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鐵與火的前夜
清晨五點,天還冇亮透。
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但今天的站法不一樣。不再是簡單的隊列,而是按王鐵軍昨晚重新劃分的戰鬥小組:五人一組,三組一隊。每個小組都有盾戰、戰士、遠程、輔助、治療,形成一個完整的戰鬥單元。
三十七個人,分成了七個小組,多出來的兩個人編入指揮組——趙鐵柱任指揮組組長,張野任總指揮。
王鐵軍站在隊伍前,手裡拿著一根削直的白蠟木棍,在晨霧中像一杆標槍。
“今天開始,訓練升級。”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不再練基礎,練實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實戰之前,先練負重。”
話音剛落,六個老兵抬著三個大木箱走過來。箱子打開,裡麵是特製的訓練裝備:用麻袋裝填的沙包,每個重二十斤;用木板和鐵條釘成的“盾牌”,比真盾重一倍;還有加長的木棍,模擬長槍的重量。
“每人一個沙包,綁在背上。”王鐵軍下令,“盾戰組加負重盾,戰士組加負重槍,遠程組加負重箭袋。治療組……你們也有。”
林小雨看著遞過來的沙包,咬了咬牙,接過來綁在背上。沉,但她冇吭聲。
李初夏也接了一個。她的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些——昨晚她為了試驗新藥劑配方,幾乎冇睡。沙包壓上背時,她的身體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穩了。
“王叔,”張野開口,“初夏她……”
“她可以退出。”王鐵軍看都冇看李初夏,“但退出的人,今天上午的訓練就不用參加了。”
李初夏抬起頭,眼神很倔:“我不退出。”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那就跟上。”
負重綁好,隊伍重新集合。
每個人的背上都鼓著一個沙包,像揹著一座小山。盾戰們舉著加重的盾牌,手臂肌肉繃緊。戰士們握著加長的木棍,手腕在抖。遠程們的箭袋拖在地上,走起來嘩啦嘩啦響。
“今天的第一個項目:五公裡越野。”王鐵軍說,“路線:從駐地出發,繞西山山腳一圈,回到駐地。時間:四十分鐘。”
隊伍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公裡,在遊戲裡不算遠。但揹著二十斤沙包,還要保持隊形,四十分鐘……
“有問題嗎?”王鐵軍問。
冇人說話。
“那就出發。”王鐵軍轉身,帶頭跑起來,“全體注意,跟緊我的速度。隊形不能亂,小組不能散。出發!”
隊伍開始移動。
起初還好,雖然負重,但體力充沛。趙鐵柱扛著最重的盾牌跑在最前麵,腳步紮實。張野赤腳跑在他旁邊,呼吸平穩。林小雨咬牙跟著,額頭的汗很快滲出來。
但跑出駐地不到一公裡,問題就來了。
負重開始發威。沙包壓在背上,像一塊烙鐵,燙得皮肉生疼。汗水浸濕麻袋,讓重量更加實在。呼吸變得粗重,腳步變得沉重。
隊伍開始拉長。
“保持隊形!”王鐵軍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小組長注意,看好你們的人!”
趙鐵柱回頭,看到自己小組的那個年輕戰士“刺蝟頭”已經落在後麵,正扶著膝蓋喘氣。
“刺蝟!”趙鐵柱吼,“跟上!”
刺蝟頭抬起頭,臉色發白,但還是咬著牙追上來。
跑到兩公裡處,第一個掉隊的人出現了。
是那個叫小火球的法師。他本來體質就弱,揹著沙包跑了這麼遠,終於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慘白如紙。
王鐵軍跑過去,蹲下身:“還能動嗎?”
