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千蟲噬主

那是......

蠱王......重生......蘇離的聲音從短刀中傳出,虛弱得如同風中的蛛絲,楊玄策......的......殘魂......被......釋放了......

陳啟的喉嚨發緊。山路前方的樹林突然劇烈搖晃,十幾隻飛鳥驚惶逃竄,卻在半空中突然爆裂,化作血霧飄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霧冇有落地,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飄向山穀中的蟲繭,如同養料般被貪婪吸收。

它在......進食......陳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短刀上的藍眼微微睜開:快走......刀柄纏繞的藍髮無風自動,指向東南方向,周衛國......在......那邊......

陳啟咬牙加快腳步。每走一步,右肩的蠱毒就擴散一分,皮膚下的黑線如同蛛網般向心臟蔓延。而更可怕的是,當他用龜甲眼內視時,發現這些黑線末端都連著一隻微小的蠱蟲,正在沿著血管瘋狂繁殖。

蘇離......我......

堅持......短刀突然變得滾燙,前麵......有......東西......

樹林儘頭是一片開闊的河穀。河灘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穿日軍製服的,也有穿207師作戰服的。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河中央那塊凸起的巨石——石麵上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青銅右手深深插入石縫,獨眼圓睜,嘴角掛著釋然的微笑,正是周衛國!

周隊!

陳啟踉蹌著衝下河灘。近距離看,周衛國的狀態比遠觀更加駭人——他的左胸有一個碗口大的貫穿傷,邊緣呈鋸齒狀,顯然是被某種利器硬生生挖走了心臟;青銅右手已經完全碎裂,露出裡麵精密的齒輪結構;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膚下佈滿了細小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隨時可能破體而出。

他......死了......陳啟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不......短刀上的藍眼突然流下一滴藍血,他在......等......你......

藍血滴在周衛國額頭的刹那,老兵的獨眼突然轉動,灰白的瞳孔重新聚焦。他的嘴唇艱難地翕動,卻冇有聲音發出,隻有一縷黑血從嘴角溢位。但更令人震驚的是,當陳啟的鎖心輪金光照射到他時,老兵胸口的大洞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微型的鎖心輪虛影,九個齒輪緩緩旋轉,中央缺的正是鑰匙部分!

這是......

他的心......蘇離的聲音帶著敬畏,自願......改造成......鎖心輪......

周衛國的右手突然從石縫中拔出,帶出一個青銅匣子——與之前那個一模一樣,隻是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當匣子落在陳啟手中時,裂紋突然擴大,露出裡麵藏著的東西——半塊心玉碎片!這枚碎片比佐藤那半塊更加純淨,表麵冇有黑斑,反而泛著柔和的藍光,與蘇離的龜甲如出一轍。

最後......一塊......周衛國的聲音直接在陳啟腦海中響起,藏在......我的......心裡......

老兵的屍體突然劇烈顫抖。皮膚下的凸起瘋狂蠕動,轉眼就突破了表層的束縛——是黑蟲!成千上萬隻蠱蟲從毛孔中湧出,轉眼就覆蓋了全身。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蟲子並冇有攻擊陳啟,而是瘋狂地互相撕咬,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

它們......

在......反噬......周衛國的聲音越來越弱,我體內......有......龜甲......粉末......

確實,當陳啟用龜甲眼細看時,發現周衛國的血管中流動著細小的藍色晶體,正是研磨過的龜甲碎片。這些晶體如同劇毒般侵蝕著黑蟲,讓它們陷入瘋狂的自相殘殺。而更神奇的是,當蟲群互相吞噬到一定程度時,剩下的蟲子突然自爆,化為腥臭的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周隊......陳啟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冇......時間......周衛國的獨眼開始暗淡,蠱王......快......成型了......

確實,山穀方向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聲波震得河麵泛起不自然的波紋。而當陳啟回頭看去時,遠處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一團黑雲如同活物般蠕動著,雲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蟲形輪廓正在逐漸清晰。

陳啟......周衛國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聽好......

老兵的手突然抓住陳啟的手腕。觸手的刹那,一股熱流湧入體內,陳啟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麵——年輕的周衛國站在青銅門前,身旁是陳遠山和楊少白,三人中間放著一個打開的青銅匣子,匣中整齊排列著九枚銅錢,正是最初的九劫鎖。而在他們對麵,跪著一個穿道袍的老者,正是楊玄策!

這是......

真相......周衛國的聲音越來越遠,鎖心輪......不是......封印......是......枷鎖......

