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玩心眼

【第38章玩心眼】

------------------------------------------

顧清舟緩緩睜開眼,打量四周,很陌生,冇來過,是哪個行動隊的安全屋吧?

誰他媽找的安全屋,怎麼一股倭國風?

正在疑惑,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進來,見顧清舟醒來,立刻轉身去叫人。

慧子和馮德順很快到來。

顧清舟想坐起來,奈何全身無力,除了眼珠,什麼都動不了。

慧子很貼心的彎下腰:“顧站長,久仰大名,總算見麵了!你身上有傷,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千萬不要亂動。”

溫柔的話語讓顧清舟心裡一陣恍惚,想起昨夜的女人,心中悲傷,頭一歪,暈了過去。

慧子一愣,姓顧的為什麼看見她忽然暈了?

自己長的很嚇人嗎?

姓顧的,你起來把話說清楚。

馮德順不知道慧子心裡的想法,見人暈了,趕緊叫來醫生。

醫生檢查一番,告知人冇事,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醫生走後,慧子對馮德順道:

“聯絡雙麵鏡,看看複興社的人都去了哪裡?再告訴他,姓顧的身上冇有名冊,讓他抓緊找出名冊在哪裡?我要把上滬複興社一網打儘。”

馮德順彎腰低頭,嗨了一下,轉身離開。

特高課駐地,南田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團團轉。

慧子這個賤人,不知道把人弄到哪裡去了,居然冇了音訊。

到手的功勞,不翼而飛,還死了好多手下,聽說憲兵隊死的人更多。

小林這個蠢貨,指揮不當,不知道會不會切腹謝罪?

最好是被一顆流彈打死,還能少受點罪。

南田正在胡思亂想,一個手下突然跑進來:

“報告課長,我們在租界戰場附近抓了一個龍國人,此人手持毛瑟c96手槍,一身硝煙味,八成是複興社的人。”

南田聲音尖銳:“人在哪裡?”

“秘密關押,冇敢帶回特高課,怕被慧子小姐知道。”

“好,非常好,平田君,你這次做的非常好,我記你一功。現在,立刻帶我去,我要親自審問,撬開他的嘴。”

————

小林看著被炸的車隊,想死的心都有了!

戰後統計已經出來,敵人死了一百六十七個,居然冇抓到一個活口。

憲兵隊傷亡慘重,傷亡最大兩箇中隊,加起來近四百人,剩下不到三十人。

其中一箇中隊,隻活下來五個,剩下的被炮彈炸的稀碎,猶如煉獄。

其他中隊傷亡加在一起,超過兩百,和敵人的戰損比達到三比一,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等慘痛失敗,就是司令工藤也頂不住。

工董局的人來了,要和小林交涉,被直接趕走,死了這麼多人,誰他孃的有心情和你們扯皮。

工董局吃癟,隻好通過大使館朝上滬駐軍施壓。

駐軍司令纔不管這些,一杆子支到憲兵司令部。

等幾國大使見到工藤,已經是晚上。

這時候小林還冇回來,戰場情況工藤不是很清楚,使了個拖字訣,說是第二天再談。

大使們冇辦法,隻好先回去,路過戰鬥區,見倭寇依舊封鎖著該區域,不讓任何人進出。

小林冇辦法,不把戰場打掃乾淨,明天報紙上會傳的漫天飛舞。

上麵一旦追究下來,就算有特高課頂在前麵,小林也得脫層皮。

他連事情經過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加入戰鬥,本以為是功勞,誰知道是催命符。

小林是被催命的,而陳正現在正在催命。

被他跟蹤的正是給顧清舟做手術的黑診所醫生。

靠著機警,在兩方爭奪傷者時,黑醫生躲入偏房,竟神奇的躲過一劫。

趕緊收拾衣服細軟,要逃出上滬,憑他的手藝,到哪都餓不死。

剛出上滬,走上小路,本想鬆快鬆快,被陳正一句話就嚇破膽。

“站住,往哪裡去?”

短短六個字,聲音也不大,卻彷彿在他腦子裡炸響,全身僵硬,這是遇見劫道的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到哪都倒黴!

“好漢,我家老母病重,當兒子的要趕去見她老人家最後一麵,求您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我兜裡還有五塊法幣,孝敬您喝頓酒。”

“我懂規矩,絕不回頭,把錢放在地上,您老人家等我走後再拿。”

陳正要不是一路跟蹤過來,說不定真就信了。

玩心眼是吧,不一定誰玩誰:

“五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那......那……那您想要多少?”

“五萬……大洋。”陳正故意拉個長音,準備逗逗這個張嘴胡說的傢夥。

不想對方直接大哭,邊哭邊說:“爺爺呀,我就是個碼頭扛包的力工,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十塊錢,給您五塊,剩下的還想給孩子扯塊布做衣服。”

“您是不知道,我家仨孩子,隻有一件衣服,誰出門誰穿,不出門的就光著在家,用稻草遮體。”

“爺爺您要是真的缺錢,小的全給你,隻求爺爺給條活路,我要是死了,不是一個,是全家八口啊!”

“求爺爺饒命!”

陳正一直盯著這傢夥後背,見他越說口齒越伶俐,身子也不抖了,還不自覺的攥了攥拳頭,繼續逗他:

“不對呀!你剛纔說你老孃要死了,加上三個孩子,和你一共才五個人,還差三個,你莫不是在拿我逗悶子,啥也不說了,跟爺爺走一趟吧!”

“冇有冇有,我怎麼敢拿您逗悶子,我家還有我爹,我婆娘……”

“那也才七個……”

“……不不不,我還冇說完,我還有一個弟弟,從小腿腳不好,連門都不出。”

“這纔對嘛!說了八個,就必須是八個。罷了罷了,看你家境如此困難,你的錢我就不要了,把你手裡的箱子留下。”

聽到留下箱子,黑醫生渾身一震,拳頭攥的更緊了。咬著後槽牙道:

“好漢,這箱子裡就幾件破衣服,不值錢,我是想帶回去給孩子們穿,不能整天光著身子不是?”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走吧。”

陳正故意冷哼一聲:“你剛剛說手裡的錢回去扯布做衣服,這會又說箱子裡有現成的衣服,莫非你小子在外麵還養著一房,故意不說,騙你爺爺,找死嗎?”

黑醫生牙都快咬碎了,把心一橫道:

“還真是騙不了您,有二房都被您看出來了,錢給您,箱子我帶走,就當交個朋友。”

“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和爺爺交朋友,那不是亂了輩分。箱子留下,錢也留下,趕緊滾蛋!”

黑醫生扭了扭脖子,放下箱子道:

“總得給我留一樣吧?”

“留個屁,冇把你扒光都算爺爺我仁義,快點的,把錢放在箱子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