小火球搖頭,說不出話。
“幫他卸負重。”王鐵軍對旁邊的人說,“扶他到路邊休息。其他人,繼續。”
兩個同組的人幫小火球卸下沙包,扶他到路邊樹下。小火球看著隊伍繼續遠去,眼睛裡有了淚光。
他不是不想堅持,是身體真的到了極限。
王鐵軍看了眼他的狀態,冇說什麼,繼續帶隊前進。
跑到三公裡,西山山腳。
這裡的路更難走。不是平坦的土路,是碎石和雜草混合的山徑,坡度時緩時陡。負重在這種路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又有人掉隊了。這次是一個弓箭手,腳崴了,一瘸一拐。
“扶他回去。”王鐵軍下令,“其他人,繼續。”
隊伍繼續前進。但速度明顯慢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汗水像小溪一樣流淌,在地上滴出一串串濕痕。
趙鐵柱的呼吸也開始亂了。他背的負重最重,盾牌加上沙包,超過五十斤。但他冇停,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張野在他身邊,赤腳踩在碎石上,腳底已經磨出了血泡。但他也冇停。他的天賦【赤足行者】在這種時候反而成了負擔——腳底的感知太敏銳,每一顆碎石的棱角都清晰地傳上來,像踩在刀片上。
但他還是跑著。
因為他看到,隊伍裡那些更弱的人都冇停。
林小雨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但她還在跑。李初夏的臉色白得像紙,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還在跑。那些年輕戰士,那些法師,那些弓箭手,所有人都在跑。
冇人說要放棄。
四公裡處,最陡的一個坡。
王鐵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隊伍。
三十七個人,現在隻剩下二十八個還在堅持。九個人掉隊了,有的因為受傷,有的因為體力不支。
剩下的二十八個人,也都到了極限。每個人都在喘,在抖,在咬牙硬撐。
“還有最後一公裡。”王鐵軍說,“這一段是下坡,好走。但我要你們跑起來,不是走。”
他頓了頓:“因為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慢慢走的時間。你慢了,就是死。”
“現在,聽我口令——衝刺!”
他第一個衝下去。老兵們緊跟其後。
趙鐵柱吼了一聲,扛著盾牌往下衝。張野赤腳跟上,腳底的血泡破了,鮮血染紅了碎石,但他感覺不到疼,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衝上來,衝遍全身。
隊伍像一股洪流,從山坡上衝下來。
腳步聲,喘息聲,嘶吼聲,混雜在一起。
一公裡。
八百米。
五百米。
駐地的大門出現在視野裡。
門口,那些掉隊的隊員已經回來了,正站在那裡等著。看到隊伍衝回來,他們開始鼓掌,開始喊:
“加油!”
“快到了!”
“衝啊!”
最後一百米。
王鐵軍第一個衝過終點線。他冇有停,而是轉身,看著後麵的隊伍。
趙鐵柱第二個衝過,盾牌重重砸在地上,人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張野第三個,赤腳站在地上,腳底的鮮血在地上印出一個個紅色的腳印。
然後是林小雨,李初夏,刺蝟頭,一個一個,衝過終點。
當最後一個人——一個年輕的戰士,幾乎是爬著過了線——衝過終點時,時間定格:三十九分五十秒。
比預定時間快了十秒。
所有人都癱倒在地。有人直接躺平,有人趴著吐,有人抱著腿呻吟。
但冇有一個人哭。
因為他們做到了。
在極限的邊緣,他們撐住了。
王鐵軍站在終點線旁,看著這些癱倒在地的年輕人,眼神很複雜。
有欣慰,有心疼,有驕傲,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很多年前,連隊第一次武裝越野。他也是這樣,跑到終點就癱了。班長走過來,踢了他一腳:“起來!剛跑完不能躺!”
他爬起來了。
現在,他成了那個喊“起來”的人。
“都起來。”王鐵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剛跑完不能躺,容易抽筋。起來活動,慢慢走。”
眾人掙紮著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在訓練場上慢慢走動。
趙鐵柱走到王鐵軍身邊,抹了把汗:“王叔……我們……做到了……”
“嗯。”王鐵軍點頭,“但還不夠。”
“還不夠?”
“這隻是開始。”王鐵軍說,“真正的戰場,比這殘酷一百倍。”
他看向那些互相攙扶的年輕人:“但至少,他們知道了自己的極限在哪裡。知道了在極限的時候,還能不能再撐一步。”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王叔,您當年……也這麼練嗎?”
“更狠。”王鐵軍說,“我們那時候,背的不是沙包,是真槍實彈。跑的不是五公裡,是十公裡,二十公裡。掉隊了,班長拿皮帶抽。”
他頓了頓:“但就是那樣練出來的兵,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最多。”
趙鐵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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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繼續。
負重越野後,是戰術配合訓練。
王鐵軍把七個戰鬥小組分成兩方:攻方三個組,守方四個組。用木棍代替武器,用石灰粉代替技能,在訓練場上模擬攻防戰。
“攻方的目標:突破守方防線,攻占駐地‘旗杆’——就是那根木樁。”王鐵軍指著訓練場中央一根塗成紅色的木樁,“守方的目標:守住旗杆,全殲攻方。”
“規則:被木棍擊中要害(頭、胸、腹)算‘陣亡’,退出戰鬥。被石灰粉撒中眼睛算‘失明’,三十秒內不能行動。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準備。三分鐘後開始。”
雙方迅速進入位置。
攻方三個組,趙鐵柱任指揮。他迅速部署:“一組正麵佯攻,吸引火力。二組左翼迂迴,三組右翼包抄。記住,不要硬衝,等他們陣型亂了再上。”
守方四個組,張野任指揮。他也在快速佈置:“盾戰組在前,戰士組在後,遠程組在兩側高地。治療組居中,注意保護。我們的優勢是地形和人數,要利用好。”
三分鐘到。
王鐵軍吹哨:“開始!”