畫麵突然切換。同一個地點,但時間明顯靠後。青銅門大開,門縫中伸出無數觸鬚,將活人一個個拖入黑暗。而門前站著三個人——周衛國、陳遠山和一個傈僳族女子,女子懷中抱著一個嬰兒,正是陳啟!陳遠山將某種裝置按在嬰兒胸口,女子則割破手指,將一滴藍血滴在裝置中央......

你們......

改造了......你......周衛國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讓你......成為......活鑰匙......

最後的畫麵讓陳啟血液凝固。青銅門後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不是噬運骸,而是一個穿道袍的人形,胸口嵌著完整的鎖心輪,正是楊玄策!這個叛徒竟然將自己與門融合,成為了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

所以......

蠱王......是他的......容器......周衛國的聲音戛然而止,鑰匙......能......終結......一切......

老兵的身體突然完全碳化,轉眼就變成了一堆灰白的粉末。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粉末中浮現出一個微型的青銅門虛影,門縫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想要抓住那半塊心玉碎片。陳啟本能地後退,短刀上的藍眼突然完全睜開,一道藍光射出,將那隻手硬生生逼回門內。

蘇離......

快......短刀劇烈震顫,融合......心玉......

陳啟咬牙將半塊心玉碎片按向胸口的鎖心輪。接觸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海嘯般湧入四肢百骸。鎖心輪的九個齒輪同時脫離皮膚,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而更神奇的是,當兩半心玉碎片在鑰匙核心處合二為一時,蘇離的虛影完全實質化,女孩的藍瞳如同星辰般璀璨,皮膚上的龜甲紋路完全顯現,形成一個完美的防護罩。

阿哥......蘇離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現在......我們......完整了......

確實,當陳啟用龜甲眼內視時,發現胸口的鎖心輪已經變成了純粹的藍金色,九個齒輪重新煥發光澤,中央的鑰匙核心處,兩半心玉碎片完美融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心形圖案。而更令人振奮的是,右肩的蠱毒正在被這股力量逼退,黑線如同遇到烈火的蛛網般迅速消融。

蘇離......

看......女孩的手指向前方。

河對岸的樹林突然劇烈搖晃,一個龐大的黑影破林而出——蠱王完全體!這個怪物比想象中更加駭人:上半身還保留著楊玄策的麵容,但下半身已經完全蟲化,六條螳螂般的刀足深深插入地麵;背部覆蓋著骨質的甲殼,甲殼縫隙中伸出無數細長的觸鬚;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胸口——那裡嵌著一個完整的鎖心輪,但每個齒輪都是由活體蠱蟲組成,中央的鑰匙孔處插著半塊黑色心玉,正是佐藤的那半塊被汙染的部分!

陳啟......蠱王的聲音帶著三重音調——楊玄策的陰冷、佐藤的癲狂和某種更加古老的迴音,終於......見麵了......

陳啟的短刀直指怪物:楊玄策......

不......蠱王的頭顱突然裂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複眼,我是......門主......

確實,當它完全展開身軀時,背部的甲殼竟然組成了一扇微型青銅門的圖案,門縫中伸出無數細小的黑手,每個手掌心都長著一隻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陳啟胸口的鎖心輪。

鑰匙......蠱王的刀足重重踏地,給我......

河麵突然炸開,無數水柱沖天而起。陳啟的雙腳陷入淤泥,眼看就要被水浪捲入河心。千鈞一髮之際,蘇離的虛影突然擴大,藍光如傘般撐開,暫時擋住了第一波衝擊。而更令人振奮的是,當水花濺到短刀上時,刀身上的二字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與鎖心輪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奇特的能量屏障。

冇用的......蠱王的觸鬚瘋狂舞動,你們......太弱了......

它的刀足突然刺入河床。整個河穀劇烈震動,河底的淤泥中浮出無數白骨,每具骨頭上都爬滿了黑蟲,轉眼就組成了十幾個骷髏士兵,手持鏽跡斑斑的武士刀,踏著水麵朝陳啟撲來。

這是......

南京......的......亡靈......蘇離的聲音帶著憤怒,他......褻瀆了......死者......

陳啟的短刀橫掃而出。刀光接觸骷髏的刹那,二字迸發出刺目的紅光,如同烈日融雪般將骷髏士兵儘數汽化。但更多的白骨不斷浮出水麵,轉眼就形成了第二波、第三波攻勢。而更可怕的是,蠱王本身也開始移動,六條刀足交替前進,每走一步都帶起地動山搖的震顫。

陳啟......蘇離的虛影突然貼近他的耳邊,需要......引它......入水......

陳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他假裝力竭,踉蹌著退向河心。蠱王果然中計,刀足加速移動,胸口的鎖心輪瘋狂旋轉,噴出大量黑霧籠罩河麵。而當它踏入深水區的刹那,陳啟突然將短刀刺入水中!

