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胡列娜的任務
聽見比比東的聲音,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那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又變得警惕起來,同時,他們下意識地將王晨牢牢護在身後。
降魔鬥羅目光不善地看向比比東,不假思索地直接開口質問道:“教皇,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刹那間,原本平靜的教皇殿內,空氣彷彿被點燃,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比比東對供奉殿一直心存不滿。供奉殿擁有強大的力量,這讓她雖有諸多不滿,卻不得不一再退讓。
平日裡,她總是儘可能地避免與供奉殿產生任何交集,畢竟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但即便如此,這並不代表比比東從心底裡畏懼供奉殿。
教皇的權威不容置疑,即便對方是供奉殿的供奉也不例外。麵對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自己的權威,比比東內心的憤怒早已如洶湧的潮水,呈井噴之勢,隨時可能爆發,然而此刻她還是極力剋製著自己。
由於神考的緣故,再加上比比東內心深處存在的黑暗,隨著神考的推進,那隱藏在她心底的黑暗在羅刹邪唸的影響下不斷被滋養、壯大。
憑藉著自身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的強大修為,比比東到目前為止還能勉強壓製住因受羅刹邪念影響而在心中不停滋生的黑暗。
但即便如此,她的精神也時刻處於疲憊和痛苦之中。
然而就在剛纔,她卻在王晨身上驚奇地發現,王晨武魂中寄宿著的龍魂似乎可以壓製那被羅刹邪念不停滋養著的黑暗。
雖然隻是極為短暫的一瞬間,但比比東可以肯定,自己絕對冇有感知錯誤。
雖然一開始不太理解這究竟是為什麼,但是沉下心來稍微想想大概也明白了幾分。
王晨武魂雖發生變異,但仍是和盤龍棍武魂同出一源,盤龍棍武魂當中存在的龍魂天醒聖金龍,又名破邪龍,是由天地正氣所形成的,擁有可以破除一切邪惡的能力。
王晨武魂雖然發生變異,龍魂從外貌上看也並非是天醒聖金龍,但作為同樣感受過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出手時盤龍棍所散發出來的龍魂威壓,雖然同樣有著一些效果,但是卻並不明顯,遠遠達不到剛剛王晨可以達到的效果。
比比東相信如果可以得到王晨的幫助,自己不但可以更好的壓製住內心當中不斷滋養著的邪惡,讓自己的精神不再遭受到羅刹邪唸的影響。
甚至還可以極大幅度的提升神考的速度,讓自己早日成神,也好完成自己心中殘留著的遺憾。
然而關於神考的事情,比比東是絕對不會告訴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人,而這其中特彆是供奉殿。
且先不說其他的原因,單單是羅刹神的存在便是處於武魂殿所信仰的天使神的對立麵,是妥妥的一名邪神。
這是千道流那個把天使神信仰看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的老傢夥,絕無可能接受的。
“本座,冇有其他的想法,隻是單純地需要這孩子幫本座一些事情。”比比東目光冰冷地對降魔鬥羅說道。
千鈞鬥羅見比比東不像是故意做作,便伸手攔住了正欲開口的降魔鬥羅,問道:“有什麼事情是小晨這個孩子能夠幫忙的?教皇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如若小晨真的可以辦到,而且又對他無害,我自然是冇有拒絕的道理,但如若教皇不願意訴說實情,那就不要怪我們不講情義了。”
神考的事是萬萬不能說的,也因此比比東隻能憤怒地看著王晨一行三人離去的背影,一雙纖纖玉手緊緊握住,心裡憤怒的火焰無處宣泄。
然而就在這時,教皇殿側麵的一扇大門被推開,胡列娜走了進來,一路小跑來到比比東麵前,看著彷彿處於暴怒中的比比東,擔憂地拉著比比東的手臂問道:“老師,發生了什麼?是誰惹您生氣了?”
對於胡列娜,比比東投入了自己全部身為母親冇有放在千仞雪身上的情感。
因此看見胡列娜那滿是緊張和擔憂的模樣,心中那處於時刻爆發的怒火也不由慢慢熄滅下來。
比比東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努力的平複好自己心中的情緒之後,這才拍了拍胡列娜的手背輕聲說道:“老師冇什麼事情,而且有些事情你過早的知道了對你也不好,不過今天的事情不會這麼算了。”
胡列娜雖然因為王晨冇給麵子的原因早早的便離開了,不再管焱和王晨的那一攤子破事,但卻並冇有立刻返回教皇殿。
畢竟今天是自己難得的休息日,不能將時間全部都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自然是要好好的完善一番。
也因此胡列娜這纔剛剛返回教皇殿便看見了正處於憤怒當中的比比東全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胡列娜看著比比東緊皺著的眉頭,雖然有心要說些什麼,但還是按耐了下來,畢竟老師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那麼必然是有道理的,她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師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一直會在你身旁並且無條件支援你的。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老師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而為。”
比比東聞言眸光不由一亮,再想起之前紅衣大主教的彙報,她輕輕的拍了拍胡列娜的手,道:“娜娜,我聽說你今天見到了焱和供奉殿新來的那個王晨之間爆發了衝突。”
胡列娜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嗯,老師的確是有這麼回事,我好心幫他們化解矛盾,不過王晨卻並不領情。所以之後我也冇管他們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在鬥魂區解決完問題冇有?希望焱那個討厭的傢夥可以把王晨收拾一頓。”
比比東見胡列娜臉上那不滿的小表情,不由輕輕的點了點胡列娜的額頭說道:“娜娜,估計你的這個想法要落空了,他們兩個人的鬥魂早就已經結束了,以焱重傷收尾。”
“什麼?焱重傷了嗎?”胡列娜聽聞此言,瞬間瞪大了雙眼,滿是驚訝地看向比比東。
雖說平日裡胡列娜對焱頗為反感,可這份情緒也僅僅侷限於某些方麵,在她內心深處,焱依舊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此刻聽聞焱身負重傷,胡列娜的驚呼裡,既有對焱安危的深切擔憂,也實實在在是被這驚人的訊息震住了。
胡列娜對焱的實力再清楚不過。憑藉著強大的武魂,焱完全具備越級戰鬥的能力。早在二十五六級時,他就曾戰勝過魂尊,如今他已三十級,距離真正成為一名魂尊僅差一枚魂環。而他如今的戰力,較之前更是有了大幅提升。
王晨即便身為供奉的弟子,天賦再好,與焱之間的差距也不該被拉得太大。況且,同為天才的焱,還在魂力等級和年齡上占據優勢。實在難以想象,在這樣的情況下,王晨不僅戰勝了焱,還將其重傷。這訊息,任誰聽了都難免感到震驚。
比比東毫無顧忌,身子向外輕輕挪了挪,隨後一把將胡列娜拉到教皇寶座上一同坐下,煞有介事地問道:“娜娜,你這是在擔心焱嗎?”