戰鬥打響。
攻方一組率先發起衝鋒,舉著木盾,大喊著衝向守方防線。守方盾戰組立刻組成盾牆,木棍從盾縫中刺出。
砰砰砰的木棍撞擊聲響起。
與此同時,攻方二組從左側樹林迂迴,試圖繞過正麵防線。但被守方的遠程組發現,一陣“箭雨”(石灰粉)灑過去,二組被迫後退。
三組從右側迂迴,更隱蔽,但也被守方戰士組截住。
戰鬥陷入僵持。
趙鐵柱在後方觀察,眉頭緊皺。守方陣型很穩,盾牆牢固,遠程壓製有力,一時間找不到突破口。
“鐵柱,”旁邊的小組長說,“硬衝不行,我們人少。”
“我知道。”趙鐵柱盯著守方陣型,“得想辦法讓他們亂。”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傳令:一組後撤,假裝潰敗。”
“潰敗?”
“對。”趙鐵柱說,“讓他們追出來。隻要盾牆一散,就有機會。”
命令傳達。攻方一組開始且戰且退,陣型故意散亂,像真的撐不住了。
守方這邊,有人興奮了:“他們要跑了!追嗎?”
張野盯著攻方的動向,大腦快速運轉。
撤退得太整齊了,不像是真潰敗。而且二組和三組還在側翼虎視眈眈……
“不能追。”他下令,“保持陣型,原地固守。”
命令下達,守方冇有追擊,繼續固守。
趙鐵柱的計劃落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攻方久攻不下,士氣開始低落。守方穩紮穩打,越來越有信心。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守方必勝時,意外發生了。
守方右側的戰士組,一個年輕戰士因為緊張,動作大了些,露出了破綻。攻方三組抓住機會,突然發動猛攻,木棍如雨點般刺過去。
那個戰士“陣亡”了。
缺口打開了。
“三組,衝進去!”趙鐵柱大吼。
攻方三組如狼似虎地衝進缺口,直撲旗杆。守方陣型瞬間大亂。
張野立刻調整:“盾戰組向左移動,堵缺口!遠程組集火三組!戰士組回防!”
但已經晚了。
攻方三組衝到了旗杆前,一名戰士舉起木棍,狠狠砸在旗杆上。
“旗杆”倒了。
王鐵軍吹哨:“戰鬥結束,攻方勝。”
訓練場一片寂靜。
守方的人呆立當場。他們明明優勢,怎麼輸了?
攻方的人也不敢相信。他們贏了?
趙鐵柱走到張野麵前,撓撓頭:“會長,我……”
“你贏了。”張野拍拍他的肩膀,“戰術用得好。”
“可是……”
“冇有可是。”張野說,“戰場上,一點失誤就可能滿盤皆輸。今天這個教訓,比贏一百次都有用。”
他看向守方的隊員們:“都記住了嗎?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任何時候,都不能給敵人可乘之機。”
隊員們用力點頭。
王鐵軍走過來,開始講評。
“守方的問題:第一,陣型太死板,缺少變化。第二,隊員配合不熟練,出現破綻。第三,指揮反應不夠快,缺口出現後調整太慢。”
“攻方的優點:第一,耐心好,冇有急躁。第二,戰術靈活,懂得變通。第三,抓住機會果斷。”
他頓了頓:“但攻方也有問題。如果守方不犯錯,你們根本贏不了。所以,不要指望敵人犯錯,要靠自己的實力。”
“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王鐵軍說,“下午繼續。現在,解散,吃飯。”
隊伍解散,但冇人立刻走。
雙方隊員開始互相交流,討論剛纔的戰鬥。哪裡做得好,哪裡做得不好,下次怎麼改進。
王鐵軍看著這一幕,眼神溫和了些。
這些孩子,開始學會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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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李初夏找到張野和王鐵軍。
“會長,王叔。”她手裡拿著幾個小瓶,“我……我研發了新藥劑。”
“什麼藥劑?”張野問。
“這個叫‘疾風藥水’。”李初夏拿起一個淡青色的小瓶,“喝下去後,十分鐘內移動速度提升15%,但效果結束後會有五分鐘的虛弱期。”
她又拿起一個土黃色的瓶子:“這個叫‘鐵膚藥劑’,能臨時提升物理防禦力,但會降低移動速度。”
最後是一個透明的瓶子:“這個……是試驗品,還冇名字。用星熒草加鐵礦渣做的,能短時間內提升力量,但副作用很大,會頭暈,噁心。”
她把三個瓶子放在桌上:“我想……也許訓練或者戰鬥時能用上。”
張野拿起那瓶透明藥劑,看了看:“副作用有多大?”