搬山!

刀身上的紅光如閃電般順著水流蔓延,轉眼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圖,正是之前在溶洞中見過的九劫鎖簡化版!蠱王的刀足被紅光纏繞,暫時無法移動。而更令人振奮的是,當陣圖成型時,河底突然浮出九個青銅匣子——與周衛國給的那個一模一樣,每個匣子都射出一道藍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將蠱王暫時困住。

這是......

周隊......布的......局......蘇離的藍瞳映出河底的景象,他......早就......準備好了......

蠱王瘋狂掙紮,黑霧如火山噴發般從體內湧出,與藍網激烈交鋒。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胸口鎖心輪突然變形,九個蟲形齒輪脫離主體,如同活物般撲向陳啟,每隻蟲子都長著鋒利的口器,像是要硬生生啃下他的鎖心輪!

蘇離!

女孩的虛影突然脫離短刀,化作一道藍光迎向蟲群。藍光所過之處,蟲子紛紛爆裂,但每爆一隻就有更多從蠱王體內湧出。而更可怕的是,當蘇離的藍光與蠱王的黑霧接觸時,黑霧中突然伸出無數細小的黑手,硬生生將藍光撕成碎片!

不——!!!

陳啟的怒吼震徹河穀。胸口的鎖心輪瘋狂旋轉,鑰匙核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當他衝向蠱王時,九個青銅齒輪脫離鎖心輪,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每個齒輪都射出一道金光,精準地擊中一個青銅匣子。匣子接觸金光的刹那,同時開啟,露出裡麵藏著的東西——九枚銅錢,正是完整的九劫鎖組件!

九劫......鎖......蠱王的聲音首次出現波動,不可能......

銅錢自動飛向蠱王,精準地嵌入它胸口鎖心輪的九個凹槽。當最後一枚銅錢歸位時,蠱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身體劇烈顫抖,黑霧如決堤洪水般從七竅中噴湧而出。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黑霧中浮現出無數人臉,正是被它吞噬的靈魂——佐藤、假楊銘、影傀,甚至還有楊少白!

現在......蘇離的殘影重新凝聚,滴血......箭鏃......

陳啟這才注意到,河灘上散落著幾支毒箭,正是之前在鬼鏡寨見過的那種。他撿起一支箭,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掌,將血滴在箭頭的殘鏃上。血珠接觸金屬的刹那,箭身突然劇烈震顫,轉眼就變成了純粹的藍金色,與蘇離的龜甲一模一樣。

射......鎖心輪......蘇離的聲音越來越弱,中央......

陳啟用儘全力擲出毒箭。箭矢破空的刹那,蠱王胸口的鎖心輪突然停滯,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定。而當箭尖命中中央的鑰匙孔時,兩半心玉碎片同時爆裂,露出裡麵藏著的東西——一隻拳頭大小的母蟲,正是蠱王本體!

不——!!!

蠱王的慘叫撕心裂肺。箭上的藍血如同強酸般腐蝕著母蟲,轉眼就將它的外殼融出一個大洞。而更可怕的是,當母蟲受傷時,周圍的黑霧突然倒卷,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般瘋狂湧回蠱王體內,轉眼就將這個不可一世的怪物變成了一個蠕動的蟲球!

反噬......蘇離的虛影飄回短刀,開始了......

確實,蟲球表麵的人臉一個接一個地爆開,每爆一個就有大量黑蟲從內部噴出。而這些黑蟲不再聽從指揮,而是瘋狂地攻擊同類,轉眼就讓蟲球的體積縮小了一半。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蟲球縮小到人形大小時,露出了裡麵楊玄策的本體——這個叛徒的皮膚已經被啃噬殆儘,露出底下蠕動的蟲群,隻有麵部還保持著完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為什麼......他的聲音恢複了原本的音色,門主......答應過......

蟲群突然湧向他的七竅。楊玄策的嘴張到極限,轉眼就被黑蟲撐爆,無數蟲子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像是要逃離某種更可怕的東西。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最後一隻蟲子離開他的身體時,這具軀殼竟然如同沙塔般崩塌,轉眼就化為一堆灰白的粉末。

結束了......陳啟的胸口劇烈起伏。

不......蘇離的聲音突然緊張,看......

蟲群並冇有散去,而是在河麵上重新彙聚,形成了一個微型的青銅門形狀。門縫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手中握著一塊黑色的心玉碎片,正是被汙染的那半塊!而當這隻手出現的刹那,陳啟胸口的鎖心輪突然劇烈震顫,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

門主......蘇離的聲音發抖,它......要......鑰匙......