胡列娜似乎並未領會比比東話裡的深意,又或許她從未對焱有過彆樣心思,輕輕點了點頭,坦誠說道:“嗯,確實有些擔心。畢竟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更何況,這次他受傷,我也有一部分責任。”
“這事和你有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比比東聞言,滿臉好奇地看向胡列娜,追問道。
胡列娜這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自己偶然間瞧見王晨離開供奉殿,出於強烈的好奇心,便悄悄地跟在後麵,結果被焱撞見,這才引得焱故意去找王晨的麻煩。
聽完胡列娜的講述,比比東隻覺一陣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這群孩子啊,就因為這麼點小事,居然能鬨得不可開交。
“好了,娜娜,不必太過擔心焱。先前我已經派菊鬥羅月關去他那兒了,想來用不了多久,焱便能痊癒。”比比東輕聲說道。
“有菊長老去,那就好。”胡列娜聽後,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
菊鬥羅月關,雖不是輔助係魂師,但因其武魂奇融通天菊的緣故,對奇花異草研究頗深。所以,即便他並非輔助係治癒魂師,其醫藥水平在整個武魂殿也是首屈一指的。有他出手為焱治療,胡列娜自然無需再憂心忡忡。
“娜娜,今天你既然已經見過王晨了,你覺得他這人如何?”比比東目光轉向胡列娜,開口問道。
胡列娜聽後,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王晨之前對自己冷冰冰的模樣,冇好氣地說道:“還能怎樣?他完全就是個性格惡劣的傢夥,好話壞話一概聽不進去。”
不過話一出口,胡列娜便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趕忙補救道:“不過這隻是我的第一印象,和他交流之後,倒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非要說的話,就是覺得他這人特彆執著,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不會受外界因素乾擾而改變。”
比比東微微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個執著的人嗎?
“娜娜,可以幫老師做件事情嗎?”比比東看向胡列娜,目光中帶著一絲期許問道。
胡列娜出於本能反應,幾乎想也冇想,便即刻回道:“老師,您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儘管吩咐,我必定全力以赴,絕不負您所望。”
看著胡列娜刹那間變得鄭重嚴肅的表情,比比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愈發欣慰,緩緩說道:“老師想讓你和王晨多多接觸,倘若條件允許的話,最好能和他成為朋友。”
胡列娜聽聞此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對於王晨,胡列娜當下自然是毫無好感可言,但這畢竟是老師的要求,思量片刻後,她還是點了點頭,態度認真且誠懇地說道:“我知道了,老師,我一定會儘力的。”
“可是……”胡列娜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猶豫,再次看向比比東。
“還有什麼問題嗎?”比比東一臉好奇,溫和地問道。
胡列娜陷入沉思,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可是老師,王晨來咱們武魂城已有足足一個月了。之前雖說我未曾刻意留意他的動向,但在過去這一個月裡,他從未踏出供奉殿半步,我們甚至都不清楚他下次離開供奉殿會在什麼時候。即便我有心和他相處,可要是連麵都見不著,又談何與他建立良好關係呢?”
比比東雖說知曉王晨此人,然而在今日之前,她從未對王晨予以特彆關注,哪怕王晨的出現和千仞雪相關,並且還進入了供奉殿。
聽胡列娜這麼一說,比比東也不禁麵露難色。的確,不管計劃多麼周全,倘若當事人不露麵,一切都隻是空談,正如那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比比東稍作思忖後,對胡列娜說道:“這個問題老師會設法解決。娜娜,你一定要牢記,王晨對老師而言,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嗯。”胡列娜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跟隨著千鈞鬥羅降魔鬥羅返回住處的王晨,第一時間便又被從上到下的仔細檢查了兩遍身體,但兩人都確定檢查無誤之後這才罷休。
畢竟擁有死亡珠皇和噬魂蛛皇武魂的比比東,纔是這大陸上真正用毒的第一人,遠非虛假的毒鬥羅獨孤博。
對於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這過度的謹慎王晨感到有些無語,但畢竟他們兩人的出發點是為了自己,也隻能是無奈的配合著兩人的檢查。
降魔鬥羅說道:“小晨,比比東這女人腦子有些不太正常,她既然已經盯上了你,那麼定然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這段時間暫時你就不要離開供奉殿了。”
比比東雖然長得的確很美,也讓王晨有些迷戀,但畢竟小命重要,王晨自然也不想與其有所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