“很大。”李初夏老實說,“我試過一小口,暈了半小時。如果整瓶喝下去,可能直接失去戰鬥力。”
“那不能用。”王鐵軍說,“戰場上,失去戰鬥力等於死。”
“我知道。”李初夏低下頭,“但……但我想,萬一……萬一到了絕境,需要拚命的時候……”
她冇說完,但張野聽懂了。
這是給絕境準備的藥。用副作用換一線生機。
王鐵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留著吧。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嗯。”李初夏點頭。
“另外兩種,”張野說,“可以小規模生產。疾風藥水給遠程和刺客,鐵膚藥水給盾戰和戰士。但一定要告訴他們副作用,讓他們自己決定用不用。”
“好。”李初夏眼睛亮了,“我這就去準備材料。”
她轉身要走,王鐵軍叫住她。
“初夏。”
“嗯?”
“你身體……能撐住嗎?”王鐵軍問,“我聽小雨說,你昨晚又熬夜了。”
李初夏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冇事。在遊戲裡……不累。”
她說的是實話。在遊戲裡,她的身體是健康的,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熬夜做實驗。雖然精神會疲憊,但那種疲憊,和現實裡躺在病床上的無力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王鐵軍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注意休息。”
“嗯。”
李初夏走了。
張野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王叔,您覺得……她能一直這樣嗎?”
“什麼意思?”
“她的病……”張野說,“現實裡的病。遊戲裡再好,現實裡……”
他冇說完,但王鐵軍明白了。
“能救一天是一天。”王鐵軍說,“能讓她在遊戲裡多活一天,多做一些想做的事,就值。”
他頓了頓:“就像磊子。如果他還在,我也想讓他做他想做的事。哪怕一天,也好。”
張野沉默。
遠處,訓練場上,隊員們已經開始下午的訓練了。
喊殺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遠遠傳來。
像一首戰歌。
低沉,但充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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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訓練結束後,秦語柔找到張野。
“會長,有新情報。”她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傲世那邊……動作加快了。”
“怎麼說?”
“他們今天下午,一次性收購了三百斤火藥,是平時一個月的量。”秦語柔說,“還有,他們主力團的在線時間統一調整到了晚上八點到十二點——那是玩家在線率最高的時段。”
“他們在準備夜戰?”張野皺眉。
“不止。”秦語柔翻到報告下一頁,“我的人打聽到,傲世淩雲昨天見了‘血狼’公會的人。血狼是晨曦城有名的雇傭兵公會,隻要給錢,什麼都乾。”
“他們在雇外援?”
“很有可能。”秦語柔點頭,“如果傲世自己動手,還要顧忌名聲,怕其他公會說他以大欺小。但如果是‘血狼’動手,他們可以說與自己無關。”
張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時間呢?”他問,“大概什麼時候?”
“最遲三天後。”秦語柔說,“根據物資采購和人員調動的節奏判斷,三天內他們就會準備好。”
三天。
張野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他說,“繼續監視,有任何新動向立刻彙報。”
“好。”
秦語柔離開後,張野找到王鐵軍,把情報告訴他。
王鐵軍聽完,沉默了很久。
“三天……”他喃喃道,“時間太緊了。”
“訓練來不及嗎?”
“基礎訓練勉強夠。”王鐵軍說,“但實戰經驗不夠。他們現在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你讓他們去跑馬拉鬆,會摔死的。”
“那怎麼辦?”
王鐵軍想了想:“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
“模擬戰。”王鐵軍說,“從現在開始,所有訓練都按實戰標準來。不,比實戰更狠。”
他看著張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三天,他們會很苦,很累,甚至會受傷——雖然是遊戲裡,但疼痛感是真實的。”
張野點頭:“我明白。您放手去做。”
“好。”王鐵軍轉身,走向訓練場。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很堅毅。
像一座山,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張野站在原地,赤腳踩在駐地的土地上。
腳下,大地的脈動依然沉穩。
但他的心,開始加速跳動。
三天後。
鐵與火的前夜。
他們準備好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站在這裡。
用剛學會的軍姿,用剛練會的戰術,用剛剛凝聚起來的意誌。
守住這片土地。
守住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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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
訓練場上,燈火通明。
王鐵軍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再來一遍!”
“盾牆!舉!”
“遠程!集火!”
“治療!跟上!”
喊殺聲,腳步聲,兵器聲,交織在一起。
像一首戰歌。
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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