黑手突然伸長,直奔陳啟胸口而來。短刀上的藍眼完全睜開,一道藍光射出,暫時阻擋了黑手的攻勢。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藍光與黑手接觸時,河水中突然浮出無數蒼白的手臂,每個手掌心都長著眼睛,如同潮水般向岸邊湧來!

跑......蘇離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去......青銅門......

陳啟轉身衝向山路。身後的河麵已經完全沸騰,黑手如同森林般伸出水麵,瘋狂抓撓著空氣。而更可怕的是,天空的黑雲開始向中心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扇門的輪廓,正是青銅門的投影!

它......在......定位......蘇離的虛影變得模糊,我們......

山路在腳下飛速後退。陳啟的肺部如同火燒,但腳步絲毫不敢放慢。當他衝上一處高坡時,眼前的景象讓血液瞬間凝固——遠處的山穀已經完全被黑雲籠罩,雲中電閃雷鳴,每一次閃電都勾勒出一扇巨門的形狀。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門前的空地上整齊跪著數百個身影,每人胸口都連著一根黑線,延伸向門縫深處。

那是......

祭品......蘇離的聲音帶著恐懼,門主......在......準備......最後的......儀式......

陳啟的胸口鎖心輪突然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悸動。當他凝神看向黑雲時,視線詭異地穿透了雲層,清晰地看到門後的景象——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蠕動,陰影中央是一顆跳動的心臟,心臟表麵刻著與鎖心輪一模一樣的紋路。而更可怕的是,當陰影向陳啟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硬生生撕成兩半,一部分留在體內,另一部分則被拉向那扇門,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正在生效!

陳啟......蘇離的藍光如繭般包裹住他,彆看......

陳啟強忍眩暈繼續前進。山路越來越陡,而身後的黑雲也越來越近,如同活物般緊追不捨。就在他即將被追上的刹那,前方的岩壁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站著一個人影,青銅右手高舉著火把,獨眼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輝——是周衛國!或者說,是他的魂魄!

這邊......老兵的聲音如同洪鐘,快......

陳啟衝進山洞的刹那,周衛國的青銅右手重重拍在岩壁上。洞口應聲閉合,將黑雲暫時阻隔在外。而當陳啟喘息著抬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停滯——山洞深處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洞中央矗立著一扇微型的青銅門,門前整齊排列著九具屍體,正是之前在營地銅柱上見過的那些守門人!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屍體的胸口都插著一把青銅短劍,劍身完全冇入心臟位置,隻留下劍柄露在外麵,組成了一個奇特的陣型。

這是......

最後的......防線......周衛國的魂魄飄向青銅門,我們......時間......不多了......

確實,當陳啟凝神看去時,發現微型青銅門的門縫正在緩緩開啟,每一次開啟都伴隨著洞外黑雲的劇烈翻湧。而更可怕的是,門縫中滲出的不是黑氣,而是一種粘稠的半透明液體,落地就腐蝕出蜂窩狀的坑洞,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門主......的......血......蘇離的虛影微微顫抖,它在......定位......我們......

周衛國的魂魄指向九具屍體:需要......啟用......他們......

陳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走向第一具屍體——是鐵牛!這個卸嶺力士的遺體儲存得出奇完好,獨眼圓睜,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痞笑,彷彿隻是睡著了。而當陳啟的鎖心輪金光照射到他胸口的短劍時,劍身上的紋路突然亮起,與鎖心輪產生奇特的共鳴。

鐵牛哥......

他......自願的......周衛國的聲音帶著敬意,就像......羅烈......楊少白......

確實,當陳啟依次檢視其他屍體時,認出了好幾張熟悉的麵孔——楊少白跪在正中央,道袍敞開,露出胸口的方形傷口;羅烈靠在一旁,斷刀橫在膝頭;甚至還有阿雅,女軍醫的獨眼依然明亮,像是隨時會醒來。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每具屍體的心臟位置都嵌著一枚銅錢,正是九劫鎖的組成部分!

他們......

用......魂魄......鎮守......周衛國的青銅右手按在門上,但......需要......鑰匙......完全......啟用......

陳啟的胸口鎖心輪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當他低頭看去時,發現鑰匙核心處的心玉碎片正在緩緩旋轉,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紋路,與青銅門上的如出一轍。而更神奇的是,當紋路完全顯現時,蘇離的虛影突然脫離鑰匙,飄向青銅門,女孩的藍瞳直視門縫,嘴唇無聲地開合:

我......準備好了......

不......陳啟的心猛地抽緊。

必須......這樣......蘇離的虛影回頭看他,鑰匙......和鎖......本是一體......

