你不會。”我笑了,“所以,彆假裝關心我了。”

手術那天,我守在手術室外。

母親和林晨也來了,我們都緊張得說不出話。

八個小時後,醫生出來,說手術成功。

我們都哭了,是喜悅的眼淚。

顧承霄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我走過去,對他說:“謝謝。”

“你爸還需要後續治療和康複,費用我來承擔。”他說。

“我知道,我會履行承諾。”

他眼神暗了暗:“晚晴,我們之間,隻能這樣了嗎?”

“不然呢?”我問,“顧承霄,彆奢望太多了。我們能維持表麵和平,已經很不容易了。”

父親轉入ICU觀察,我們暫時不能探視。

母親和林晨回去休息,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不想回顧家。

顧承霄陪我坐了一會兒,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

我一個人坐到天黑,直到周嶼出現。

“我聽說了你父親的事,過來看看。”他手裡拿著一束花,“還好嗎?”

“手術成功了。”我說,“謝謝你的花。”

“你看起來很累。”他在我身邊坐下,“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想回去。”

“那......去我畫室坐坐?”他提議,“離這不遠,你可以休息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點頭。

周嶼的畫室在藝術區,是一個loft,一樓工作,二樓生活。

畫室裡擺滿了他的作品,大多是抽象的,色彩濃烈,充滿生命力。

“喝點什麼?”他問。

“水就好。”

他給我倒了水,然後坐在我對麵:“晚晴,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

“你的人生。”他認真地看著我,“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你還年輕,有才華,不應該被困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裡。”

“我有我的責任。”我說。

“責任?”他皺眉,“對誰的責任?對那個傷害你和你家人的男人的責任?”

“他救了我爸。”

“所以你要用一輩子來還?”周嶼有些激動,“晚晴,這不公平。他先毀了你的人生,然後施捨一點恩惠,就要你感恩戴德一輩子?”

“我知道不公平。”我輕聲說,“但這就是現實。”

“你可以改變現實。”他說,“離開他,重新開始。我可以幫你,你的畫還有市場,你可以靠畫畫養活自己。”

我搖搖頭:“周嶼,謝謝你。但我的事,讓我自己處理。”

他歎了口氣:“好吧。但記住,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有朋友。你不是一個人。”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多久了,冇有人這樣純粹地關心過我。

在顧家,所有人對我的好都帶著目的。在家人麵前,我要扮演堅強,不能讓他們擔心。

隻有在周嶼這裡,我可以短暫地卸下偽裝。

“對了。”他從畫架旁拿出一幅畫,“這個送你。”

畫的是月光下的海,和我早年那幅很像,但更溫柔,更寧靜。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海?”

“大學時你常說,海是最自由的。”他微笑,“我希望你也能自由。”

我接過畫,眼睛濕潤。

“謝謝。”

那晚,周嶼送我回顧家。

車停在彆墅外,顧承霄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是誰?”他盯著周嶼的車。

“一個朋友。”我說。

“什麼朋友需要半夜送你回家?”

“顧承霄,彆無理取鬨。”

“我無理取鬨?”他冷笑,“林晚晴,彆忘了我們的交易。在我冇得到我想要的之前,你最好安分點。”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顧承霄,你以為你是誰?我的主人嗎?”

“我是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