周衛國的魂魄突然插入兩人之間:還有......辦法......他的獨眼直視陳啟,但需要......代價......

什麼......

你的......記憶......老兵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鎖心輪......與你的......童年......相連......

陳啟如遭雷擊。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成為活鑰匙——陳遠山和周衛國不僅改造了他的身體,還在他靈魂深處植入了某種機製,讓他與鎖心輪完美契合。而要完全啟用九劫鎖,就必須釋放這部分被封存的記憶!

會......怎樣......

可能......瘋掉......周衛國直言不諱,但能......保住......蘇離......

洞外的黑雲突然劇烈翻湧。岩壁劇烈震顫,碎石如雨般墜落。而更可怕的是,微型青銅門的門縫又開了一分,流出的半透明液體已經形成一個小水窪,水窪中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如同活物般向陳啟爬來。

決定......周衛國的魂魄開始變淡,快......

蘇離的虛影飄回陳啟身邊:阿哥......她的藍瞳映出他的麵容,我......願意......

陳啟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口的鎖心輪瘋狂旋轉,鑰匙核心處的心玉碎片光芒大作。當他抬頭看向那九具屍體時,每一張熟悉的麵孔都彷彿在無聲地催促。而更令人心碎的是,蘇離的虛影已經飄向青銅門,藍髮如瀑般垂落,與門縫中滲出的液體形成鮮明對比。

不......

陳啟突然大步走向青銅門。當他站定的刹那,胸口的鎖心輪完全顯現,九個齒輪脫離皮膚懸浮在空中,中央的鑰匙核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更令人震驚的是,當他伸手按向門麵時,九具屍體同時抬頭,胸口的青銅短劍自動飛出,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劍尖直指他的心臟!

陳啟......周衛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最後......機會......

來吧......

陳啟的手按上青銅門。接觸的刹那,九把短劍同時刺入他的後背,劍尖從胸口穿出,精準地嵌入鎖心輪的九個凹槽。劇痛讓陳啟的視線瞬間血紅,但更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記憶洪流——幼年被綁在石台上,陳遠山將某種裝置按入他的胸口;傈僳族女子——他的祖母阿月割破手指,將藍血滴入傷口;周衛國站在一旁,青銅右手高舉著一塊心玉碎片......

啊——!!!

陳啟的慘叫在溶洞中迴盪。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個片段都像尖刀般攪動著腦漿。而更可怕的是,當記憶達到某個臨界點時,鎖心輪突然完全解體,九個齒輪與九把短劍融合,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鎖形虛影,將青銅門牢牢罩住。而更神奇的是,蘇離的虛影被硬生生從門縫中拉回,重新融入鑰匙核心。

不——!!!

門後的陰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門縫被硬生生閉合了一半,流出的液體瞬間蒸發。而更令人振奮的是,當鎖形虛影完全成型時,洞外的黑雲突然劇烈翻湧,如同被某種力量強行驅散,轉眼就露出了晴朗的夜空。

成功......了......周衛國的魂魄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暫時......

陳啟跪倒在地,九把短劍仍然插在體內,但奇蹟般地冇有造成致命傷。而當他的血液順著劍身流下時,每一滴都泛著淡淡的藍光,與蘇離的龜甲如出一轍。更神奇的是,這些血液接觸地麵後,竟然自動流向九具屍體,轉眼就被吸收殆儘。而吸收了血液的屍體,麵容竟然變得安詳起來,彷彿終於得到瞭解脫。

他們......

安息了......蘇離的虛影虛弱但完整,但......門主......還會......回來......

確實,當陳啟看向微型青銅門時,發現門縫雖然閉合了大半,但依然頑固地保留著一線縫隙。而更令人不安的是,縫隙中隱約可見一隻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胸前的鎖心輪,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和貪婪。

還冇......結束......周衛國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去......青銅門......完成......最後的......儀式......

老兵的魂魄完全消散。陳啟掙紮著站起身,拔出體內的短劍。每拔出一把,傷口就自動癒合一分,而鎖心輪的運轉也更加順暢一分。當最後一把短劍離體時,胸口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隻剩下鎖心輪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光。

走吧......蘇離的虛影重新回到鑰匙中,去......結束......這一切......

陳啟握緊短刀,大步走向洞口。當他推開岩壁時,外麵的景象讓血液瞬間凝固——黑雲雖然散去,但山穀中已經站滿了影傀,每個影傀胸口都連著一根黑線,延伸向遠處的青銅門。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影傀正在緩慢地互相融合,如同養蠱般孕育著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盟約......蘇離的聲音輕如耳語,必須......在......驚雷......響起前......完成......